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世界》双子双鱼

8、幻想世界 番外篇 一起开始的旅途 我不管你要

　　我不管你要在什么地方停留播种

　　我只想带你离开这幻想的世界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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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娅夜，一切都好吗？」说完这句话，眠森非常认真地等待对方回答。

　　「嗯，总算是平安抵达了。」冬的寒冷在凌晨一点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宿舍里没有暖气，手指敲在键盘上的声音，随着时钟的推移而渐渐变得有些迟钝。

　　「没出什么事就好。」眠森对着显示屏打了个呵欠，「很晚了吧，你那边？」

　　「一点了。」娅夜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钟，「减四小时的时差，你那应该才晚上九点吧？」

　　「对，但是你该睡觉了。」眠森的唇角不经意地微笑起来。

　　「好吧，晚安喽，angel~」

　　「嗯，晚安angel。」

　　结束这场横跨太平的对话，娅夜合上笔记本电脑，慵懒地躺在床上，独自飞越了半个地球来到这位处南极旁边的岛国，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她的身心都倦了。但是还好，至少她暂时不会觉得寂寞，除了正燃烧中的新鲜感之外，她还有眠森。

　　闭上眼，眠森的样貌清晰地勾勒出来。瓜子脸，用发蜡随便抓出来的发型，单眼皮的眼中总是忧郁的神色，薄薄的唇。娅夜总是很轻易地就能描绘出眠森的模样，她太了解他了，虽然他们并不是恋人。

　　『娅夜，这个世界没有我需要的东西。』眠森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毛就会隐隐地皱起来，露出淡淡的川字型纹路。

　　『没关系眠森，你还是活在这个世界里。』娅夜从来不安慰眠森，她知道他需要的只是倾诉。眠森是忧郁的，父母婚姻失败，父亲酗酒给了他忧郁的理由，但同时他也是乐天的。一个结合了两种极端，又非常坚强的人。

　　『娅夜，你有没有听说过收割者？』在娅夜出发前，眠森突然提到了这个新鲜的名字。

　　『收割者？是什么？』娅夜好奇地问道。

　　『收割种子的人，算是新兴职业的一种吧。』眠森将手贴在娅夜的心口上说，『人类，在这里，会滋生出种子。由于各种情绪的波动而产生的种子，会选择合适的土壤生长，并且在生长的过程中发生灵异，放任不管的话，会有悲剧降临。收割者，就是在悲剧发生前消灭种子的人。』

　　『听起来很像灵媒师或者道士呢。』娅夜笑着推开眠森的手，『降妖除魔什么的。』

　　『不太一样。』眠森若有所思地望着娅夜，『听说，收割者们最害怕的就是收割之旅了。』

　　『呵呵，那种事情以后再告诉我吧。』娅夜看了看起飞时刻表，『开始登机了，我该走了。』

　　『多拍点照片呀。』眠森对娅夜挥手告别。

　　『好的。』在朋友的目送下，娅夜登上了飞往澳洲的班机。

　　「收割者吗？」睁开眼，娅夜从背包里翻出眠森临走前送的CD，在古典乐的演奏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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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洲的天气多变一点儿不假，第二天娅夜在雨水的敲打中醒来，对着窗外颇有欧洲风格的街道凝视了几秒，决定撑伞出去体验一下雨中漫步的异国风情。

　　虽然有伞，海风还是不停地将雨吹向娅夜的脸，她干脆就把伞收起，脱了鞋袜踩在沙滩上，中国的雨是不会如此干净的，享受自然洗礼的同时，娅夜忽然忆起了眠森曾说过的一句话：『我喜欢淋湿了之后，洗个热水澡，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听雨。』

　　眠森总会在任何时候影响娅夜，对于她来说，这个男人是不能缺少的存在。

　　抬头凝视灰色天空，娅夜努力想分辨出这天和中国的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值得她放弃优秀的大学和知己飞到这里。眠森说她像鸟，一定要到处飞翔才会觉得安心，而不像他，一尾游鱼，只要能待在水里就已经满足。

　　『又是眠森啊……』娅夜轻笑。

　　眼前的沙滩上忽然出现了一副怪异的景象。娅夜惊讶地凝视了不远处那颗巨大的，蚕豆状的物体许久，迟迟不敢判定那种东西是什么生物。就在她打算上前一看究竟的时候，从她背后冲出一个人来，将手里的东西对准那生物丢了过去。

　　玻璃破裂的声音传来，如同呜咽的悲泣过后，娅夜的面前剩下一堆飞灰。

　　「呦，这位小姐，刚才吓到你了吗？」

　　「有一点儿吧。」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在对自己说话，娅夜结结巴巴的回答，「刚才的那是……」

　　「已经成熟的种子。」对方微微一笑，「你大概不知道吧。」

　　「你是……收割者？」脑海里闪过一个词汇，娅夜脱口而出。

　　「小姐你也知道收割者？」对方有些诧异的笑了起来，「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白鹭，如你所见，是个收割者。」

　　「真神奇，我只是从朋友那里听过这个职业而已，想不到真的有……」娅夜沉默片刻，指着那堆灰问，「那是……人类吗？」

　　「曾经是。」白鹭回答，「这个女孩一直在等待出海的父亲回来，等了数年后才发现原来父亲早在出海的那天就遇难了，渴望见到父亲的心情和对父亲遇难的无知产生的悔恨滋生出了种子，让她开始骚扰所有要出海的男人，向他们展现她父亲死时的样子，结果她自己被种子吞噬，变成了你刚才看到的模样。」

　　「不可思议，人类居然能够变成那种东西。」娅夜摇了摇头。

　　「你想不想做收割者？」白鹭笑笑地盯住眼前的异国女孩，她有成为收割者的天赋，第六感这么告诉他。

　　「我？收割者？」娅夜苦笑道，「不了，我没有那个意向。」这种古怪的职业，应该很快就会被社会淘汰吧。

　　「虽然有点可惜，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白鹭略微失望的和娅夜道别。

　　「收割者，想不到真有这样的职业啊。」目送白鹭离开，娅夜忽然惊呼道，「啊，我忘了问他什么是收割之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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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森，我今天遇到了你说的收割者。』娅夜第一次觉得网络是这么好用的东西。

　　『嗯……』屏幕那头显得有些沉默。

　　『眠森？』

　　『娅夜，我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可以给人带来幸福的人了。』

　　『眠森，发生什么事了吗？』隐隐感到不安，娅夜的心口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我爸爸昨晚又喝醉了，摔在碎玻璃上，现在在医院躺着。』眠森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回忆不快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娅夜，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呢。』

　　『别傻了眠森，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在这个世界活着不是吗？』娅夜深深叹了口气，『伯父还好吧？』

　　『嗯，没什么大碍。』眠森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敲道，『娅夜，我预感到在自己的心中，正有种子在生长，我对世界的迷茫太清晰了，也许有天我会成为播种者吧。』

　　『眠森，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娅夜急切地敲打着键盘，『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们彼此理解和信任，我会帮你的。』

　　『可是你已经离我那么远了啊。』

　　『眠森！』最后的一句呼唤并没有发出，对方下线了。

　　三天后，娅夜从父母那里得知了眠森失踪的消息。

　　「也没有拿走钱和衣服，就这么突然不见了，他爸爸怀疑是被绑架，但是到现在也没有收到类似绑匪的电话。」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娅夜却一句都没听进。

　　『也许有天我也会变成播种者吧。』

　　眠森，莫非你真的……

　　仿佛是暗示着什么，天空再度下起雨来。失神地凝视窗外半晌，娅夜突然起身，拉开门向那天的海滩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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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娅夜，你确定你要进行收割之旅吗？』望着我的眼睛，白鹭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我想他大概是从我眼里看到了恐惧，对未知领域的恐惧，『收割之旅一旦开始，在没有找到终者以前，你是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的。』

　　『老师。』我双手接过代表收割者职业的腰包，拉开拉链一一检查里面的物品，药剂，种镰，收割之瓶，还有许多我不知道功用的工具，『眠森会成为播种者，其中很大一部分的理由是因为我离开了他，他觉得我放弃了他。』

　　得不到就彻底毁灭，我太了解眠森了。

　　『那天我突然在海滩碰到你的时候，』白鹭替我系上腰包，『你突然跟我说你要做收割者的时候，我真的被你吓了一跳。如果你认为自己拥有坚定的信仰的话，就沿着你要追逐的人留下的痕迹出发吧。』

　　『老师……』

　　『什么事？娅夜？』

　　『老师觉得我会成功吗？』

　　『那个男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嗯……』我低下头，『他不是我的恋人，但他是我必不可少的知己。』

　　『我不敢说你会不会成功，娅夜。』白鹭温和的看着我说，『我只能期待你保留这份坚持去努力。』

　　『我会的，老师。』

　　将种镰刺进心脏，我缓缓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渐渐变得轻盈起来，前方有一抹微光在闪烁，随着我的心跳声不停的放大，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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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孩子失踪了？」

　　路过那个小村庄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哎，听说有人在镜子里见过那些失踪的孩子。」老板娘得了空闲，坐在桌边点起一根卷烟，「真是让人害怕的传闻啊。」

　　『眠森，是你吗？』我从拉面碗中抬起头，「老板娘，麻烦你说的更详细写好吗？」

　　一起开始的旅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