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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追杀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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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我们的都是号称名门正派,打着要手刃我和段清这对狗男女。第一次在对方口中听说那个荒谬的理由时,我还会发怒,到后来,我甚至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口舌。
我不知道段子冥究竟对武林盟的人是如何交待的,然而众所周知的是,段清在与我成婚当日为了《神冥剑谱》而与爹爹发生争执,趁其不备,欺师灭祖,杀害了爹爹南宫雄和婉儿。而我则成了他的帮凶。江湖传言,南宫山庄上下二百六十五口人除了段子冥无一幸免全死于段清与我之手,为了躲避追杀我和段清连夜逃出了南宫山庄。
对此我无言以对,甚至至今仍无法相信那个慈爱地爹爹与柔弱的娘亲已经不再了,更无法相信,杀害他们的是段子冥。
可近十年的逃亡让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逼迫自己面对这个事实。
渐渐地我开始恨段子冥,明明是他做的却能堂而皇之的坐着武林盟盟主之位,难道午夜梦回他都不会良心不安吗?一年的相处,他难道真的连片刻也不成动过情吗,竟能狠决到如此地步。
呵,我不禁嘲笑如此想着的自己,倘若他还有心,又怎会做出那么天地不容的事来呢?
我以为这事回这样过去,毕竟近十年的逃亡余隐姓埋名,已让人们渐渐遗忘了当初的血案。可是,我又错了,牢牢记着的何止是我呢?
前几日,我同段清乔装回燕城,希望还能找出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却不由驻留在那个曾经爹爹会客的小院。那儿早已残破不堪,草比人高。可我仍清晰地记得那个我见到段子冥的傍晚,无限悲凉油然而生。
段清抱紧我的肩,不着痕迹地想要退出来,未果,只能由着他。他已经高大的如同爹爹一样的存在,而我仍是刚满十五的小女孩模样,不由觉得辛酸。
当我们还沉浸在这片宁静中,一个人从偏堂里走出来,他的眼眸依旧是记忆中的温润如玉,在看向我的那一霎,满是心痛与悔恨,如被施了定身术,我动弹不得。脑海中如夏雷般炸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盘亘,霎那间我手脚冰凉。
像是发现了我的异样,段清将我紧紧护在怀中,隔断了段子冥的目光。
我以为段子冥会说些什么刺激我的话,抑或是拔剑阻拦我们的离开,他却只是冷冷的告诉段清,三日后会在燕城北边的玉环上与他比武。不论生死,他的条件只有一个,让段清放过我。
段清未曾答话,只是握着我的手紧了些。
我很想嗤笑于段子冥,他如何能在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后,再说出这番话!眼皮却重得不行,头昏昏沉沉的,片刻我便倒在了段清怀中。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见了段子冥失措地神色,听见了他惊怒地声音,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很想告诉段子冥,你这般假意又是为何呢?对着我深爱的爹爹、婉儿你能轻易的夺去他们的生命,你能毫不犹豫地拔剑刺向我。你轻而易举的害得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整整十年,每次只能从杀手的口中得到你的消息。你把我对你紧存的那丝丝念想也毁得干干净净,如今怎么能用那样的口气,问出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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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段清已经抱着我回山间的木屋了。
屋外风雨飘摇,段清放下我,吻了吻我的额头,离开茅屋。近十年的漂泊,他也是没有信心能轻易胜过段子冥的罢。
纠葛了那么多年终于要结束了,我不由地有些惆怅。
等这次结束了,便再也没有什么留下的理由了。我掂了掂手中的白瓷瓶。里边装着的是我这十年来的心血。去开瓶塞,我倒出一颗来,圆圆地药丸呈琥珀色,透明得几乎能看清我掌中的纹路。深深地吸口气,我吞下了那刻药丸。
身旁放着的是那张人皮面具,我想以后我再也不会需要了,便随意丢在了角落里。
合眼躺在床上,我露出了十年里少有的笑容。
子冥,呵,段子冥,我累了,不想再想你,也不想再你,我放过你了,请你也放过我吧。
暗暗下定决心,等到比武结束一切真相大白,我便去陪爹爹与婉儿,毕竟我已想念他们太多年。
或许这是十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了。
只是天从不遂人愿,原以为比武结束,一切也会结束了,原来这才是那个巨大阴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