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只要跟别人一样 “我知道, ...
-
回到家,关烨虞一鼓作气脱下皮靴、风衣、围巾,打开地暖。关翰川还在门口半依着门框。
“站在那不动干嘛,进来啊!”
“关关,好凶,我好热啊,我头晕……”粽子一样的关翰川,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没办法,关烨虞只好疲惫地上前把他抱进屋子来。给他脱下帽子、围巾、棉衣、毛衣、毛衣、棉裤……
“好啦好啦,洗澡去。”
“……”
关烨虞发现此刻与眼前这个傻乎乎的人绵长对视完全没有意义,再次起身,拉着关翰川,挪过来挪过去。终于塞进浴室,这才回到沙发上坐下来长叹一声。
“哎——顶你个肺的!”
关烨虞不得不承认水痘的可怕远远超过她的预料。
“关关,我又拍瘪了一个痘痘诶”满身都是红痘的关瀚川十分滑稽。
“我不是告诉你不许弄破的吗”关烨虞再次拿出药水和棉签,百般不耐。
“痒……”
“没事,老师说他生水痘了,什么,我怎么知道水痘是什么!”关烨虞拿起电话,瞬间烧起无名怒火。
“送医院吧,先处理好,我这有点急事,你可能要过来一下。”文彦人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一堆左右为难。
悄悄穿上大衣套上长靴微微补了下妆,一切就绪后见躺在床上的小人并没有被惊醒,这才舒了一口气。
轻轻带上门,关烨虞打车赶往文氏。
“怎么回事,让boss这么需要我?”关烨虞冷着脸踏进文彦人的办公室。
“金融服务行业的政治商业领域,我处理不好,但是对于Sparkasse金融学院毕业的关小姐来说,不在话下。”
文彦人伸了一个让人看了都惬意的懒腰,缓缓道来。
“瀚川呢,送医院没?你做事,我去看看他。”
“没有,在家里睡觉,老师说很容易传染,你就别没事找事了。”关烨虞卷起文件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文彦人暗自思索着小孩一个人在家的危险性,却被商熠煊的呼叫拖离轨道。
捎上大衣,与黑天鹅共进晚餐。
关烨虞直到九点多才处理完一切,中途不是没有担心过关瀚川,但是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强势压制了关烨虞回家探望的苗头。
于是,事情发展到了这样,
关瀚川不接电话,关烨虞没带钥匙,门铃形同虚设。
杵在门口化石了好久,关烨虞终于开始焦急了,尽管再冷淡里面也是她的亲生孩子,随便出点什么事自己都会后悔到自尽的吧……
关烨虞只能拨打文彦人的电话求救,
可是,文彦人关机了,此时美人在怀的文彦人又怎会容忍外人打扰。
几乎失了心智的关烨虞想起了黎舜,她没有黎舜的号码,但是幸亏她知道“妖魔堡”在哪里。
-
-
黎舜一打开门便看见湿淋淋的关烨虞,还没来得及整理出问候语就被关烨虞拖走。
“小姐,您等会先,我穿着内裤呢。”
关烨虞这才松了手,些微的红色爬上了脸庞,“对不起,我找不到别人了,关瀚川快死在家里了,我没带钥匙……”
黎舜虽然狼心狗肺,但是她生平十分见不得漂亮女人楚楚可怜的求救,于是黎舜拯救苍生的正义感暴涨。
“你淋湿了,先擦擦,我打个电话。”黎舜递来干毛巾,自行拿起手机,“喂,马上来两个人,带上工具,到璟玟花园来,撬门,就这样。”
关烨虞接过毛巾十分粗暴地往脑袋上招呼,“你养了地下组织,难道集宸平日有杀人灭口的程序?”
黎舜换上一套很是随意的休闲服,服帖的短发,白净的脸,看上去就如刚刚踏出校门的毕业生。
“文彦人那才叫地下组织,我这就是小小保镖队,合法的。”黎舜一边穿鞋一边说“哎,你轻点,用不着蹂躏你那脑袋,我保证关瀚川不会有事。”
关烨虞的心急如焚瞬间被黎舜轻飘飘的保证浇熄了,她说不出为何自己会如此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并不可信的人。
或许是因为那双狐狸眼里的镇定,又或许是因为她打那个电话时的从容,更或许只是因为黎舜此刻的笑容实在太好看。
门,没有丝毫反抗地被撬开,关烨虞道过谢后便直直冲入房间,黎舜遣走“开锁工人”后也有些焦急地跟了进去。
可怜的关瀚川,几乎被烧糊了。灼人的温度让关烨虞手足无措,喉咙里是心疼是忏悔也是自责……
黎舜脱下外套裹住昏迷的关瀚川,利落抱起,“还瞎磨叽什么?上车!”
低低的怒吼让关烨虞仿佛在黑暗中找寻到了曙光。
-
-
黎舜心急火燎地将所有她见到的医生护士全部拽到关烨虞怀里的小孩面前“治好他,快点!多少钱我都有!”
这么小的孩子昏迷可不是小事,说不好就一命呜呼了,再说,自己向关烨虞保证了不会有事的,她不想失信也不能失信。
相对黎舜的火烧眉毛,关烨虞反倒平静了许多,看向怀里皱眉的小人,烧得通红的小脸上遍布都是水痘,心里升腾的心痛和自责让她开始反省。
作为母亲,她无疑是最糟糕的一位。
即将进化成狮子的黎舜看到关烨虞哭了,一颗一颗眼泪在灯光照耀下极为透亮,划过精致的脸,在尖尖的下巴上终结坠落,浸入质地良好的大衣衣领,像极了一幅悲切的画。
黎舜踱步走来在关烨虞身边落座,“医生说,接下来注意就好,小孩都会长水痘,过了就好了。”
“我是他的妈妈。”关烨虞呓语般。
“我知道,你是他妈妈,他是你儿子。”黎舜摸了摸关瀚川高热的额头,随即将他从关烨虞手上揽过来“床位排出来了,医生也赶过来了,来吧。”
关烨虞就在这样跟在抱着自己儿子的黎舜身后,深一脚浅一脚。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任何人都策划不了,只能顺着光走,多少拐角,多少急弯,没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