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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枇杷记(一) 回到家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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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四点多了,陈越还是去了趟芝麻地,赶在天黑之前把田边的杂草清理干净。明天要把刚长出的芝麻苗疏一疏,怕是没时间除草。最近进入雨季,芝麻苗刚长出来是既怕旱又怕涝的,把地周边清干净才好排水。
等到天完全黑时陈越才除完草,回到家先搬一捆稻草到牛舍里喂牛。老水牛一看到他搬着稻草就从地上起来“哞~哞~”的叫起来,看来是饿了。
“老牛阿老牛,不要叫啦,我比你还饿。我还没得吃呢。”
猪舍里的几只猪也知道陈越回来了,嗷嗷的叫唤着,不停地用头拱着圈墙。陈越到厨房把早上煮好的猪草勺到木桶里混着米糠,还没提到猪圈三只猪就已经争着把头探出来,有只把前脚都爬到墙上了,扯开嗓子往死里嚎。他看到墙都快被拱坏了,气得用长勺往它们的头一一打去:“都给我安静点,下去,下去,再不下去就不喂你们了,饿死算了。”
猪是很聪明的动物,能听得懂陈越说的话,陈越一威胁不给吃的,它们都会变得乖乖的。喂完猪又喂了鸡鸭,他才去把中午的剩饭剩菜热了热等洗完澡再吃。小哲上学后偌大的家里就他一个人更显得空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皎洁的月光使得院子更加的清冷。陈越栓起了院门,在井边打水冲起了凉。初夏的夜晚的还是有些凉,刚脱下衣服身上冷起一片疙瘩。月光洒在他身上起了一层层光晕,第一桶水冲下后反而不冷了。水从他那修长的身子淌过滴落,勾出了一副美人冲浴图,月亮见了都脸红的躲到一小片云里。
突然,有人拍响响了院门,陈越一边用毛巾擦身一边问道:“谁呀,稍等下。”
“小越,是我,你芙蓉婶。睡了吗?”
“没呢,这就来。”陈越赶紧穿好衣服,把门打开让她进来:“婶,吃饭了没?”
芙蓉婶看了看厨房,问道:“这么晚你还没吃呢?”
“刚要吃,一起吃点吧。”
“不了,我都吃过了。我说小越啊,你还是再个媳妇吧,一个人家里地里的够辛苦的。看,这么晚了连饭都没吃。上次我跟你说的夏村的那个姑娘就很好,虽然年纪大些模样比不上你,但心地特好,又能干活,我看啊,配得上你。”芙蓉婶一见陈越,媒婆的专业职业病就犯了。她觉得陈越的条件算是好的,虽然带着个儿子,但年纪轻有头脑,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但日子过的不比外出务工的差,况且模样俊俏心肠好。
陈越见芙蓉婶有收不住的架势,赶紧岔话到:“婶,听说你今天回了趟娘家。”
“嗯,我一回去就跟我哥说了车的事,他说这两天他要用车,得过两天才行。”芙蓉婶娘家就在隔壁村,娘家大哥这两年种的瓜菜买上了价钱赚了些钱,买了辆三轮农用运输车。陈越的枇杷熟了,打算这两天摘了运去卖。他们村目前还没有人有运输车,芙蓉婶一听说他要用车就主动去跟她大哥说。芙蓉婶的男人和儿子都在城里务工,她留守在家种着一亩几分地和看着几片山头。平时一些男人力气活陈越总是帮着做,农忙时也互相帮忙这。她大哥也知道妹子家平日都靠着他帮衬,所以他还是很乐意借车给陈越的。
“谢谢婶,我枇杷还没摘呢,也是过两天才用。”陈越是很感谢芙蓉婶的热心肠,当然除了说媒之外。
“这点事不用谢,到时摘枇杷要帮忙吗?”
“不用了,也就几棵,我一个人就行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要帮忙就说声,都是自家人啊。你赶紧去吃饭吧,看这都多晚了。”
“嗯,好的,婶。”陈越关上门回到厨房,一个人吃饭是寂寞了些,不由的想起了白天城里的那个人,嗯,长得还真不错。那人送他回家后还给了他五百块块劳务费,说是耽误了他一天时间,他不想要也得要,还不得拒绝,那种我说了算的神态真够霸道。
晚饭后的陈越不去别人家串门聊天,家里也没电视,一般就在书房里消磨一段时间后就去睡觉。可是今晚不论是看书还是写字都会想起那人,唉,春天不是早就过了吗?可惜他跟他不是一个 “世界”的人,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吧,早知在车上时应该说头晕让他帮着揉头而不是手心。陈越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跟他一样的男孩,还喜欢看他们光着身在河里洗澡。但这山里人本来就少,更是找同类更是难,所以请允许他偶尔发个花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