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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云莫草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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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球载着二人飞了很久,久到夏紫棂以为它永远不会停下来。中途 ,木泉冽试图将它弄破,试了好多次都徒劳。水球上似乎有某种结界,让它按照预定的方向飞行而不受干扰。
几个时辰后,太阳西落,云霞满天。水球穿越翼林来到传说中的云莫草原,将二人送到地面后渐渐消失。
方一落地,木泉冽扑通一声对着来时的方向跪了下来,碧绿的瞳孔里,自责、痛苦、悲伤几乎将他淹没。如果没有他,曾爷爷就不会死。
一旁,夏紫棂默默地捡起珠玑剑——那把她用来杀死黑龙的宝剑,递到少年面前,轻声道:“若是曾爷爷看到你这样,他一定比你更难过。”
木泉冽闭上了眼睛,良久,复又睁开,眼底归于宁静,已经不见悲伤的影子。他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剑,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看来,我们今晚必须露营了。”
“好啊,我去捡些干柴,你负责今晚的晚餐。等会这里集合。”夏紫棂对着他吐一吐舌头,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溜烟跑开。
木泉冽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微笑。失去曾爷爷,她心里的痛不比他少一分,却还是将泪吞咽,安慰失态的他。
曾爷爷,你曾说紫棂是珠玑走后上天赐给你的另一件礼物,她对于我,何尝不是?
夏紫棂将干柴放在地上,发现自己忘了带火折子,不禁有些懊恼。转念一想,虽然曾爷爷只传授过风系和水系的法术,但是不代表她不能使用火系法术。当下伸出右手,手心朝上,按照当日召唤水浪的法子,运转丹田,将小部分灵力集中在手心,想象火焰的样子。片刻,手心有了灼热的感觉,一道火苗也随之窜出。
夏紫棂大喜,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没想到真的生出火来,于是将柴堆点燃,坐在一旁研习新术法。
不一会,木泉冽提着一只小野猪回来,熟练的用木枝穿起,放在火堆上烧烤。看她双手火光蹦溅,眸光疑惑。
夏紫棂见他回来,收回灵力,无奈道:“方才没有火源,我一不小心……就学会了火系法术。”
木泉冽愣住,手上的野味险些滑落。他哭笑不得道:“你真是个怪胎。”
夏紫棂不以为意,两眼盯着那只野猪,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木泉冽温柔一笑,道:“别急,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好。”
她俏脸微红:“看你的手法挺娴熟的,你以前经常这么烧烤么?”
木道泉的手微微一顿,轻轻“恩”了一声。火光下,他的容颜俊逸,眼神深邃,有片刻的怔忡。她侧头看他,觉得上天真不公平,这样一个完美的人为什么必须经历这么多残酷的事情,该痛该哭的应该是那个木仲伯。不过还好,有她陪着他,至少他不会觉得孤单。
野猪肉很快便烤好了,虽然荒郊野外没有什么配菜酱料,但还是被饥肠辘辘的两人一扫而空。
两人填饱肚子,却有些口渴,木泉冽又到翼林边缘寻了些野果。她偿了一口,汁多味鲜,化去嘴中的油腻,入喉爽腻,不由多吃了几个。
吃完水果,夏紫棂在一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火堆旁,木泉冽正轻轻抚摸珠玑剑。
紫色的刻着别致花纹的剑柄和剑鞘,纤细锋利的剑身,怎么看都像是一把女子佩剑。而且名为珠玑,应该和那位珠玑仙子有某些联系。
她不禁道:“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曾爷爷的故事么?”
木泉冽轻轻抬首,碧绿的眼眸里印下漫天星辰,怀念而哀伤。
“曾爷爷年轻的时候,由于术法天赋极高,同辈的人没有可以匹敌的,又是当时族长的嫡子,因此木家长辈一直将他当做下一任族长来培养。可是他生性不羁,喜欢游历,在一次草原之行中,邂逅了珠玑仙子。那时的他们,一个是城中贵族,温柔潇洒,年轻有为,一个是部落王女,貌若天仙,聪慧机敏。他们相识于部落的篝火晚会,彼此一见钟情。”
“那么他们有没有在一起?”
木泉冽摇头:“那个时候,珠玑仙子已有婚约在身,对方是当时的玉什王。而她只是一个小小部落的公主,毁婚必定会造成整个部落的毁灭。”
她惊道:“那个什么玉什王这么厉害?随随便便就可以灭人家整个部落?”
“是的。云莫草原有许许多多的部落,其中最强大的就是玉什族,他们人口密集,兵强马壮,又有圣兽守护,丽都王庭繁荣辉煌,坚不可破——可以说玉什王相当于灵界第二个主人,就连云中城的木家也会给五分面子,不轻易结怨。其他部落是否能继续在草原上生存,便只看玉什王的心情了。”
“可是,曾爷爷是灵界之主的继承人,如果他心诚,再许以适当的好处,玉什王应该乐意卖他这个面子罢?”
“木家的嫡传子孙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婚姻。”木道泉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你以后就会知道。”
夏紫棂深深遗憾,“后来呢?”
“后来,他们两人相携而去,在翼林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你住的地方就是原来珠玑仙子的房间。他们分房而卧,止乎情,发乎礼,从未做出逾越的事情。直到云中城传来曾爷爷的父亲病重的消息,曾爷爷便回去了。临行前,珠玑仙子将她的佩剑和紫苏流仙裙送给他,便独自回去履行婚约。”
“再后来,曾爷爷当了灵界的族长,按照长辈的意思娶妻生子。珠玑仙子也嫁给了玉什王。两个人再没有任何交集。”
难怪她有时候感觉,曾爷爷看着身穿紫苏流仙裙的她就像看另一个人。那把珠玑剑也是随身携带着,珍爱异常。他们那个时候一定非常相爱,思念才可以延续至今。
她这般想着,困意不停地袭来,不由闭上了眼睛,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