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语长安夜》青鸟之蜃

5、第四章

　　“阿宁，你到底想问什么”
　　钟离辉和安宁缓步走在别院修葺精美的小道上，小道两侧偶尔探出的小草时不时轻柔的勾住衣服下摆，又略带留恋的划开。周姓管家紧跟在两人三步远之外，这个距离既不会听见他们的轻声低语，又能保证在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安宁面色奇异的看了友人一眼，脚下步伐稍顿，很快恢复正常。
　　“你做什么那么看着我”钟离辉诧异。
　　“我忽然对辅国大将军感到深深的同情……”安宁的话意犹未尽，却也无意再多做解释。
　　钟离辉摸不清友人话中的意思，皱眉：“我爹怎么了”
　　安宁摇头：“没什么,钟离大将军一生为国,鞠躬尽瘁,我表示深深的敬意.”钟离朗确实不容易。
　　钟离辉楞了半响，忽的一笑，化去了谈话中的沉郁，反问：“那跟同情有什么关系啊”
　　这会换安宁愣住，只是片刻，黑衣公子唇角微启，点头：“没关系。”想起友人之前的问话，他边说边转过身，“我就是想问问-----周管家,这几天庄园中还有什么动物死去吗”
　　周姓管家低首答道：“早上的时候在柴房发现了些死老鼠.”
　　“死老鼠？”钟离辉叹气，这怎么愈来愈没品，“阿宁,我们去看看”
　　谁想他身侧的安宁立刻拒绝，“不去!”
　　“为什么？”钟离辉拉拉他的袖子，“不去看怎么知道更多的东西？”
　　安宁略带尴尬的侧头，躲过友人的视线，“嗯，因为老鼠价值不大。周管家，除了老鼠,还有其他的动物吗”
　　管家思索片刻，带来一个让黑衣男子头疼的回答：“这个...好像没有了.”
　　“没有吗？”难道他一定要去看那些讨厌的生物？
　　钟离辉了然的看着抑郁的某人，哭笑不得的提议：“阿宁,去看看也没坏处...”
　　打破僵局的是一声突如其来的反驳——“才不是没有!小鱼,小鱼它也死了!”
　　出声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站着三人中的两个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的存在，不过他们原本以为她是个顽皮的、喜爱爬树的小家伙，就都没出声，倒是管家被这一声反驳吓了一跳，他颤巍巍的抬头，一眼看见了躲在树上的小女孩，“碧鸾小姐,你怎么又爬上去了!”又自摇头，低声嘟囔：“唉，真是没规矩!”
　　钟离辉摸摸下巴：“这位是……”
　　管家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情愿的开口答道：“唉,这,这……碧鸾小姐是三夫人嫁给老爷时带的前夫家的女儿...有失管教...实在是让两位贵客看笑话了.”
　　丫头身手倒不错.安宁看着树上初现风情的绛衣女孩，不在意的想，“小鱼是你的宠物么”
　　“嗯，小鱼是一只小猫……”名叫碧鸾的女孩从树上灵活的跳向一边的矮墙，借力安全落地。“你们又是谁”
　　“我叫钟离辉,这个哥哥叫安宁.我们来这里查查小鱼是怎么死的.”钟离辉一向喜欢小孩子，边说着他半蹲下来微笑着和女孩平视，还伸手替她剥掉了发上的树叶。
　　安宁看着友人体贴的举动和女孩微微泛红的脸颊，忽感有趣：“爬树的小姐,你知道么”
　　“哼！”碧鸾瞪了那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一眼，收回的目光和钟离辉温和清明的眸子撞个正着，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我不知道,我早上发现的时候,小鱼就死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鱼死掉了”钟离辉接着问道。
　　“就是今天早上.我叫它却没看见它过来,就去找......结果在柴房后面...小鱼已经凉凉的了.”
　　安宁扫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周姓管家，暗中一笑：汝阳王府也不是那么太平……转头，问向旁边的小姑娘:“这样的话,我可以看看你的小鱼吗”
　　看见碧鸾审视的盯着安宁，钟离辉再度叹气，安宁这回终于遇上了不吃他那一套的主，他只得尽可能温和的补上一句：“是啊,哥哥们很想去看看你的朋友.”
　　碧鸾皱眉，严肃了小小的尤带稚气的面孔：“你们会找出杀他的凶手吗”
　　这孩子……是早熟还是……
　　没等钟离辉回答，安宁微笑着接了话：“会的.所以，我们需要看看它.”
　　“好，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