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七 又是一年开学日 ...
-
暑期工做完之后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行李又增重了四十一公斤，幸好霍格沃茨特快没有对行李限重，艾瑞斯觉得自己跟个骆驼似地拖着比自己本身还要重上一倍的箱子在伦敦火车站里被人挤来挤去，这都怪奥古斯塔和格拉斯贝恩两个蠢货。
至于他们俩如何愚蠢以至于同时弄错了自己去学校的时间已经写入给妈妈的信里麻烦她去处理，原则上来说艾瑞斯并不是这两人的雇主，所以没有解雇他们的权力，但她已经在本杰明那个老头子那里被呼来唤去整整一个月，急需给别人找点麻烦来舒缓一下神经。
哪怕她还算是心甘情愿，但“被呼来唤去”这件事本身还是让人讨厌的。
所以当她顺利地拖着身体的残迹坐到长桌前面的时候，觉得自己还真是虽生犹死，于是见到布雷斯以及德拉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的确，要是他们也试试看在行李箱里塞下一只手铳、一只座塔铳炮，一个合成炉，以及各种结晶，就能体会到人生本身就是痛苦的根源。本杰明，她的老师给她留了大量的作业和合成配方作为她拒绝放弃学业跟他去云游的代价。
这不是魂淡吗。她的内心已经瘫在椅子上而外表还要保持着背脊挺直，左手食指在实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徐徐打开，迎面而来的是麦格教授冷硬削瘦的面孔，她的身后跟着数十个排成两列的小萝卜头。
就艾瑞斯本人来说，虽然她刚满十二岁，但她的身高已经是足以令小盆友仰视的五英尺三英寸了，换算是国际标准计量单位那就是一点六米，除了布雷斯这个奇葩，斯莱特林本学院里三年级及其以下还没有比她高的人，包括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他们跟她一样高。
每当此时她就很想交叠着十指展露令人目眩的迷人笑容啊。不过好景总是不长，今后的五年里她的身高以每年一英寸的速度增长，然后从十七岁那年开始悲剧性地再没有长哪怕是零点一英寸。没有先知血统的她对此一无所知，到二年级开始的时候也就是现在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身高给予自己俯视别人的感觉的。
即便连自己也会觉得幼稚。
不过新生的亮相也只吸引了一小会儿他们的注意力，艾瑞斯发现波特和罗恩并不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很明显德拉科也发现了一点，一直与波特水火不相容的他立刻就找到了点攻击，他开始嘲笑起波特和罗恩是否已经穷到付不起霍格沃茨的学费。
其实…艾瑞斯在心里斟酌着用词，与对待梦之队的态度相比，德拉科对自己还真是算是有容人之量，老实说就算他们俩是格兰芬多，但一个纯血统一个是混血，比起泥巴种应该处境要稍好一点才是，但现在这个局面不知道该说德拉科的怨念太强还是波特他们自己没什么人格魅力，反正作为局外人来说看着挺古怪的。
算了，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的。
“艾瑞斯，你暑假里究竟在忙些什么。我给你写过三四封信吧，可你就回复了我一封，只有一页纸，上面还有股浓浓的硫磺味儿。”
布雷斯的脸上露出“我受到很大的打击，人生看不光”的伤感，这股忧伤的味道又迅速地俘获了新生堆里几个对此方面早熟的女孩的娇弱心脏。
而被问话的人只想转过脸去。要怎么说呢，难道说第一封回信是因为只做采购很轻松，从第二封信来的前一天开始她就落入漫无天日的操作训练和理论基础的地狱了吗。哪怕从小锻炼，食量惊人，耐力颇好的她也只能撑到下午五点正常的下班时间后，如同游魂般质地轻薄地飘回床上回炉重铸一下而已，这才叫很大的打击，完全看不见光的人生才是。
而且等学完配方我都可以去大学里直接教符号学了。
但很明显的是，这些绝对不是适合拿出来讲的话题。她几乎都不用花费时间来权衡，直接做了技术性处理：“我去了纽约，每天跟着母亲到处跑，信件都交给了奥古斯特小姐打理。”
“纽约难道有活火山或者硫磺温泉？”可是布雷斯明显不打算放过他的朋友。
艾瑞斯白了他一眼，“我对纽约的会所硫磺浴的整套服务还算满意，那与在英国完全是风格截然不同的享受。”
这个问题显然潘西比布雷斯更感兴趣，巫师对皮肤以及身体的护理完全是按奇怪并且恶心的套路来的，也许的确见效要快，但类似于在满月将自己裸身埋入一只装满了树蛙眼睛的桧木桶中的秘方，多数女性还是敬谢不敏，相反麻瓜的方式既保证着感官上的愉悦又满足了对身体护理的要求在私底下很受欢迎。
“我更好奇的是马尔福先生用的是什么样的护肤和护发产品。”潘西瞄了一眼因为波特不再尤为意气风发的德拉科，凑近艾瑞斯耳边小声说道：“我甚至问过达芙妮，她说连她母亲都不知道马尔福先生订购的是哪家的产品，很有可能他用的是他们家的家传秘方。”
这让艾瑞斯立刻就对没有与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打过照面感到十分的遗憾，自然她也清楚自己作为一个泥巴种实在是不适合出现在马尔福这种对血统有近乎病态的洁癖的家族面前，有德拉科一个可以接受就是万幸，人不可能总是依靠运气的。
在他们窃窃私语之际，分院帽君已经连酱油都打完了准备履行它的本职工作了，可以说学生这样的心不在焉让凡事都极其认真的麦格教授极为不满，但她还来没得及将不满表达出来，就被匆匆忙忙赶进来的斯内普教授给打断了。院长大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点什么之后，让原本在艾瑞斯看来称得上是古井无波的麦格教授脸色都为之一变，立马忘记了其他事情随着斯内普教授从侧门离开了。
有什么事发生了。
多半对格兰芬多来说不是什么好事。那么就目前看来，多半跟没有救世主极其跟班的缺席有关了咯。
“不过以我浅薄的见识可是想象不到，波特和韦斯莱能做出出格到何种程度的壮举。”布雷斯的话真是甚合艾瑞斯的意，也立刻赢得了四周其他人的认同，唯一可惜的是新学期还不算是正式开始，所以分数也不会因此有任何变化。想来生活不总是完美的正是如此。
“开除他们更好了。”德拉科说，但立刻就摇了摇头，“邓布利多从来偏心，他当校长一日，除非波特杀了个人还被当场抓获，不然还真是开除不了他。”
你信不信我刚刚热泪盈了眶。艾瑞斯克制住了从兜里掏出手帕捂住鼻子大声抽泣的冲动，她是真的很激动——德拉科终于长大一点了，或者说他终于正常一点了。虽然谁都不能保证他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但能见到短短一瞬的曙光也是生命的希望啊。（= =喂）
撇开这些因为惊讶所以夸张的表达，她的本意其实是高兴，德拉科的表现犹如一个卡文很久的写手突然文思如尿崩甚至写出了好几段经典的文字一般，即便大家都不好看好他接下来的表现，但打消了许多人对他的怀疑，让他们不禁会思考之前德拉科的失常似乎都和波特有关。
在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斯普特劳教授已经接替过原本属于麦格教授的念名单的工作且进行到字母“G”了，“阿斯托利娅格林格拉斯。”
“是达芙妮的妹妹。”看到了艾瑞斯的挑眉，布雷斯很愉快地为其解开了短暂的迷惑。事实上阿斯托利亚生着一头柔顺的金发和浅色的双眼，小巧的心形脸庞以及卷翘浓密的长睫让她看上去就是一只真正的芭比娃娃——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个美人。
格林格拉斯家的第二个女儿跟第一个女儿相比身体明显要虚弱很多，她已经很瘦了，但一走起路来长长的袍子立刻变得空了起来。她坐在三角凳上，睁着颜色纯净的双眼，等待帽子盖在她的脑袋上。
这一次分院帽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大声喊道：“斯莱特林！”
艾瑞斯的耳朵总是很好，或者说她的一切感官从客观上来说都非常灵敏，这一点莱安娜就经常拿来打趣说她跟个狗狗一样，偏偏她本身很讨厌狗这种动物——会摇尾巴什么的太丢脸了。达芙妮跟潘西耳语道：“我父母觉得就算尼娅去赫奇帕奇也无所谓，她的身体不是很好，可能会不适应斯莱特林。”
是的，斯莱特林是比其他三个学院更加残酷的地方，不管是对外敌还是学院内部都是如此，无能被视作是最可耻的注脚。
不过，阿斯托利亚在斯莱特林会受到达芙妮的照顾和保护，只要她不去伤害自己姐姐的利益，外界的压力也很难直接落实在她身上——不然，也有艾瑞斯这个学姐在一年级时候的暗无天日作为例子垫底。
生活还是充满着希望的少女。
然而不管是之前的芭比印象还是之后的稚弱模样很快在阿斯托利亚坐下之后，消失了。她特别地注意了一下艾瑞斯——问了两遍她的名字不说，还在这之后冒出一句谁都没听过的古怪语言。
“你说的是哪国语言？”艾瑞斯深以为耻，她以为欧洲大陆上的语言已经没有难得住她的了，就算听不懂至少也能辨认得出，然而阿斯托利亚刚刚一句话就足以击碎她的自信心。前面的事实的确给她这样的感受，但这不代表她会对自己发问的行为有任何羞耻。
“没什么，没什么。”阿斯托利亚立刻摇摇头，“我只是之前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语言不是很懂，心里觉得艾瑞斯学姐可能会了解一二呢。”
换成文森特都不会信。格林格拉斯小姐之前明显是在家里当惯了受尽宠爱的小女儿，连基本的面部表情控制都如此难以见到成效，刚刚无论是她的视线触及到艾瑞斯便有的犹疑、第一次听到艾瑞斯名字时的惊讶、以及用奇怪的语言说完话得到艾瑞斯反应后的掺杂着不安的防备都明明白白地写在那张酷似芭比的脸上。
这孩子似乎知道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艾瑞斯跟布雷斯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就立马各自换上一副学姐学长应该有的、还算友善的表情。
那么静观其变就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如果艾瑞斯会摄神取念一定会忍不住拿格林格拉斯小姐做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实验的，毕竟她就睡在自己房间另一头的那张床上，原本属于她姐姐的那一张。
这也导致了艾瑞斯无法按原定计划在宿舍里研究合成配方了——那是一整副共有二十三张形同塔罗牌的图画卡，上面画着诸如太阳、月亮、蛇、玫瑰这样的象征符号，只要漏掉一样，或者弄错顺序，那么合成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人能预料到会是什么。所以说艾瑞斯不懂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除了故作神秘之外还可以有别的东西吗，不过理论上的组合还是能在纸上推敲一二，只要待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避免被别人看见。
但这实现起来总是会遇到困难。一则和小团体的关系不能过分游离，这就用掉三分之一的时间；二则宿舍里面自然是不能再多待，宵禁过后基本没什么机会打开行李箱最里面那个小箱子；三则，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小姐似乎是以缠住自己为己任，不管是什么机会，只要能在自己身边那就达到了人生的目标一般满足。
以至于她都忍不住在餐桌上精神恍惚地问布雷斯：“我作为学姐，看上去很和蔼可亲吗？”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真是因为疲倦连最基本的智力都还给莱安娜了，于是她第一次没有用午饭就转头回去了宿舍，宿舍里的一切只是在加剧这一切的痛苦而已。
她是上帝派来收我的。也许是放假的时候整天跟本杰明混在一起被他的玻璃心病毒感染并患上了症候群，哪怕是整个斯莱特林都与我为敌我都没有这么绝望过，很明显格林格拉斯比她的学长姐们在对待这个问题上所采取的手段要有效得多。这导致艾瑞斯经常脸对着墙把宝贵的课余时间浪费在蜷缩在床上并翻来滚去上。
可是这已经过时了。全学院乃至全校都知道她艾瑞斯欧德曼是马尔福那个圈子里的人，没有斯莱特林会越过马尔福来针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七 又是一年开学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