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舞女回忆录》依窗听雨

3、饼干的‘失恋’ 哀莫大于心

　　林峰不敢对饼干强来，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哥哥，这个酒吧的老板，也喜欢饼干。但有头脑的生意人就是不一样，情人，就算一时找不到另一个这么好的，等段时间总会有；但一个好的员工可不是那么好招的，外面多少酒吧在盯着呢！在一番暗示无果后（譬如：饼干第一天下班就接到林总电话，请她出去宵夜，被拒），林总很快放弃了。这点林峰是知道的，这也是他喜欢饼干的另一个原因！
　　晚上又收到了林峰的信息：出来陪我！
　　当时饼干在卸妆，接着去洗澡，一阵忙下来，就忘了这回事。
　　第二天，饼干在会上被批评了：跳舞没有笑容！

　　饼干跳舞也不是第一天没笑容，应该说：向来都是，但这次她明白是为什么被抓到阄了。但林峰也只能找这种茬。
　　戴着不太爽的心情上班了，不久就看到更不爽的事！

　　舞台不远处，小可正贴着Lee的身体在耳语，高耸半露的RU房实打实地黏在Lee坚实的胸膛；而LEE的右手轻轻搭在小可的腰上，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台上的饼干还是闪神了，刹那就落了两拍音乐后及时跟上了，幸亏有帽檐遮住表情，不然真的很失态。
　　下了台，饼干走到了他们的对面，LEE看饼干的表情还算正常，打了招呼，碰了杯，没有慌乱；但小可的表情就很犯贱了，在LEE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紧盯着饼干，自得地要命，还有一种挑衅的表情。
　　国外的社交，饼干不熟，也无从评价LEE的动作是否超越了一定的界限，但小可的行为，只要是有正常情绪的女人，看了都会上火。
　　饼干的到来反而让他们的气氛更加活跃，小可不会英文，要求饼干教她怎么说，她再耳语给LEE，有些话真的不想说出来，“你好帅，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么？”“我在这里上班，以后来都可以找我”，“你住在哪？我去你家玩好不好？”……差不多十几分钟了，饼干也笑累了；LEE一脸无辜地看着饼干，好像做了坏事的小孩。
　　饼干也不怪他，女人是自动贴上来的，难道推开她不成？

　　端起酒杯，饼干走向远处，其实早就注意到二十米开外有另一桌老外，那个位置离LEE的桌子（第二层卡位）远，但足以一览无余。
　　饼干不介意很多事情，是因为不在乎，不是因为大度。
　　此刻，怎能不在乎？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准备和他有段故事的男人，正和一个女人缠绵着，而自己却没有恰当的身份去阻止这一切！
　　受宠若惊的那桌老外，自然很热情，不请自来的美女谁不喜欢？更进一步的，他们甚至还会认为她看上了他们其中一个，一夜情就水到渠成了。饼干拼命往死里笑得媚惑，震隆的音乐下，她也和一个德国人开始耳语，只在偶尔的间隙，瞄一下LEE的位置。伪装是件辛苦的事，但很快传来了安慰：where r u饼干没回，而是去了洗手间。
　　她在等……
　　第二条信息来了，‘come back,I need u!’回去是半小时后的事。原计划是五分钟，但刚出洗手间的门，就被林峰拉到了包间；进门就看到小可已经坐在里面了，身边坐着一个很儒雅的年轻男人。饼干不懂以衣饰判断一个男人的贫富，但能以一个男人的气质去删选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属于不吸引也不讨厌的范畴。
　　看到小可已经坐这，饼干刚爽起来的心情又不爽了，为什么呢？因为这就代表LEE需要她不是更喜欢她，而是小可走了。
　　挑了个身边没人的位置坐下，才看到对面有个熟人，这就更好了，不用喝酒，负责给他们倒酒就行；看那个男人使劲灌小可的举动就知道他很喜欢她，喜欢到想晚上出去做点什么。
　　看了下林峰，没多少表情，至少表面上是，心里想什么，饼干不确定。

　　那天分手的时候，饼干对LEE说，‘以后想见我不用来酒吧了，平时就行’，饼干只会对自己想要认真的人说这种话。不想继续考验他，看他最后选的是小可还是自己，不想冒这个险是因为男人之所以不花心，只是他受到的诱惑还不够多，只要有足够大的诱惑，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饼干没把握自己会赢。
　　小可是能为悦己者淫的人，但饼干不是；不是处女不代表可以乱来。
　　就短期竞争力来说，小可能做的，饼干很多都做不了；对LEE的熟悉也没到一定程度。或许他就是更喜欢小可这一类的呢？
　　好男人是要抢的，没把握就清除让自己没把握的因素！
　　杜绝他们自然见面的因素，降低质变的可能；但如果他们刻意电话约出来见面的话，饼干就只能放弃了。
　　不是不允许LEE有异性朋友，但像小可这种会把胸脯压在他身上的异性朋友，饼干可没这么大度。

　　一个晚上，会有多少男人第一次来这里就被饼干吸引，她并不想知道；除了重大客户，由经理引荐外，她都是在化妆间打游戏或者看书；当然以前LEE来的时候除外。

　　酒吧后来为了吸引更多消费，特意聘请了一批新蹬场，基本都是在校学生或者白领，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以女客人的身份陪客人玩；有点搞笑的说法，但现在大城市的酒吧已经很流行这种促销方式；有些蹬场会和客人谈恋爱，XING交易，只要不在场内发生，酒吧是不管的；这批人对酒吧原有的姐妹来说是种冲击，因为太抢眼了，身高，气质，样貌都很出众，抢了很多人气。
　　原来的小蜜蜂顿时变得很冷门，于是公司在隔月就直接砍掉了这批旧人。

　　饼干还是照样和LEE保持介于朋友和情侣之间的关系。周一至周五，是工作时间，LEE是很有事业心的男人，都会很忙，晚上回家也都是很早休息，睡前会和饼干电话闲聊下，然后互道晚安。
　　周末就节目多了，LEE虽然会点中文，但看不懂；所以行程都是饼干安排的；他们会坐公交去爬山，看海，看下午场电影……都是普通情侣会做的平常事。饼干还带LEE去超市买了很多中餐食材，他喜欢吃但不会做，她就做给他吃；还特意买了一瓶超大号的洗洁精，因为第一次来LEE的家里时，饼干发现洗碗用的清洁剂居然是洗手液。超市的产品很少是用英文写的，LEE看不懂中文，只好买了这种外形很像国外家里的‘洗洁精’。饼干不知道会和他在一起多久，但这么大瓶能让他用很久了吧。
　　喜欢这种平淡生活，这种小甜蜜。
　　就算以后相熟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也不会感觉烦腻，该多好啊。无言的默契得要多少年才能积累得起来呢？

　　感觉空气开始晃荡的时候，是饼干接到一条陌生号发来的彩信：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拥而睡，男人是LEE，女人是小可；LEE睡得很沉的样子，小可却是睁着眼看镜头，一副玩自拍的样子。
　　小可今天轮休。

　　下班是两点，赶到LEE的公寓楼是三点少一刻；
　　却没有勇气坐电梯上去敲门，退回到石凳上，后面是一大片湖水，饼干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吹冷风。那个房间已经没有灯光了，不明白自己过来干嘛，想要看残酷的现实是怎么炼成的么？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湖边陆续出现晨练的人。
　　天更亮的时候，饼干撕下假睫毛，擦掉在白天看起来像鬼一样的浓妆。
　　突然，擦口红的手停住了。
　　前面两个熟悉又亲密的人影出现在门口，继而转弯进到楼下一家茶餐厅。小可穿着LEE的大T，脚上一双球鞋，天知道她里面有没穿裤子。
　　终于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满意了吧？
　　饼干无力地靠到石凳上，闭目思考。
　　十分钟后，起身，走了。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