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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破家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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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兵临邺城,燕宫一片混乱。
“殿下,殿下。秦军就要来了,快和皇上一起离开吧。”燕宫,慕容冲的贴身伺候的小太监正死命地把他的主子拉往准备撤离的王公队伍中。
“三哥,母后和阿姊呢?”慕容冲四下乱窜,在逃离人群中怎么也寻不到母亲和姐姐的身影,就跑到燕帝面前质问起来。
“冲儿,不要胡闹了,快上马走了,母后和清河她们身子娇弱,怎么受得了这逃亡之苦。秦王向来仁义,不会害她们女流之辈的。我等逃至故都重整军力,才能收复我大燕疆土。”慕容暐见幼弟夹缠不清,忍不住训斥起来。
“好你个慕容暐,居然丢下母亲姐妹,自己逃命。我不走,我去保护她们,有我在,不会让秦军欺负母后和阿姊的。”凤皇向来骄纵,一气之下,居然对燕帝大骂了几句,就直冲内宫而去了。
“你,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燕帝慕容暐被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皇兄勿急,臣弟去看着凤皇,陛下先行一步,吾等稍候赶上。”老七济北王慕容泓说完,匆匆施了一礼,就赶紧追着慕容冲而去。
慕容暐长叹一声,长鞭一挥,率众人向北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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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阿姊~~~~你们在哪?”慕容冲一路高喝着冲进坤极宫。他一路奔来,所到之处,入眼的皆是携细软私逃的宫人,平日富丽堂皇的燕宫如今一片狼藉,恨得他一边飞奔一边用马鞭顺势抽打不及劈开他的宫奴。
“凤皇儿,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没有随你三哥去龙城?”可足浑氏在内殿正准备和女儿清河公主一起服毒自尽以免城破受辱,此时却听见幼子的呼唤声,于是放下毒酒赶紧带着清河匆匆跑了出来。
“母后,冲儿带你和阿姊一起走!”说罢,慕容冲一手拉住太后一手拉住清河,就往外冲。
“不,凤凰儿,我们不走。带着我们母女俩,只能拖累行进的速度,这样大家谁都走不了。”可足浑氏挣开儿子的手,不肯离开,“你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就走不了了。”
“母后……”慕容冲正想继续劝说可足浑氏,一抬眼正好看见七哥慕容泓踏进了坤极宫,“七哥,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带母后离开。”
“来不及了,秦军已经攻入宫内。快,凤皇,拿套你的衣服给清河换上,太后,就请将就换上孩儿的衣衫吧!我们分头设法混出宫去。母后,您和凤皇一路,您不走凤皇必定不肯离开的。清河就交给我了。混出城后,不必碰头,直接北上,设法追上皇上。”
清河比慕容冲略高半头,但身形瘦小,穿起弟弟的衣服倒也将就。慕容泓已十五岁,身量比可足浑氏已高了一头,衣服挂在可足浑氏的身上松松垮垮的,但危机时刻,也顾不了这些了。当下,母女俩换过衣物,和泓冲兄弟俩分头离开了坤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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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外。
大秦天王苻坚亲率十多万大军,浩浩荡荡得停驻在邺城城墙外三里之处。战马上,苻坚遥望邺城,只见城头守军布局混乱,战旗歪斜,心中暗喜,立下派二万兵马作先锋,携攻城器械朝邺城攻去。
邺城内原有扶余、高句丽等国数百质子,此时见秦军来攻、燕帝出逃,城内慌乱一片,再无人约束看管他们,于是就偷偷地聚集在一起,一听秦军攻城,就作乱偷袭杀了城门守军,大开邺城城门迎秦军入城。
“恭喜陛下,邺城业已拿下,不费我大秦吹灰之力,此乃天意也,吾王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必将一统天下。”王猛得了攻下邺城的准信,就立刻赶来向苻坚禀告,“臣请天王陛下率军入邺,已示我大秦国威。”
苻坚大喜,立整军开拔,行至邺城城门下,立马停步,喝问左右:“丞相何在?”
王猛听闻,立刻下马,快步行至天王面前拜倒:“臣在。”
苻坚一个翻身下马,双手托丞相手臂,扶起:“此举灭燕,景略功不可没,快快起身,随孤一起入城,扬我军威。”
“陛下,万万使不得,君臣纲纪,微臣不可逾越。”王猛被苻坚的心血来潮唬了一跳,赶紧推辞。
“孤说可即可。孤得景略,犹如神助。景略无需推辞,快快随孤入城。” 说罢,右手拉起王猛,踏步入城,背后诸军将也纷纷下马,随君步入邺城。
苻坚进了燕宫,所及之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雕栏玉砌,奢华之极,遂向王猛言道:“灭燕,非我大秦,实乃燕也。”
“陛下,抓两名燕人,这两人衣着华贵,必是燕地王公。”苻坚刚行至燕宫前殿,就有部下抓了慕容泓和清河来献。
清河此时一身少年装束,让苻坚颇感眼熟,于是直勾勾地盯住不放,只看得慕容泓和清河一阵心惊肉跳。
在瞪了清河半响后,苻坚终于收回了目光,迟疑地问道:“中山王慕容冲?”话是这么问了出来,可似乎又觉得眼前之人少了些什么,让他没了初见画像时的悸动。
“我不是。”清河被苻坚瞪了半响,早已吓得冷汗淋淋,此时又被突然发问,不由地怯生生地答道:“母后和冲儿定是逃了出去,不会被你抓到的。”
“母后?冲儿?”苻坚闻言嘴角微微上翘,“原来是两位皇子,不知二位究竟是哪两位王爷?这位看年纪应该是慕容家的老七,济北王慕容泓了。而你呢?据我所知,比济北王小的只有中山王慕容冲了?可你刚刚否认了自己是慕容冲?那你是何人?”说到这,苻坚略一停顿,突然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秦兵听天王一声高喝,就立马上前推攘着让慕容泓和清河跪下招认,推扯间,清河原本束起的长发散落,外衣也被扯破,露出了女儿本色。
慕容泓见状不好,急忙对苻坚言道:“天王所测不错,吾乃济北王慕容泓,此为吾妹清河。吾等堂堂燕国皇族,今虽战败,也不能受陛下军士如此糟践,望天王垂怜,念在燕秦两国往日交好,赐我兄妹速死,免受这亡国之辱。”
苻坚摇了摇头,言道:“济北王何必如此悲观?孤入燕以来,军令严明,对燕地百姓秋毫无犯。尔等燕之栋梁,孤又岂会辱之?汝及其妹先在后宫安置,待孤寻得汝兄慕容暐再一并安排。”说罢,就派人把慕容兄妹俩给带到燕宫后殿看管了起来。
清河随着秦王亲兵离开,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苻坚的眼前。可苻坚还依旧痴痴地望着清河远去的身影,口中模糊地叨念着:“莫不是清河顽皮装成少年,让吾之使臣误会其是中山王?画上的慕容冲别是清河装扮的才好!可若不是清河装扮的,一少年怎又会有如此之姿。可若是清河,为何在此女子身上看不到画中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