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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九曲流觞 萧朗和金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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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朗和金向之走出了西跨院,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金向之道:“你怎么了?”
萧朗道:“没事,不过是有些冷。”
金向之道:“不过刚入秋,你怎的这么怕冷?”萧朗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邵宏玉正站在院外守着,看见他们出来了,道:“怎么你们也出来了?”
金向之道:“想是有些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
邵宏玉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已经安排了九曲流觞会武,席间各位叔伯也是要看我们展示武艺的。”
金向之看向萧朗道:“你也参加么?”
萧朗摇摇头道:“我根本不会寒星山庄的武功。”
金向之道:“那你是会别家的功夫了?”
萧朗笑道:“叫金世兄取笑了。连寒星山庄的功夫我都不会,又何况是别家的功夫。”
金向之笑了笑,没有说话。
邵宏玉道:“没关系的,不会也不要紧。你过来看看凑凑热闹也行。”
萧朗点点头。
宴会设在翠峰山庄的别院中。这别院依附高低地势修了一个九曲流觞,此刻围绕着这九曲流觞已经摆满了酒席,两人一桌。人都已经来齐了,上首分别是邵正杰和金鸣鹤、范初然和萧定渝。其他的晚辈们都是各自依次坐在下手,连白天没有露面的邵美玉都到了。她是邵宏玉的妹妹,明珏的姐姐。只是这邵美玉是个病美人,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她坐在了邵宏玉身边,旁边范乘风和范晓英一桌。邵明珏和谭居元、金向之和金灵慧坐在他们对面,只有金玄之一人独占尾座。丫鬟们正在上酒菜,眼看就要开筵席了。
萧朗姗姗来迟,她只得坐在金玄之的旁边。金玄之看着她诡异的笑笑。
萧朗道:“你看起来比傍晚的时候和气多。”
金玄之没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萧朗自觉没趣,也不再招惹他。
他们刚没了话说,上首邵正杰就举杯站了起来,道:“各位,眼下虽然翠峰山庄外面有敌人虎视眈眈,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不吃不喝。依我看我们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把外面的那些家伙给打发了。今天我们四大山庄的人集聚在我这翠峰山庄中实数难得,为了庆祝这次相聚,我们大家伙儿先干一杯。”说罢,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邵正杰继续道:“正因为是难得的一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想看看你们这些后生们功夫练得怎么样。你们都是武林世家的子弟,如果功夫练得差了,出门在外会叫人笑话。现在这些世叔世伯都在,给大家指点一二,也希望你们这些小辈们功夫更加精进。待会儿我们就借着这九曲流觞,酒杯到谁面前,谁上来练一手。”他言毕叫身边的丫鬟往水里放小托盘,小托盘上有一杯酒。
那托盘沿着水流随意缓缓漂动,不一会儿那小托盘不偏不依的停在萧朗面前的沟渠中。
“萧侄女,能练一手么?”邵正杰面带微笑地问道。
萧朗起身道:“萧朗不武功,白白浪费了请各位伯父指点的机会。”
邵正杰道:“你离家多年,此番重归故里实乃幸事。你坐下吧。那谁先来替你们萧世妹练一手?”
邵宏玉站起来道:“爹,我先来吧。”
邵正杰点点头道:“也好,你就先来个抛砖引玉吧。”
练套路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实在太容易了,但是在这九曲流觞之上练套路就不那么容易了,这水陆相间,说不准哪一脚就踩进水槽中。而例来在长辈们面前练套路,突然被长辈们试上一招半招的也是常有的事,故而要十分小心。
邵宏玉起手剑指南方,双腿微屈半弓半马。这是翠峰山庄的折柳剑。他走步极快,剑锋所到之处劲风夹带龙吟之声。看得旁边的一干人等是眼花缭乱。
邵明珏不住地拍手叫好。他的折柳剑就没有兄长使得这么纯熟,看见宏玉的这一路剑法一气呵成,心中激动不已。那范乘风瞧邵明珏那副痴迷的神色不免面带讥讽。
九曲流觞之上,邵宏玉套路练到一半,范初然突然掷出手中的一支竹筷,斜斜插到邵宏玉捺下的剑锋之下。“咔”一声,那支竹筷沿剑锋折而未断,掉在地上。
范初然道:“此剑法名为折柳剑,是你们翠峰山庄的绝技。但是宏玉你使这套剑法的时候过于执着于剑法的轻灵快捷,而没有发挥出它的遒劲之力。按理说既然是折柳剑,你不应该连竹筷这么坚硬的东西都削不断。”
邵宏玉听了有些惭愧,一边继续演练套路一边运出内力尽力想达到剑法的苍遒之感。邵明珏听了之后不自觉地在旁边比划起来。
金玄之咕哝道:“一支竹筷飞在半空中,毫无借力之处岂不比柳条更难折断?邵宏玉将那竹筷折断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朗摇头道:“你知道摘花飞叶伤人吗?当一件东西被贯注了内里而又速度快得惊人的时候,那件东西就变成了坚硬的利器,其力道自然也不同于悬于空中的静止之物。刚才的那支竹筷也是这样。”
金玄之看了萧朗一眼,道:“你不是不会武功么?”
萧朗含笑道:“不会动手,耍耍嘴皮子总是会的。”
旁边桌上金灵慧奇怪道:“不是说指点么?怎么范世叔只说邵世兄的不足,却不说怎么才能削断那支筷子?”
且不论范初然是否知道折柳剑的精髓要义,纵使知道折柳剑他也不能在众人面前说出来。这是武林的一种忌讳。金灵慧不懂这些,但是范初然心里却清楚得很。金向之解释道:“折柳剑是邵家的绝学,范庄主点出这等关键已算是指点过了。”
金灵慧还是不明白,但是到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觉得邵宏玉使出的剑法身形飘逸十分好看,至于能不能削断那支筷子,怎么才能削断,她其实并不是很关心。
邵宏玉一趟练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朝各位长辈和同辈们行过礼退回座中。
邵正杰道:“宏玉的剑法尚未练到家,叫你们这些世叔世伯们见笑了。”
金鸣鹤道:“宏玉是个实在的孩子,从他的剑法中也可以看出来,他的剑法假以时日必有大成。但是宏玉我希望你以后练剑应该多想想对敌。因为你的剑法套路再熟练,如果不能灵活运用的话,那就是空架子。”他说话中肯,连萧定渝听了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他们说话之间又一只酒杯被放到水中。邵正杰道:“别光顾着看舞剑,你们都要吃饱吃好。”
那只酒杯在水槽中缓缓移动,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萧朗以右臂垫在脑袋下面看着那只杯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那个杯子眼看着再一次来到她的面前,她急急起身走上前,推了一下那托盘。那托盘便顺着水流离开了她的面前。
邵正杰哈哈大笑道:“贤侄女,你这可是耍赖呀。”
萧朗道:“虽说这九曲流觞靠的是水力风力,但是谁也没有说不允许加入人力呀。”
邵正杰又是一笑,道:“你果然是萧老弟的女儿,就连答话也是你萧氏的风格。”
萧定渝听了哈哈一笑。
酒杯在萧朗的一推之下,最后停在了金向之面前。金向之起身,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走到九曲流觞之上,道:“献丑了。”
金向之手中无剑,仅凭手捏剑诀,演练天画山庄的浮云剑,浮云剑是金氏子弟刚开始习剑时的入门功夫,讲究的是稳打稳扎的功夫,名为浮云,是因剑法要求习剑人看破假象攻击要害,故而得名。
这种简单的剑法,要出错固然不易,但是要练得出彩却也几乎不可能。
金灵慧不免暗暗着急,这套剑法太过简单,可不叫邵宏玉比了下去。
范初然皱眉道:“鸣鹤,向之这有讨巧之嫌呐。”
金鸣鹤没有开口,反倒是邵正杰道:“讨巧?范兄,你仔细看他脚下的水路。”他满含笑意看着金向之,这孩子的人品和功夫都是上上之选,他心中已经把他看作女婿的第一人选。
金向之步法所经之处,旁边的水槽中的水纹丝不动。范初然再掷一支竹筷,这九曲流觞本是依地势而建,纵然无风,水流也会缓缓前行。此刻,竹筷扔进水中,竟然连半分也未曾动过。
萧定渝乐了,道:“金小哥,这控水的法子甚妙,要是到了下雨天,你岂不是连伞钱都省了。”
浮云剑法不长,一趟步法走下了,便收了势。金向之回首对萧定渝道:“抵抗流水之力可比不得天地万物归宗之力。伞钱如何省得?”
萧定渝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练套这么简单的剑法还是说不过去。改天咱们切磋切磋如何?”此言一出,座下皆惊。他显然把金向之当作对手来看待的,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山庄庄主之一,他这等高看如何不让其他人惊讶。
金鸣鹤道:“萧老弟,你也太抬举他了。”
萧定渝一笑,那些什么俗礼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冲金向之道:“罢了,你爹到不乐意了。改天我请你喝酒,这样你金老爹估计没什么意见。”
金向之笑着应声道:“甚好。”回身落座。
金灵慧高兴的给哥哥到了一杯酒,道:“哥,你真厉害。连萧世叔都赞你了。”金灵慧再笨也看得出,刚才萧定渝对邵宏玉根本没有什么评论,却唯独对兄长赞誉有加。
金向之接过杯子,道:“原来要得到夸奖才能喝上你倒的酒?”
金灵慧捂嘴笑了,撒娇道:“哪有?我平时给你倒的酒还少了?”
金向之道:“你给玄之斟酒可勤快多了。”他说到这里看向金玄之,也看了看萧朗。这假萧朗跟萧朗小时候十分神思,若不是她身上有个致命的破绽,他到宁可相信她就是萧朗。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杯中的酒饮尽。
邵正杰此刻十分精力到有九分放在了他身上,金向之看萧朗的神情如何能躲过他的眼睛。他心中盘算,这孩子一向眼高,莫非••••••他想想又暗自否定:这孩子比萧朗大不少,若说幼时情谊绝不可能,今日也不过才见过两三面,等会儿我先订下亲事,绝了他的念头也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