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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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啰——请问——有人在吗？」小人鱼畏怯羞涩的声音在海沟外响起，那种熟悉的频率，没错，就是我以往的美妙声音。
我努力按捺住急切——既不能显得我等待已久，又不能真的让她放弃。这种对于等待微妙的掌握，就是对于人心的把玩。
人鱼小公主，我已经为你备下一个最甜蜜的饵。上钩吧，上钩吧，上钩吧。
等到觉得可以了，才吩咐温顺听话的贝贝去引她进来，不理会宝宝在一旁地上的撒泼打滚。毕竟这是置关重要的一场戏，我不可能让宝宝这种常不带大脑的家伙在一开始就毁掉我等待已久机会的可能性存在。
「你如果不服气，就去把自己弄得讨人喜爱一些，别吓着了我们的客人。」在等待着客人进门的时间里，我压低了嗓音对着宝宝说。打算把它支开。
那家伙屁颠屁颠的埋进去它那堆宝贝搜集品里面淘选，只留下一条尾巴在外面甩阿甩的。
终于，有着银色尾鳞和金发——和她的愚蠢母亲一模一样——的小雌人鱼出现在我眼角的视线里。
我在我的魔法书架，还有煨着魔药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坩埚之间转悠，双手搅拌着坩埚，而八只足也没闲着，翻著书、淘拣着材料。我故意不将眼神放在她身上，以一种忙碌的姿态来迎接这个我等待已久的对象。
「您好，请问是海巫女，乌苏拉阿姨吗？」人鱼在畏缩中带着好奇的开口。
海——巫——女——乌——苏——拉——阿——姨！！！！！！！！！！
这是哪门子的白痴称呼！！我差点一个用劲把手上的勺匙给捏碎，在心中疯狂咆哮着要把这锅滚烫的魔药泼向她那自以为有礼貌的脑袋——
「是的，我就是乌苏拉。」我听见自己略带高傲地说，并没有对于小人鱼做出什么伤害性举动。在心中钦佩自己，看来几百年的流放生涯让我从骄傲而不可一世的姿态转而学会了隐藏与忍耐。
但是我不会让自己的称号从海的女儿变成海巫女。知道吗？你才是窃占者呀，小人鱼。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要知道，我这儿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客人上门了。」我接续着问她。为了这一句询问她来意的台词我和宝宝争论了很久。
它说，我应该对着小人鱼说，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被我一触脚抽飞。我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仆人姿态的言语，但是宝宝却说我这样会吓跑小人鱼。
呵呵，会吗？让我们瞧着吧。
「我——您好，我是罗蕾莱，我的父亲是波赛冬。我来这儿是想要请求您慷慨的帮助，只有具有神奇魔力的您才能帮助我——」
「你要我怎么帮忙你呢？我的帮忙可不是没有代价的。」我听见自己淡淡地回答。但是贝贝发现了我的怒气，在我身边温柔的游来游去想要安抚我。没错，一条人鱼竟敢伪称我父的名，真是无耻至极！！
「需要什么代价？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愿意付的！」小人鱼摇晃她的金色脑袋，眼中充满恳求。
的确是很诱人怜爱的姿态呢，我微微歪着头看她。眼角斜挑出一丝傲慢与不以为然。
可惜我不会心软的呀。
好像怕我不相信，她再一次急切的保证，「真的，只要我能做到——我想要一双腿，请问我需要用什么来交换？」
闻言，我笑了，尽量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温和亲人而不是冷酷跟得逞。
「别紧张，小罗蕾莱。有一双腿嘛，这要求，说简单也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啰——我和你父亲也算是旧识，我会优待你的。」
「真的可以吗？谢谢您，我想要一双腿好久了——」她几乎快要喜极而泣，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狂热和喜悦，那种样子我很熟悉。就像是以前我恋着克托的时候。
「不过你得付出你的声音哟——而且能变出腿的药水，有副作用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呢。」
「要——我的声音？？」她有些迟疑，摸摸自己的脖颈。
喂！你难道不知道你会有美妙的歌声是因为你头上的珍珠冠冕吗？你该摸的不是你的喉咙！难道你还真的以为自己天生有着天籁呀，真是条蠢鱼。
无妨，既然她不知道珍珠冠冕的意涵，更便于我重新得回它。
「呵呵，别紧张。我说过了会给你优待的嘛。让我们先聊点轻松的。你为了什么想要一双腿呢？不，别急着回答，让我猜猜。你——喜欢上了一个人类——一个优秀的人类男子——非常英俊，甚至还是位王子？？」
对于我的料事如神，她几乎是崇拜了，「是的，是的，没有错。您全说中了。您果然具有神奇的魔力。自从看见他，我就知道只有他才是我梦中的人——他是那么的英俊伟岸。而且陆地上的生活看起来多么新奇有趣——」
「追求美好的爱情，是应该被鼓励的。这样吧，小罗蕾莱，如果你能在不能说话的状态下依然让他爱上你，我就把你的声音还给你。不过我还想要你的珍珠冠冕，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一堆人类女子才有的首饰跟宝石，让你一出现就艳光四射。如何？很优渥的条件吧？」
罗蕾莱听到如此诱人的条件几乎要当场答应了。
「先别急，还有但书呢——要是一旦他爱上别人，你就会消逝成泡沫哟——而且药水的副作用会让你走在路上每一步都刀割般的疼痛，这样子你还愿意交换吗？」
这样邪恶可怕的后果依旧没有阻挡她。小罗蕾莱为了爱情已经迷醉。
她在契约上签了名，魔法契约，无法反悔或是毁弃。
上头写着乌苏拉将得到珍珠冠冕，而罗蕾莱则是在王子真心爱上她之后可以重新得回自己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
而不是珍珠冠冕带有的天籁。因为那是属于海之女，乌苏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契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