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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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则和顾翎羽还离得很远时，就已经看到了庄妍那十分职业的笑容，方敬则觉得怪，但也没多想，走到她身边时，就直接介绍起来：
“阿羽，我妹妹庄妍，妍妍，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的好朋友，顾翎羽，你可以叫他顾大哥。”
“哥，叫顾大哥太生分了，我要叫阿羽哥，”庄妍转头对顾翎羽，露出了比刚才还要真诚的笑容，问道，“阿羽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当然好，这样听着亲切多了，那我就和你哥哥一样，叫你妍妍? ”顾翎羽十分温和地笑着，语气里也充满了关爱。
庄妍差点被这个圣洁的笑容晃到，怎么回事，是他没认出来自己，还是根本就没记住机场的事情，又或者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装的。不过，怎么觉得这个温暖的微笑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呢。
“好的，叫我妍妍就好，大哥，阿羽哥，赶紧上车吧，外面真冷。”庄妍想着，不管他到底是哪种情况，既然大家相安无事，那就继续走自己的友好路线，以不变应万变。
三人上车时，庄妍特意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顾翎羽，说让他多熟悉熟悉b城的环境，也方便和大哥交流。自己则坐在后面一边听他们交谈，一边想着一会吃饭时该怎么应对。
正思考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可儿的短信，约她下午去车行看车，庄妍想着大哥也只说上午有时间，估计这顿饭吃的时间不会很长，就回了可儿说下午自己去茶楼找她，然后再去。收好手机时，车也刚好停了下来，庄妍抬头一看是方氏的和夏酒店，恩，这顿饭的时间一定不会长，自己等会还是开门见山地先说说课程的事情吧，万千头绪里，这个目前比较关键。
庄妍下车的时候，看到高秘书就已经等在了车边，对方敬则耳语了几句，方敬则把车钥匙给了他，高秘书就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去了，那里有方家私车的专用车位。三人一进门后，就见到酒店的各种服务人员毕恭毕敬的向方敬则行礼致意，方只略略礼貌地回应了一下，就引着顾翎羽和庄妍进电梯了。
方敬则按了九楼和十八楼的按键，对顾翎羽说：
“阿羽，我那边有点事情得先去处理一下，让妍妍先带你去餐厅，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们。”方敬则又转头对庄妍道，“妍妍，你先带阿羽去十八楼，先点菜，帮哥招呼好阿羽。”
庄妍很乖地点了点头，然后电梯就停在了九楼，方敬则对顾翎羽点了下头，交流了个眼神，就出了电梯，电梯外面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拿着些类似文件的东西等着他了。
电梯继续上行，就剩下庄妍和顾翎羽两个人，一时间好像有点尴尬，庄妍就赶忙打破这个沉默的状态，
“阿羽哥，十八楼有两家餐厅，一家是粤菜，一家是淮扬菜，你喜欢哪一家的口味呢？”庄妍殷勤地问着。
“其实我在美国长大，第一次来中国，不太了解中国的菜系，你喜欢吃哪家我们就去哪家吧，听你的。”顾翎羽依然是那个温和的语气，能把冰都融化的笑脸。
“这样的话，你看淮扬菜可以吗？我哥比较偏爱这个。”庄妍试探地问着。
“嗯，好。”顾翎羽爽朗地答着。
等电梯停了，两人就走了下去，庄妍引着顾翎羽走进了那家淮扬菜餐厅，门口的服务员询问他们几个人吃饭时，庄妍开口道：
“我们去青山绿水，你去请你们餐厅王总过来一下。”
“好的，客人，请问您贵姓，我也好向经理说明。”那服务员恭敬地问着。
“你就说我姓庄，他知道。”
说完，也没理那服务员，就领着顾翎羽走到了一间雅间里，俩人刚面对面坐下，就听外面一粗嗓门，边说话边走了进来，原来是个个子不太高，有点发福的中年人。
“妍妍过来啦，怎么不早说一声呢，好给你整两条长江刀鱼，这时候也来不及了啊，”说话时看见还有个人坐在一边，仔细一看，是个模样英俊的年轻男子，就打趣道，“怎么，妍妍，有情况啊，不介绍一下。”
“王伯，你又客气了，再说我今天也不是主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的好朋友顾翎羽，阿羽哥，这位是餐厅的经理，王伯，他和我们兄妹关系特别好，王伯虽然是经理，但也做的一手好菜，还是我哥的师傅呢。”
庄妍和顾翎羽见王伯近来后，都站了起来。
“您好，我是顾翎羽。”顾翎羽很有礼貌要和老王握手。
“哎，你好，小伙子长得真带劲。” 老王握着顾翎羽的手，又有点惊讶地转头对庄妍说，“妍妍，他这个子比你哥还猛，够吓人的啊。”
“王伯，阿羽哥从小是在美国长大的，头一次回中国，从来没吃过淮扬菜，王伯你跟后厨说，让他们做几道经典的，有点代表性的菜吧，我们就不照菜谱点了。”庄妍继续说明着来意。
“那没说的，来我这了，不就跟回家吃饭似的，谁回家吃饭还点菜谱啊，肯定啥好吃吃啥呗，行，没问题，这事就给我老王办了，你俩就请好吧。”王伯胸有成竹地说着。
“哦，对了，王伯，得麻烦你跟门口服务员说一声，等会我哥也过来，他就知道我们来十八楼了，但不知道我们来的哪家，让他们瞅着点。”庄妍刚想起来这一茬，就赶紧叮嘱着老王。
“你哥也要过来啊，哎呦，那我得赶紧出去让外面那帮小子都精神点，那你们俩先坐啊，等会就上菜。”说罢，老王就赶紧转身出去了。
老王一走，就剩下这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庄妍才注意到，顾翎羽今天没有散着头发，而是松散绑了起来，只有脸颊旁十分自然地落下了几缕发丝。第一次见面时他戴着墨镜，庄妍看不清他的眼睛，第二次见面情况太紧急，顾不上仔细看，到今天，庄妍都见他第三面了才有机会看清楚顾翎羽的脸。
凭心而论，顾翎羽长得有点妖艳但确实可谓倾国倾城，说是美人估计都没人有意见。尤其是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庄妍想起了武侠小说中的那些风流的江湖侠客，他的眼中透着些不乏亲切的懒散，却又总伴着一丝似乎看开世事的冷漠，再配上纤尘不染的发丝和白皙的近乎玲珑的面孔，好看得她十分嫉妒，不过一想起来之前遇到他的种种，庄妍觉得还是不要被他的外表骗到比较好，要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正这么想着，却看见顾翎羽毫无征兆地走过来坐到了庄妍身边，笑着开口：
“妍妍，正好你哥还没来，就我们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想昨天在机场，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对吗。昨天，是我说话比较生硬，惹到你了，现在道个歉，妍妍你要是心里还觉得不舒服的话，我随你发泄，要是你接受我的道歉，那昨天的所有不愉快就都一笔勾销了，你说呢？”
顾翎羽说话时虽然带着微笑，但是眼睛却格外明亮，眸子里清晰地闪着会让人颇有些压迫感的自信，看似温和，实则不容人拒绝。
庄妍被这番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点懵，原来他还是记得的啊，那刚才他就是和自己一样都是装的啦，确实自己还有点反感眼前这个人，不过他毕竟主动道歉了，又考虑到自己的友好政策，庄妍马上回以一个180度的微笑，
“阿羽哥，我刚才还以为你没认出我来呢，其实，昨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们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今天才是我们认识的开始。”
“嘘，”顾翎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妍妍，不要说忘记，怎么会忘记呢，我会一直记得我们昨天的相遇，那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不是吗，就把它当作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吧，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吗？”
顾翎羽今天离老远看见庄妍时就认出她来了，就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丫头和白墨还挺速配的，一个伶牙俐齿，一个咄咄逼人。不过看她一直对自己表示友好，又考虑到自己要帮方敬则办的事情，现在这个情况，昨天的事情倒可以利用一下，来拉近他和庄妍的距离。
“好……好。”庄妍看着顾翎羽那突然变得有些魅惑的眼神，隐约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漏了一拍，一时间不自觉地出了声音。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都进来这么半天了，都没人理我。”方敬则似乎有些不高兴地说着。
“敬则，你来啦，事情都处理好了吗？”顾翎羽就如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边说边站起身，神色如常地坐回原来的位置，让方敬则坐到了庄妍身边。
“嗯，还好，你们点菜了吗？”方敬则看顾翎羽没接自己的问题，也默契地没多问。
“没，刚才妍妍介绍我认识了这里的经理王伯，他说他做主了，妍妍也说不用点菜，所以就没点。”
“哦，也对，老王就是那个脾气，对了妍妍，你课程上的事情和阿羽说了吗？”方敬则转头问庄妍。
庄妍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才从刚才那奇怪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回事，赶紧正常起来，便忙说到：
“哦，哦，还没有呢，刚才一直介绍王伯和阿羽哥认识。”
说完，庄妍看着对面的顾翎羽，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的所有都暂时忘掉，向顾翎羽说明了自己的烦恼。
顾翎羽不时地露出一副用心思考的样子，很认真地听着庄妍的话，等到庄妍问他的建议时，才略带疑惑地缓缓开口：
“听你说的这些，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通识教育课程，反而更像是专业课程呢。敬则，国内的通识教育和美国的区别这么大吗？”
“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大学也没在国内念，不过听妍妍说，她们这课程也是有实验性质的，对吧妍妍？”方敬则觉得自己也回答不清顾翎羽的问题。
“嗯，对，怎么，阿羽哥，你的意思是，这课程太难了吗？”庄妍试探着问。
“确实，对不学这个专业的学生，你刚才说的那教材上的内容的确很难，即使是一般的理科生也未必能听懂，更别说你是学文科的，所以我想你下学期的课程，不太可能这么难，”顾翎羽又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下学期开课后，如果确实你们学习的内容就是你说的那本教材上的，你再来找我，我再给你想办法。另外，你那本教材，我不建议你先预习，毕竟你现在数学和物理学的基础知识，和那本书的要求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你预习了效果也不会太好。”
“阿羽哥，那我是不是有必要先提前学习些必要的数学或者物理的知识呢，该学习些什么呢？”
顾翎羽听庄妍这么一问，露出了个无奈的笑脸回道：
“妍妍，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么说吧，你要真想达到看懂你说的那本书的门槛，至少要上一学年的专业课程，光物理学就有大约五六门，辅助性的数学知识就更多了，所以，你真的不用看的，你们下学期的课程不可能这么难的。”
“是啊，妍妍，我也觉得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们下学期的课程不会这么难的。”方敬则也同意顾翎羽的意见。
“来来来，先吃饭吧，你们边吃边聊，可都是我们店的招牌菜，妍妍，敬则，你俩给人家都介绍介绍啊。”
三人说话间，王伯已经带着几个服务员来给他们上菜了，简单介绍了一下，又和方敬则聊了几句，就出了雅间。方敬则看着一桌子的菜，一样样地给顾翎羽介绍着，顾翎羽第一次见到这些精致的小碟子小碗的菜肴，很是新奇，专心地听方敬则讲解着，两人都没留意到旁边庄妍那有点气馁的样子。
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甘心，想着要是既然还不死心，那就鼓起勇气再多问问，
“阿羽哥，那些基础知识真的那么难吗，我真的学不会吗？”庄妍的问题感觉都有点悲壮了。
两个正专注于眼前菜肴的人，被庄妍这一问弄得多少有些意外，顾翎羽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着说道，
“你和你哥真像，都这么执着，妍妍，虽然我说它们是基础知识，但对你不学这个专业的学生而言不亚于另一种语言，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各行如隔山吗，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去学习，至于难度，你可以问问你哥，大学的时候他和我一起去上过好几门课的。”
“是啊，妍妍，确实不是难就可以形容的，你哥我当时就觉得完全听不懂，再说，你们下学期的课，不可能真学这么深的专业性的知识的，哥知道你在学习上，总特别认真，但你说的那些知识真没必要学的，听哥的吧，别想了，来，赶紧吃饭吧。”方敬则边说还边摸了摸庄妍的头。
庄妍看自己大哥都这样说了，也觉得不该钻这个牛角尖了，就只好点点头拿起筷子乖乖吃饭了，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哎，对了，哥，我记得你在国外学的是金融，你为什么跟阿羽哥去上他的课啊？”
方敬则听了庄妍的问题，抬头和顾翎羽对视了一眼，转而轻松的说：
“哦，就是好奇，因为教他们课的教授在学术界一直很有威望，算是泰斗级的大师了，我过去上课就是想去看看他们的教授。”
庄妍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那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又想到大哥根本就不是会凑那种热闹的人，顿时来了兴趣，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不过，现在不好再多问，回头要想办法弄明白，庄妍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有很专业的八卦精神的。
这顿饭三人就边聊边笑的吃完了，方敬则因为下午还有事情，便说让秘书送庄妍回家，庄妍想着自己下午和可儿约好了，就称自己已经和朋友约好了见面，和大哥、顾翎羽简单告别后，她就先走了。
身后的方敬则看庄妍走远了之后，脸色渐渐暗了下来，回身从高秘书手中拿了一叠文件递给顾翎羽，顾翎羽看着方敬则那阴霾的神色有点意外，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快速翻看起来。
“敬则，你动作可真快，调查的够详细地，还这么多，看来不用我帮你，你也很快就能查到他们的关系。铁——崖——记，这什么意思啊？”顾翎羽边翻边说着，听起来既像在问方敬则，又像在自言自语。
“铁崖记这名字你没听过很正常，不过你肯定听过另一个名字，太平集团。”方敬拉着顾翎羽进了电梯。
“北和南太，和你家齐名那个吗？”
“对，就是它。其实太平集团的总裁就是个代理人，它的实际控股方就是这个铁崖记，我以前知道这个消息时，问过许多人，他们都不知道铁崖记到底是干什么的，连我父亲都说没听说过，后来有一次听我外公和他朋友闲聊，提到解放前b城有个卖茶水的小摊，好像叫这个名字。好多年过去了，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今天在这儿又碰到它了。”
“从这材料上看，那家茶楼就归这个叫铁崖记的公司所有，所以你怀疑，这个茶楼背后的铁崖记就是太平集团背后的铁崖记？”顾翎羽继续问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下了电梯，到了方敬则的办公室，高秘书给两人倒好了水后，就关好门，离开了办公室。
“我确实是这么怀疑的，毕竟那茶楼还叫太平清流，我觉得茶楼的老板白先生，和铁崖记一定是有关系的，看来他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啊。”
“可是，为什么你这份材料上，白墨的信息这么少呢？除了出生日期之外，连籍贯、学历、家庭背景都没有。”顾翎羽十分疑惑地看着方敬则，以方家的实力不会连这些信息都找不到啊。
“这也是我觉得最蹊跷的地方，我的人告诉我似乎有人将这些信息刻意隐藏起来了，你也知道，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背景，做这些并不难。”
“看来白墨还真有些来头呢，你，是不是还有些别的担心？”顾翎羽想着方敬则目送庄妍时脸色的阴霾，觉得他担心的没有这么简单。
“是，还是你了解我。我想既然白墨和铁崖记关系匪浅，他若万一真是妍妍的男朋友，我怕他接近妍妍是别有用心的，毕竟我们和太平集团明里是各占南北，其实暗地里都想渗透到对方的地盘上去。”
“我心里有数了。敬则，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你妹妹，今天接触下来，我觉得她挺机灵的。”顾翎羽宽慰着方敬则。
“我也知道，不过毕竟妍妍的年纪还小。哦对了，周日我妈过生日，有个宴会，”方敬则边说边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了个请柬递给顾翎羽，“喏，这个是给你的，我妈听说你回国了，很想见见你。”
“你没跟你妈说，我和老头子以及他那一摊子事情没什关系吗，你知道我，我不喜欢这种宴会。”顾翎羽十分冷淡地看着手中的小贺卡。
“不是你想的那种商业性质的应酬，我妈今年不是整寿，所以就只请了一些家里人和来往密切的朋友。我妈不知道你家老头子是谁，她就总听我提到你，对你有点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顾翎羽茫然地问着。
“这个，当然是好奇他儿子当年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呗。”方敬则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还能说得这么轻松，今天你妹妹问起来时，怎么不老实告诉她。你知不知道当年就为了帮你挡着那群追你的女生，好多人都传我们俩是情侣。就连你毕业了之后，女孩子走过我身边都还是一副既怜悯又可惜的样子，我真后悔帮你，大学里一个女朋友都没交到。”顾翎羽一提这事情，还是觉得心里不平衡。
“算了吧，你才不后悔呢，我还不了解你，那些女孩子哪入得了你的眼，我俩还不一定谁帮谁呢。你知道吗，我妈有一次看照片，都误以为你是女孩子，是我女朋友呢。”方敬则这话说得十分自然，甚至还露出了个很天真的表情。
“就因为你这副无赖样子，才会有那多人真的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不过说来，我也应该去拜见一下伯父伯母。好了，不说了，送我去茶楼吧，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要去好好会会白墨啦。”
方敬则点头，安排人送顾翎羽去茶楼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