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云之巅

7、枇杷记（二） 中午一点多

　　中午一点多，陈越终于从芝麻地回来了，又累又渴，还没没换衣服就到到厨房倒红糖水喝。刚喝完水书房的电话就响起来，看了下号码是阿斌，一拿起电话“喂”了声，那边就噼里哗啦的说开了：“嗨，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打手机又不接，打电话家里也没人。”
　　“我去地里干活了，没带手机，刚从地里回来。”
　　“你说你出门不带手机，你要它干嘛哦。干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太晚小心饿坏你的胃。”
　　手机是你非要给我买的，山里信号不好带着也没用，但是这话不能说，要不他又得念叨跟不上时代啦落后啦之类的，所以要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不上班吗？找我有事？”
　　“嗯，今天休假，等下我去你家哈，你下午要在家知道不？”
　　“好的，那等下见。”
　　下午阿斌要过来就不去地里了，吃完午饭到果园里摘些枇杷做枇杷酱。果园在后山，不大也就一亩多，但种类还算蛮多，几乎地方上普通人家种的果树都有：板栗、杨梅、红枣、李子、杏各有三两棵，柿子五棵其中红柿三棵水柿两棵，樱桃一棵，最多的是枇杷树有七棵。大多数果树是爷爷种的，樱桃因为是妈妈爱吃所以种上的，当时一棵好品种的樱桃嫁接苗是很贵的。七棵枇杷中有五棵是品种很优良的的 “大红星”，果大核少、汁多肉甜，一个枇杷大的可以二两多重，明天要摘这些去卖。另外那两棵是很有历史的老树了，果小肉较酸，可以摘来做枇杷膏和枇杷酱。
　　老枇杷树较高，陈越坐在人字梯上，边摘边往地上的小筐扔。老树今年的产量不高，不到一个小时便摘完了大概才三四十斤。提着枇杷回到院子就看到斌子已经来了，只见斌子一脸兴奋的向他冲过来，还没等他放下东西就紧紧的把他抱住：“兄弟，可想死我啦。”
　　每当阿斌说这句话时陈越总是心跳加快，虽然明白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心里总忍不住高兴。陈越笑着把他推开，用手指了指院里的车问道：“怎么来这么快，买车啦？”
　　“没呢，那是借人家的。今天我带个人来给你认识下。娜娜，过来见你哥。”这时陈越才注意到井边有个红衣女子，阿斌把女孩拉过来介绍到：“李晓娜，我女朋友。陈越，我跟你说过的。”
　　李晓娜伸出手：“越哥好，总听阿斌念叨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她笑起来有两个小梨窝很可爱，皮肤很白，是个挺漂亮的女孩跟阿斌很配，陈越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砸了下，有点疼，他知道这个时刻早晚是要到来的。
　　阿斌小时后总是生病身体瘦弱，他妈妈不知带他去了多少次医院总不见好。后来听说儒陈村有个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便带着他到村子里来看病。老中医就是陈越的爷爷，爷爷说阿斌的病是娘胎时带的毒引起的，体质弱易染病又没得到正确的治疗，不算难治但要留在村里一段时间才能治好。陈越就是那时候跟阿斌认识的，那时候阿斌五岁了但很瘦小长得跟个猴子似的，根本看不出他长大后会长得英俊的潜质。陈越不喜欢长得丑丑的小斌斌，但小斌斌却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哥哥，缠着小哥哥跟他一起玩跟他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到了小斌斌病好要离开村里时，小越越才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猴子弟弟，这个弟弟不会说他是没爹没娘的野种还很崇拜他。分开的那天，小猴子哭成了花脸猴子，抱着桌腿不肯走，边哭边喊：“我不回家，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大人劝不动就让陈越去劝他，陈越很懂事，知道弟弟是要回家的，他就劝弟弟：“斌斌，你先回家。以后你还可以过来跟我玩。”
　　“我还可以过来吗？”
　　“可以的，只要你经常生病就可以过来了。”
　　“那我回去要经常生病？”
　　“嗯。”
　　小斌斌回去后没有在生病就上学去了，但是他经常念着小哥哥每年一有长假就让妈妈带他来找小哥哥玩。再长大一些时，一有空就自己跑来村里来找陈越玩，陈越带到他上山捉野兔山鸡，到溪里抓鱼抓虾抓螃蟹；他跟陈越说学校里好玩的事，说他在镇里的一些朋友都没陈越好。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深厚的兄弟感情就就慢慢这么积累起来的。陈越这份兄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心里偷偷变了质，等他意识到时已经无法挽回。
　　陈越知道这一刻迟早是要到来的，本来就是一份无望的感情，可是为什么心里还那么难受。难道是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也许这是把自己拉回好兄弟的位子的一个好时机。兄弟找到幸福应该是很高兴的一件事，陈越把笑脸放大，对李晓娜说：“阿斌真有本事，能拐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家也是城里的吧？”
　　“嗯。这边的山真好看，山清水秀的，空气都是香的。”
　　“那就留在这多待一天，就怕你不习惯会闷的。”
　　李晓娜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越哥，你筐里摘了那么多枇杷啊，能吃吗？”
　　“能，但是这个有点酸，要吃等下让阿斌带你去摘甜的。这个等下要做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