《现代舞女回忆录》依窗听雨

6、初恋的影响力 能遇到好男

　　他是她的初恋，杨士逸，在一起两年了，为了逃避责任，选择让她独自承受一切。

　　如果没有那次金融危机，他们或许会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杨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年轻老总，帅气又成熟。他不是富二代，大二就开始白手创业，五年过去，做成了后来的规模。
　　饼干也没有显赫的家庭，父母都是教师。他们见到这么优秀的女婿都很满意，为女儿的好福气感到欣慰。
　　后来，杨的公司因为大形势的压迫趋于破产，需要四处借债来应付资金周转，其中就包括以饼干父亲名义做担保的一笔贷款。他也很努力过，最后还是没能挺过去。
　　当饼干像往常一样打电话过去询问他有没按时吃饭的时候，却被告之对方关机了。
　　几天后，变停机。
　　一段时间后，是空号。
　　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然后，饼干就开始了漫长的还债之路。

　　说不上恨他，只是觉得他怎么就舍得让自己这么受苦；他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放开牵着的手么？

　　本来，家里还要送她去国外某著名舞团进修，回来就可以留校当老师，继续过单纯的舞蹈生活，安心地钻研，或许还能有所建树。
　　但现在，自己每天接触的都是什么？酒精、烟雾、□□、勾心斗角、冷眼、□□……人们在这里肆意放大着自己的欲望和阴暗面。这些日子，更多的是让饼干失去了积极乐观，阳光向上的生活态度。
　　她很想离开这里，回到干净的舞蹈室，听喜欢听的音乐，跳喜欢跳的舞；但不能，一个月七千五的还款额牢牢地牵制着自己。

　　饼干好害怕让同学知道现在的处境，当年那个总让导师夸赞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女现在沦落为风尘女了？
　　就算自己守身如玉，别人的眼光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她不敢联系和自己一起逃课，一起调皮的好姐妹，不敢和家里父母多说几句话，怕他们再多问一句，自己就没力气再假装下去了。她骗父母说杨的公司已经渐渐起色，自己也在公司帮忙，钱都会按时寄来，请放心！

　　这个月的还款期限快到了，但工资还要二十天才发。上个场的也没那么快能拿，必须想个办法。
　　一起跳舞的姐妹有和她说过契约情人可以拿很多钱。饼干不想卖身，那该怎么办呢？
　　记得在淘宝网看过北京某女出售剩余时间的信息，突然灵光一现，对啊，可以做契约情人，除了发生关系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饼干在一个门户网站发了一个出租剩余时间的帖子，但在审核的时候，未通过。
　　想想也是，如果这都能发，网上的‘小姐’就满天飞了。饼干觉得自己真可笑，想钱想疯了。
　　再打开一个不常用的□□，上面都是酒吧认识的客人；有些客人询问联系方式，饼干一般会给这个□□号。刚一上来，‘滴滴’声响个不停，好像有些日子没上了。
　　大多只是些打招呼的。但有两条引起了饼干的注意：一条是说自己很喜欢她，能不能包她，价格可以商量！另一条是说能不能约她出去吃饭？可以有小费！
　　饼干写了“你们接受无性的有偿约会么？”，群发过去。
　　大约两分钟后，有一个人回复了：当然可以！你说说价格！
　　以下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曾经很美：那要看你约我出去做什么了，看难易程度定价！
　　Takki：先吃饭，然后陪我去见朋友，可能要逛街，晚上要打牌！
　　曾经很美：那一天三百！
　　Takki：OK，没问题！我需要两天！但有一个问题，
　　曾经很美：请说,
　　Takki：需要在一起过夜，你介意吗？
　　曾经很美：你结婚了么？
　　Takki：是的，还有一个儿子。
　　曾经很美：那你带我去见你朋友合适么？不怕他们知道？
　　Takki：呵，我有很多女朋友的！他们不管这些。
　　曾经很美：好吧，时间、地点！路费要另外报销。
　　Takki：在B市，明天中午12点在**广场汇合，可以么？我现在A市，你呢？
　　曾经很美：我在C市
　　Takki：那不远，我另外给你报两百路费可以么？或者我开车到C市接你上车再一起去B市，随你高兴！

　　其实C市到B市来回都不用一百。

　　曾经很美：好的！135********这是我现在的号码！

　　“Just one last dance,just ~~~”一看是陌生号，饼干知道是他，“喂，你好！”，
　　“你好，影么？”
　　“是的！”
　　“你应该忘了我什么样子，需要视频给你看下么？”男人的声音很好听。
　　饼干现在只在乎钱，不管他多丑，都要去，“不用了！”
　　“那你确定明天的约会么？”
　　“确定，那你呢？”谢天谢地，自己明天正好休假。
　　“当然！”
　　饼干不想被放鸽子，“如果确定，先充100话费到我手机，可以么？”
　　“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去！那明天见吧！晚安！”
　　十几分钟后，手机来了信息，提示有一百元话费空中充值到达。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不知道是凶是险，听天由命。

　　见到林的时候，饼干呆了一下，他长得像陈道明，连气质都像，只是高了些；但自己不可能没印象，如果在酒吧见过的话。
　　坐上他的座驾，林就开口了：
　　“我叫林协政，你只要记得这个就可以了！”
　　互相闲聊熟悉了一会，快到目的地时，林突然问了句，“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林协政”
　　“嗯，很好，呵呵！”

　　在一家茶餐厅看到了林的朋友，旁边坐着和饼干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现在终于明白林为什么不怕朋友告密了。
　　四个人看着有点生疏。
　　吃完饭，逛完公园，再去商业街买特产，再回到茶餐厅二楼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二楼是餐厅桌加棋牌桌的几个包间，选了一个进去，就开始了通宵的鏖战。有两个人是特意从香港过来的。
　　凌晨四点，两个输的人再也不好意思强留赢的人再多玩一圈了。
　　饼干不会麻将，但整晚都陪在林的身边。
　　林一个晚上赢了十一万，作为奖励，给了饼干一万。

　　当饼干走出浴室，林把钱放在桌子上，说，“这是给你的！”
　　“不是说好八百么？”
　　“多的就当是我给你的红包，快过年了！”说完，林就走进了浴室。
　　当林出来的时候，看钱还好好地在那，“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林走过来，把钱放进了饼干的挎包，“你收了这钱，不代表你要做些什么，除非你自愿！”
　　开车回宾馆的路上，林戴了眼镜，侧脸看去，饼干真的被迷住了。她不知道陈道明现实生活中什么样子，但林和荧幕上的陈道明真的太像。
　　没有好感是假的，但拿了钱后发生关系，饼干知道这叫什么。
　　等我日子好了，以后会还你的！饼干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饼干的睡衣很包，只露个脖子，经过那么多事，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他们聊到早上七点才睡着，两个人就那么挨着，饼干睡在林的臂弯里。
　　中午补好妆，他们出门了，在另一家茶餐厅见了几个朋友。临分手的时候，林从后备车挑出一大推特产放到饼干的手里，“拿去给同事吃吧！”
　　临上车，又接到林的电话，“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都在候车了！”
　　“那一路保重！”
　　“保重”

　　晚上就接到了林的电话，“睡醒了么？”
　　“刚醒，你呢？”
　　“我刚从公司回来，你有记起么？”
　　“我也想问你呢”
　　“等你想起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我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
　　饼干觉得自己现在没资格谈恋爱。而他是有家庭的，听他和妻子打电话，和朋友的聊天中可以知道：他的家庭其实很幸福，只是老夫老妻之间缺少了激情，自己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味调剂品，而不是必须品。

　　“我说喜欢你，你都没要说的么？”林的声音有点难过。
　　“谢谢！”
　　“我们还能再见面么？”
　　“我要走了”
　　林停顿了一下，“去哪？”
　　“去**”
　　“这么远？还回来么？”
　　饼干这次是下定决心逃得远远的了，横跨几个省，中国版图的南北极。
　　“或许吧！”
　　“……”林在那头叹了一口气，“我会想你的”

　　饼干其实还没那么快走，只是在找借口拒绝和林的再次见面。他的魅力，越久越难抵抗，她不想玩婚外恋，不想当第三者。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坚定了饼干要离开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