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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后来婉儿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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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婉儿告诉我,那人叫段子冥,是段清的双胞胎弟弟。
也不知那有着温眸的段子冥是用什么法子打动了爹爹,竟让武功只单传的南宫盟主收下了他。
从他学剑的速度,和舞剑的姿态不难看出,他是没有段清聪慧的,可令我惊讶的是他却比段清掌握的更多,运用得更熟练。就连爹爹也禁不住时常夸他。
这是我未曾预料到的,毕竟有了像段清那样出色的弟子,我以为爹爹会对段子冥要求更高。更何况爹爹之前从未夸过段清。
这让我对段子冥刮目相看,不由对他好奇起来,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让爹爹对他另眼相待?籍着这理由我时常去找段子冥,这也是我能堂而皇之接近他的唯一借口。于是我两很快的熟络起来。
虽说是同胞兄弟,但连我都看得出,他们的感情似乎不好。
段子冥来到南宫山庄许多时日,他俩说过的话甚至比不得我与婉儿。我曾经私下里问过段子冥,他却答非所问的问我,雁儿你想不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可是那双温润的眸子,带着明媚与期待,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他的请求,我为不可闻的点点头。
明知是不对,心里却有丝甜甜的味道在蔓延。
不留神间又想起十四岁生日那天,与段清初次见面的那个下午,不知是明晃晃的阳光灿烂了他的笑容还是他的笑容明媚了整个院子,让人从心底里温暖起来。摇摇头,我已经越来越分不清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段清还是段子冥,抑或是我越来越记不清,当初那个站在院子里冲着我笑得究竟是段子冥还是段清。
段子冥拉住我问,怎么了,我烫手山芋地丢开他的手,莽撞地夺门而逃。究竟在闭什么我也道不清楚。
忽然间记起段子冥刚来到山庄的那段时间,段清突然间变得很奇怪。他竟放下了从不离手,连睡觉也抱在怀里的剑,天天提着酒坛子坐在我的秘密小潭边。
原本因为那个下午的事,我是不打算理段清了,至少很长时间不会。可是看见他蹙着眉醉倒在小潭边嘴里还叨念着,雁儿,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跑去让段子冥帮忙把段清抬回庄里。
一路上段清都是很安静的。我们把他安置在床上,我替他盖被子的时候,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嘴里呢喃着,雁儿。
我羞红了脸,拧帕子给他擦脸,余光瞅过段子冥,他竟黑着脸、紧蹙着眉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段清。我不由愣住,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段子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道,大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雁儿还是先回去。一个女孩子呆在个大男人房里总是不好的。
我秀眉微蹙,他的那声雁儿竟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我板着脸告诉他,叫我南宫雁。
他闻言有些讶异,稍纵即逝,随即点点头,眼神却不由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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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为何,自从段子冥到来之后,我便越发的容易走神,常常想起他的温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轻柔的语音,还有那双会说话的暖暖的眼睛。
一如我刚爱上段清那会儿。
再后来,我见到段清就会想起段子冥,又或者直接把段清误看作段子冥。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究竟是爱段清,还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段子冥。
察觉我的失常,段清好几日也不曾理我。
不知为何,婉儿知道了此事竟开心的笑了,居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点心,还亲自给我送来。
她告诉我,识人识眼,辨人辨心。
我不明白,她亦不作解释,只道将来我会懂的。
难得见婉儿笑得如此开心,眼里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杂愁,我也跟着放下心来,竟把对段子冥的感情同她一一道来。
她喜不自胜,道我是爱上段子冥了,竟然一点没有责怪我不从一而终、朝三暮四。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才发现原来,我同段清之间真的有了裂痕,而且因为段子冥的出现那裂痕越来越大,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可是我怎么可以有了段清还爱上他人?
段清是我除爹爹外见到的第一个男子。无疑他是英俊潇洒的,甚至比我想象的更加完美。至少同庄内的所有画像相比,他是最棒的。
后来事实也证明他是。
然而段子冥的出现却让我动摇了。我怎可以如此花心?如此喜新厌旧?如此……不知廉耻的喜欢了哥哥,又爱上弟弟?!
尽管他们是如此的相似!
自从教会了段子冥所有剑法以后,爹爹便常常让段清与段子冥在院中比剑。虽然段子冥的刻苦与勤奋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但他的剑比上段清,还是要技输一筹。
因而时常相同的招式,不是段清快一瞬,就是段清力道猛一些,把段子冥逼得节节败退,落于狼狈退逃之状。
有一次段清同段子冥比剑。虽然段子冥被打得重伤,却仍不服输,死撑到底,最后段清也只得以险胜半招结束了这场比试。
爹爹没有因此责备段子冥,反而痛斥了段清。甚至连我也将天平偏向了段子冥。
胜利的段清张了张口没有说话,扔下剑冷着脸走了。我却再也没有当初追赶他的那种冲动,一门心思全系在了重伤的段子冥身上。
我将段子冥扶回屋替他包扎,看着一条条血红的印记,不由湿了眼眶。
段子冥捉住我为他清理的手,满脸忧伤地望着我,他问我,雁儿,他仍执意那么叫,如果你现在爱的人却不是当初爱上的人,你还会继续爱下去吗?无论他做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漏了一拍,我做得很明显吗?还是他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个花心的姑娘?
我有些忐忑了,这个问题要回答他吗?我有些犹豫。
可是我南宫雁是那种逃避感情的人么?不是。
所以我笃定地告诉他,会。
没有意料中的欢喜,没有意料中的拥抱,也没有意料中的鄙夷或是责怪,听见我的回答,段子冥只是有些乏累的闭上眼睛,跟我说他自己会处理伤口,他让我出去,让我给他时间休息,让我……
我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给了他那么肯定的答复他却只是困倦的闭上眼睛,有疲惫来赶我走。
难道我南宫雁就这么不值得他爱吗?难道丑一点就没有资格得到爱吗?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给我那么温柔的笑,那么动情的眼神?却又在我背叛了段清,泥足深陷之后对我当头棒喝?!
记忆里那晚我哭了很久,久到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刻我沉沉睡去。
那晚过后婉儿突然很关切起我来,每晚都会到我房里来陪着我,她告诉我,雁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以后遇到什么都要学着面对,只有面对了才有机会取得胜利。对自己的感情一定要执着,对自己的选择一定要坚定,对自己的行为一定要负责。
她说这话让我感到很奇怪,可是她又从不肯解释,我暗以为是我过得太舒坦她又要出什么诡计来折腾我了。多年以后才知道,婉儿爱我,惜我,更怕我受到伤害。所以她总用我当时听不懂的话来告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