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医往事》狼小月

20、重责

　　20、重责

　　“凤澜！严凤澜！”……

　　是谁在叫我？非弦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想动动手指，也仿佛有千钧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一样。浑身火辣辣地疼，伴着那时远时近的召唤声，使得非弦的头直发晕。

　　发生了什么？好像是一群人想杀我，但被我给杀了……我把他们都杀了！

　　不对！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头部一阵猛烈的疼痛袭来，让非弦无法思考，可是眼皮一轻，终于睁开了眼睛。

　　客房，周围空无一人，自己被绑着靠在床边。非弦试着挣扎了一下，一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低下头，身上是深深浅浅的鞭伤，有的深处似已露骨，麻木得不像自己的身体了。他轻轻地向门旁移动过去，半跪着立起身子想推开门，隐约听到隔壁有人在说话！

　　“可怜我得力助手被少主轻而易举就……我看他暴躁的性子，此生做不了名医！”蛮横的声音。

　　“我早说这样不行，何况你是怎么跟他们交代的？别以为你做得多隐秘。”冷漠的声音。

　　“你倒好！从他身边经过都没发现，难道你的脑袋里都是金银花啊？”

　　“……”

　　半晌，

　　“至少我不会伤人，也不会让人因我受伤。”

　　“好好好！你是君子，我是小人！”……

　　然后竟是乾复的声音：“别吵了！严二爷也真是的，凤澜少爷刚失了母亲，又要扛下整个家业，压力自然很大！你竟还用大胡子去闹他，死了活该！凤澜少爷已经吓得不太清醒了，严二爷还那样抽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正因为是孩子才严加管教，兄嫂都不在了，我不管他谁管！”严二爷严刻推门而入，一本正经地大声道。众人都不吱声了。在严家，只有长子才有资格继承医堂，次子禁止插手堂内一切事务，但是为了公平在家事上却要占主要地位，属于有势无权的一派。非弦父母双亡，以后家事便都要听二叔的，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听见严刻的声音，非弦也是心中一凛，只听“哗啦”一声，便一个跟头栽到门外去了。恍惚中好像有人把他抬到了床上，有人脱下了他的衣服，有人为他擦药。非弦只觉得疼得直冒冷汗，却叫不出声来，就像落入了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魇，前后都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痛苦。过了一会儿，非弦神志清醒了一些，他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在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伤口，擦过的地方很清凉，不再火辣辣地疼了。

　　哼！非弦不禁冷笑一声，医堂当然要有治鞭伤的药，否则动不动打死个人，医堂的名誉何在啊！那只手顿住了，药盒掉在他身上，接着便是一声轻轻的惊叫：“非弦？”这一声非弦让他的心一下子涌入了暖流，幼时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阿笠，啥意思啊？”

　　“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啊！就算天地都背叛你我也不会背叛！”

　　“……我也是！”

　　“阿笠！”非弦一把抱住了洛笠，再说不出话来。洛笠一僵，轻笑道：“什么阿笠啊，都多大的人了……”轻轻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小声点，他们不知道我来，不然早把我抓起来了！刚才一个小孩找到我说你被他爹打了，要我来给你治伤，不然会落下病根的。我试了下那药没毒，就拿来给你涂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非弦一下子静了下来。果然，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是严凤千，二叔的二儿子。呵，一定是二叔认为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才让那个也经常挨打的严二公子送药来的，虚伪！

　　门被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是大声的咳嗽。洛笠立刻弹跳起来：“来人了，我先撤了，省得那老家伙找茬。对了，千万别说这药是那孩子给你的，不然他会挨打的！”非弦用平板的声音说：“不用再来看我了，我应付得来，等我伤好了就去找你。别告诉迟哥哥。”洛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