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梦游三国》瓜瓜被

3、第二章：柳姑娘，汝乃何许人也？

　　虽然不大放心，但是他自己先起的头，所以华佗先生还是很讲道理的放我走了。
　　不过仍然对我约法三章，要经常写信回来。
　　明早一早就出发，所以还是的检查一下行李我才能放心。
　　其实总共也没几件东西，可是心里就总觉得不踏实。
　　说是来沛城半年，但是基本上我连家门都没出去过。
　　而且——
　　铜镜里的我拧起了眉。
　　刚一打开房门，就瞧见左慈戳在跟前很俏皮地跟我挥了挥手。
　　“柳儿，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好了，你们家先生——”
　　剩下的话他没说，以“嘿嘿”取而代之。
　　“我想知道柳儿的姓氏、名字、身世等等，总之，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全部。”左老头难得这么开门见山，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
　　更何况，既然他说让我问，我若是一句不问岂不是很不给他面子，再者说了，了解一下“自己”总是必要的吧，也省得见着生人自我介绍还得费脑筋瞎编。
　　“她叫柳云舒，今年十二，我们都叫她柳儿。”
　　“柳儿没什么身世，你也知道，当今这个世道，人命跟杂草似的，再加上战乱，所以孤儿什么的一抓一大把，柳儿就是你家先生捡回来的。”
　　“那时候柳儿三岁，你家先生瞧她记性不错又好学，就收了她做徒弟。”
　　“先生是不是不太喜欢她啊？”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几圈还是出了口。
　　左慈竟是一愣，然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
　　“怎么可能，他把柳儿当亲女儿一样照看。”
　　哈？这回轮到我傻了。
　　难不成他是觉得我占了他视为亲女的柳儿的躯壳他才这样的？
　　“你觉得他不喜欢你，一是因为他想锻炼你的生存能力，二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左老头抓抓脑壳，难得一副的样子。
　　“柳儿是替你家先生试药的时候死的。”
　　“试药？！”我不禁喊出声。“他怎么敢以人试药？！”
　　“你小声点。”左老头扯扯我的袖子，食指搁在唇上作噤声状。
　　“你知道麻沸散吧？”看我点头，他又接着说。“你家先生没什么钱这你也看出来了，所以不可能去买牲畜做实验，再者人和普通动物总归是不同的，所以药方中每种药材的量就必须严格控制，尤其是曼陀罗，稍有差池就会弄出人命，柳儿见他为难便主动提出试药，原本他是坚决反对的，可是柳儿晚上趁他睡了溜进药庐喝下了那药，结果第二天就再没醒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换上男装，像往常一样将备好的早点放进锅里，然后就拎着不大的包袱走了。
　　临出门的一瞬间，我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儿，身后人影一晃，除了先生不做第二人想。
　　“先生，柳儿走了。”我作势举步出门，却在门后隐藏。
　　门的另一边不一会儿就响起脚步声，很焦急却又在硬生生压着步伐的声响和频率。
　　木板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再熟悉不过的青色身影小跑出现。
　　“先生。”我自他后头闪身出来，眼瞅着他浑身一僵，然后故作镇定地转过身来。
　　“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仍是那副憋闷的表情，却让我感觉无比亲切。
　　一步上前，给他个满满的熊抱。
　　先生先是挣了挣，见我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也就放弃了挣扎。
　　“先生，柳儿走了。”我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头上，轻轻蹭了蹭。
　　“嗯，一路顺风。”他的手掌举起，怔了怔，终还是落在了我的后脑。
　　“我会遵守约定的。”我仰起脸，朝他微微笑。
　　“不忙的时候也可以回来看看。”他的脸上终于染了些许笑意。
　　“左老头，我家先生就交给你了，若有差池，唯你是问！”我冲着敞开的门里大声喊道。
　　先生的笑最终没能忍住，咧开了。
　　整齐的牙齿，很漂亮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