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五 这一年终于结束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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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情绪都维持在一个不错的水平上。艾瑞斯的脚步轻捷非常，虽然蒜头的事情让人有些在意。
首先是巨怪的那回事，明显是和他有关的，老实说他的表演还真够蹩脚。问题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以及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自己这个学生都可以看出来的问题，校长不可能被蒙蔽过去。
然后就是现在，所有老师都在批改试卷的时候，奇洛却溜了出去。
于是需要的信息，就是邓布利多究竟在做什么了。她先去了校长办公室的看守石像前，对着它试着说了一句：“甘草…魔杖？”
很好，石像没有反应，还是那副呲牙咧嘴的傻样。
“那么，比比多味豆？...嗯，不是。巧克力蛙？吹宝泡泡糖？蟑螂堆？滋滋蜂蜜糖？”
法克，居然都不是。难道其实命名规则并不是零食吗。
就在艾瑞斯一脸懊恼地想要给石像来个粉碎咒的时候，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冰冷滑腻的声音——“欧德曼小姐，你杵在这里做什么？”
完了，是院长。她僵硬地把头转了过去，几乎都能听见自己脖子里的零件咔吱作响，自然脸上的表情要迅速地换成诚恳和迷茫。“斯内普教授，很高兴又见到了您。如您所见，我是来找校长的。”
斯内普阴沉沉地督了她一眼，仿佛是在打量一只树蛙，“校长并不在学校里。而且，我不认为——你会有什么重大的事要越过我这个院长来跟校长商量。”
院长，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嘛，但是如果第一次的巨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然后做点什么的话，从学校和外界的风平浪静可以看出来，奇洛并没有得手；然而这一次邓布利多教授离开了学校，那么对于奇洛来说，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可是，他要的是什么呢——难道是治秃头的秘方？（= =喂）
眼下可是还有院长大人的怒火在等着她。幸好现在已经是学期末，虽然院长总是不那么近人情，但还是不会做出给她关禁闭这么没人性的事，当然训诫是难以逃脱的，艾瑞斯还是乖乖地领了，然后等教授的面色稍稍缓和就忙不迭地与他道别溜回了宿舍。
一直到本学年最后一次在校晚餐之前，整个斯莱特林虽然谈不上人人都面带微笑，至少要和善许多，不过这一切很快就被破坏殆尽。
艾瑞斯直到梦之队的英勇事迹发生的第三天才从潘西那儿知道这事，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人品实在是欠奉，分明自己比那三个孩子更接近真相，但是她漏掉了一个可以把贤者之石和奇洛的鬼祟联系起来的线索，或者是波特他们所有的直觉。
也许是学期末本身让她松懈下来，直到晚宴上的一切开始的时候，她才恍然似地有些不安。
整个餐厅都用银色和绿色的饰物装点着，艾瑞斯拣了个位置坐下——好吧，他们这几个人的小团体依旧是占据着以往吃饭时惯常的位置，并且袍子下摆刚一沾到椅子，就开始对这里的布置挑剔几句——这时波特进来了，苍白的脸色是很明显的标志；他踏入礼堂，踏入人们视线可及之处的瞬间，人们立刻像是被集体扼住脖子一样静默了片刻，然后又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样又开始大声交谈。
布雷斯说他觉得这一切很可笑。
艾瑞斯想了一会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估计待会儿还会有更可笑的。”
没成想一语成谶。
邓布利多教授随后便至，他还是一身质地上好的亮面缎子长袍，满面的皱纹和长长的银白色胡须把他的姿态衬托得更加德高望重。“又是一年过去了。”他说完这句，停了一下，湛蓝的双眼缓缓地扫过下面的学生们，“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腔滥调。”从这个句子开始，校长恢复了以往那副兴高采烈，过度亢奋的德行：“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还有整个暑假在等待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腾空下来。”
德拉科小声地说，他已经等不及要庆祝他们继续蝉联学院杯冠军了。这是绝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心声，艾瑞斯也不例外，她虽然不是那么合群，但这些分数有许多都是她挣下的，总归还是需要发挥出应有的价值才不至于让她心里膈应。
“据我所知，我们想要进行学院杯的颁奖。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第二名，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第一名，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老人的话音还未在地上落实，就立刻被剧烈的跺脚声和欢呼声打个粉碎，它来自因为高兴自豪甚至忘记了应有的礼仪的斯莱特林们：德拉科用高脚杯狠狠地敲着桌子，布雷斯吹起了口哨，格雷戈里和文森特兴奋地跺着脚。
“呃…”再次响起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就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一样：“我还有些分数要分配。”
不了是吧。
别告诉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校长要给格兰芬多加分。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甚至有些高年级的学生脸上原本的笑都放了下来，在唇角凝结上一个冰冷的微弧。他们和格兰芬多一起屏住呼吸，期待着截然相反的事。
然而事实总是证明，斯莱特林更像是后妈养的。
“首先是罗恩?韦斯莱…”五十分，为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阵。
“第二项，赫敏?格兰杰…”五十分，为解开了斯内普教授的推理题。
“第三项，哈利?波特…”
六十分，为“他表现出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
法克，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艾瑞斯以为这一切已经完了，邓布利多像是存心要折辱斯莱特林一样，给格兰芬多加分加到和他们一样。
可是接下来所有人都发现他们错了，校长并非“像是”要给斯莱特林的荣誉抹上一层污秽，而是正在这条路上走得一蹦一跳好不轻快怡然。
“勇气也有很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每一条刻进皮肤里的纹路都让艾瑞斯觉得胃部抽搐，“对付敌人固然需要超人的胆量，而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所以我要给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这是从艾瑞斯五岁开始算起，唯一一次被气到全身发抖。
也幸好他们接受过相当程度的贵族教育，即便面对这样坑爹的状况，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并非难事，只是平日里就算有再多不快和分歧，此时他们心里怀揣着的都是同一个想法——这笔账，我们先记下了。
然而就在她咬紧牙齿，握紧双手想要克制住自己的颤抖的同时，脑子里凉凉地响起这么一句话：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逼上你死我活的局面。
在此之前的七年，斯莱特林一直紧握着学院奖杯，而邓布利多并没有像今天一样，用一种有失偏颇的手段把格兰芬多捧上冠军。
今时不同于往日，有什么逼着这个老人做了这样的选择——激化狮院和蛇院的矛盾，以及把波特的地位捧得更高。
接下来，邓布利多换了餐厅里的装饰，但斯莱特林已经懒得抬头去看一眼了——格兰芬多是怎样欢呼雀跃一点都不带脸红也好，还是其他两个学院幸灾乐祸也好，他们只是沉默着。
年轻人是怎么样的性格，没有人比一个当了快一辈子老师的邓布利多更清楚了，这样不公正的对待如同斯莱特林这样原本就极度自尊的学生，只会把他们往偏激冷漠的路子上逼。
他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艾瑞斯并不愿意把这个老人往这样的方向想象，她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别的曲折，但同时有另一个自己正抿着一缕讽刺的笑纹，一字一句地、冷漠地像是在给一具新鲜的尸体摹写死亡证明般地分析着。
晚上她最后一遍点完行李确认没有东西落下以后，还是决定给莱安娜写一封信，虽然说从那次来信过后，她回信给自己的频率呈直线下滑的趋势，并且总是字迹潦草，行文简洁。
要知道，莱安娜是个多啰嗦的人。
不过，自己手头的事情在对方看来也许不值一提，只是被校长阴了一把而已，实际上的伤害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写了几个字之后艾瑞斯对自己这种软弱感到十分厌烦。
的确，不管是在接受布雷斯的援手后，逐渐地开始对他的能力产生依赖，还是一开始对波特那些微末的善良的感怀，以及不愿意在风口浪尖得罪德拉科放弃首席争夺，都表明了她在生活的压力之下开始变得软弱无力——也许以前跟莱安娜一起，这样是可以被原谅的。
然而现在乃至以后不短的一段时间里，莱安娜都不会在自己的身边。
学院杯的事导致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不管是她还是其他的斯莱特林都不怎么爱说话，直到上了霍格沃茨特快为止，多数人那口气还没给匀过来。艾瑞斯不想去跟德拉科他们挤一个包厢，免得这种情绪互相影响叠加，拿了本从布雷斯那里借来的预言家日报的剪报本儿，随便找了个座位就没再遛过。
还是搞点正事。
她手头现在唯一的线索，是莱安娜的名字。幸好这个名字的人气不是很高，她也确定莱安娜用的是原本的名字——八六年那会儿她跟莱安娜搬到个新地方，邻居是个七旬老人，奇怪的是几乎没有任何亲友的莱安娜居然和这个人交情匪浅。
他们会在一起用下午茶的时候说起好几十年前的往事，老人总是在接近尾声的时候笨拙地用手指偷偷揩干净眼角的泪水，第一次被艾瑞斯大声戳穿的时候他立马就翻脸进屋锁门，留下莱安娜母女两个面面相觑。
虽然已经过去许久，她还是记得。
老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叫出“莱安娜”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五 这一年终于结束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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