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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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克星
繁星满天，月光皎洁。
泉城一家豪华的酒楼还灯火辉煌。酒楼高高的房顶，两个少年一脸惬意昂首而卧，如处无人之境。
下面的欢声笑语是他们的。安静，是我们的。
你们的喧嚣，我管不着。我的安逸，你们享受不到。
和这个世界分开，不需要深山老林，不需要修炼隐居，只需要一个屋顶，足矣。
天刚亮，非弦就醒了。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嗡嗡地叫，让人心慌的受不了。微微直起身子四处张望，只见一老人拄着檀木拐杖在街上缓步而行，一边走一边一边冲着每个房顶喊：“风澜啊，回家练剑了！……”
路上没几个人，让非弦稍稍放下心，可是这样安静的氛围更衬出了老人的苍老无力，仿佛一个用心良苦的长辈在找他不学无术的孩子。非弦听不下去了，伸了个懒腰，径直从屋顶跳了下去，直跳到老人面前无奈的喊了一句：“利伯——”
利伯看到非弦仿佛松了口气，一脸语重心长地：“澜儿啊，在外边疯够了吧？你娘叫我接你回家哩！”非弦一脸黑线，澜儿……很别扭但是绝对坚定的说：“不回！”“你娘还说，你不回就算了，让我在这里看着你练剑，我又带了本剑谱，走吧。”话音刚落，洛笠从天而降。“利伯，你是利伯？我是他的朋友，”一指非弦，“把我也带上吧！”可怜严利老眼昏花，竟看不清洛笠狡黠的笑容，很欣慰地点头：“好啊，孺子可教！”洛笠呵呵一笑，想和非弦对上一个得意的笑，却看到非弦眼睛里竟闪着无奈。这老头，真有那么大能耐？
转眼一行人已到了仙医堂后院一片小竹林前，老头自衣中拿出一个古旧的小册子，递给非弦：“开始吧，今天呢，练这两个图，不许偷懒，一会儿我检查！”瞪着眼睛，可是没一点威严。随即转身离开了。
洛笠太了解非弦的性子，这一定又成了自由时间了，根本没啥法律效力。谁知非弦竟拾起地上已削好的竹剑，一板一眼地比划起来了。洛笠没眼力的提醒：“他走了！”非弦不理他，一支竹剑舞得虎虎生风。洛笠还想说什么，非弦一个剑招已攻了过来，他忙闪身一躲，就地拾起一根竹，伸手挡住。可竹子毕竟比不上竹剑的轻利，洛笠还是被刮破了衣服。他嘟囔一句“不公平”，侧身飞近剑谱，匆匆扫两眼，心中一动，轻抖手腕，那竹子便上下翻飞，宛如翻腾的飞鸟，其中暗藏锋芒，几欲振翅一震。非弦见状更加抖擞精神，两人不一会便斗得额上尽是汗珠。
并肩在竹阴里坐下，非弦一脸绝望地样子，洛笠大为奇怪：“没看到利伯有什么必杀技啊，你怎么回事？”非弦虚弱地笑笑：“你现在应该企盼利伯是请你来玩而不是陪我练剑了。”
说利伯利伯到。老人家走路竟然也是没有声音的，仔细听才能听到“嗒嗒”的拐杖支地的声音。看到两个孩子都在歇着，老人家也不恼，温和地问：“练得差不多了？”非弦懒得答话装作听不到，洛笠反而一跃而起：“利伯，我练好了！”利伯笑得胡子都抖起来：“好，好！客人优先。不过，你得照顾我这老眼，慢一点可以吧？”“要多慢啊？”“嗯……你等一下……”利伯拿起剑谱翻了一会儿，搁下。扔开拐杖，开始扎马步。
洛笠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惊疑地看了眼非弦。不是说老头不会武吗？他扎个鬼马步啊。利伯又做了一些动作洛笠才发现，是那剑谱上的分解动作。别说一点杀气没有，跟打太极似的。您老这么麻烦给我做示范呐？真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学会了。
几个动作下来做了近一刻钟，利伯才尽兴起身，对洛笠笑：“就按我刚才的速度来。”洛笠傻眼了。能不傻眼吗，谁用剑招打过太极啊。可毕竟人家是长辈，又是自己好兄弟的长辈，只好故作镇定，开始打太极。老人家不时在旁边提醒：“慢点慢点。”“停一下我看一下图。”“好了，接着上一招继续。”……洛笠就这么停停练练，心想这老头是不是故意整我呢！我收剑怎么不让我停，非得一脚着地抬剑向天才让我停啊？非弦在旁边不出声的笑，知道厉害了吧！嘴快裂到耳朵根去了，肚子疼啊！笑得。被洛笠斜眼一瞪马上不笑了。一是笑话兄弟也就罢了，还被兄弟发现了，有点不好意思；而是一想到一会自己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立马打了个寒战，忍也不用忍了，直接笑不出来了。
晌午，老人家挺体谅俩孩子：“先到这吧。吃完饭再练，不急在这一刻。”洛笠立马甩开竹剑，他心里可是急的要冒火了，生命短暂呵，练两招练了一上午，怪不得智者都老头呢，敢情想一个字都得俩时辰吧！
饭桌上，夏迟亡鸿倒还像往常一样，利伯也还安详，只不过数米粒的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夏迟师徒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哼，当然了，变又不变在他们身上。洛笠和非弦看着他们的笑容，更加坐立不安，大夏天的就像肚子里倒了壶水，底下木柴烧着，烧干了的水蒸气吐不出，到了嗓子眼儿又咽回去了。窝火啊！
吃过饭，利伯便把目光转向洛笠，洛笠打了个寒颤，心立刻凉了，比掏出来扔绝期山洞里凉的都快。利伯微笑：“小公子累了一上午，下午歇着吧，大热天的，别中暑了。”洛笠不禁擦冷汗，我的天，你还真体贴。利伯又转向非弦，非弦乖巧地：“利伯，我扶您去练剑的地方！”一脸大家公子的微笑，一点不敢谄媚，谄媚多假惺惺啊，利伯这么真诚善良体贴人的人……
非弦和洛笠比可是有经验的多了。首先不管什么动作，说停立马就停，绝不卡壳。毕竟从小到大一大半的武功都这么学来的。金鸡独立可以一动不动三个时辰，所以现在她翻墙钻洞什么的都特熟练，估计是慢动作把关节磨松了……但利伯对待非弦显然更加认真：“你这个动作，手要抬到和肩一边高，你看你就没有……”非弦争辩：“那图是大人画的，我是小孩，骨架子小……”利伯小眼睛一瞪：“少拿我不识数！每个人的骨头都一样的结构一样的数目，以为这么多年医堂的管家我白当了？！”非弦虚弱地：“一样的结构和数目，可大小不一样啊……”老人家蹙眉想了想：“也对。”就指着剑谱上的图：“那你就按他的身高长吧！”
非弦喷血。立刻做的极标准，就算把他的动作描下来比剑谱也不会差毫分。差了一毫一分还要长成剑谱的样子，有够吓人。
利伯还不罢休。“这个动作是紧贴身形举剑，你都快画一个圈出去了，如果敌人就在半尺内，你连剑都举不起来，那还怎么攻击敌人？……”慢动作的好处就是把一举手一投足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对非弦来说，这根本算不得好处。只得乖乖把这动作练上数十遍，以后再做这个动作，也习惯做两遍，忆当初的苦，思现在的甜。
折腾了一下午，两个剑招算是基本合格了。非弦一颗火热的少年之心冷的寒冬腊月似的，还得赔上严家大公子的微笑扶老人家回房休息，再道一声“辛苦”。非弦从不敢在利伯面前越矩，因为他嘴上不说，第二天一定每个剑招多练一个时辰，还和颜悦色和蔼可亲，弄得非弦心里直犯嘀咕，我怎么惹他了？还不能直接问，直接问说明觉悟不高，对不起严家列祖列宗。只能自己想，闷葫芦似的。非弦一辈子吃的亏加起来还没在利伯这的一半多呢！想起这事，他就郁闷。
克星啊，我此生最大的克星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