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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宿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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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孕妇样貌很美,衣衫虽然并不华丽,但是掩盖不住她的气质。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多谢了。”
孕妇看着我的衣服,说:“姑娘的衣衫有些破旧了,看样子姑娘我和年轻时的身段相仿,正好我有些旧衣衫,姑娘不嫌弃就随我来吧。”
我心里觉得你这样姑娘姑娘的叫我,真别扭。但看着她这么热情,也不好推辞,就随她到了主卧房。推门进入之后,见房间内布满花草,迎面飘来一阵花香,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那孕妇去衣柜找衣服,我和她寒暄起来。原来这户人家姓张,家主排行老七,因为与家人不和,再加上性格淡漠,就来到这深山的村庄定居。
过了一会儿她就整理出来几件衣服,我一看其中居然还有几件男装,想到我昨晚上把方知颜的衣服扯破了,应该是那个张老七看到了我们俩的狼狈样子,和他媳妇说了,立刻感动的不成。
我看她挺着个大肚子还帮我们找了衣服,累的一头汗,赶紧上前扶着她坐下,帮她倒了杯水。
她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心兰和心竹都出去了,很多事情都要我自己做,小东西还很不老实,经常踢我。”
我笑问道:“看样子,七嫂快要生了吧?”我想她叫丈夫为七哥,我叫她七嫂应该可以吧。
她点点头,说:“这是我和七哥的第一个孩子,别看七哥很平淡,但是他比谁都期待孩子的降生。”
我心里觉得这两口子挺恩爱的,又随便聊了两句就出来了。
经过那间好像铁匠铺的屋子,看到张七哥正在屋子中制作什么。我刚想上前看看,就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萝莉领着个中年妇女进了院子,径直走向那铁匠屋,和张七哥说了几句,张七哥就让小萝莉领着中年妇女去了院子另一边的厢房。
正巧这时候张七哥注意到了我正站在一边,对我笑了笑,便接着做起手里的活。我心想还是别去打扰别人了,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进了房间,方知颜还睡着。他脸色苍白,微微皱着眉头,很辛苦的样子。我知道他好不容易睡着的,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烫,就找了条布巾弄湿了敷在他的额头上。
我找了张凳子在他床前坐下。现在该理理思路。我是从医院楼顶掉下来的,不知什么原因,我醒来时就变成这样,还被什么落天门囚禁了大概有半个月时间,期间还被“性骚扰”(至于那个人是谁就不知道了)然后方知颜就出现了,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这副身体的主人所相识的人。但是我是怎么到这儿的,有没有方法回到我的世界,回去后我的结局是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想得我头都大了,不知不觉中感觉有点累了,便打起瞌睡。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起身找灯烛之类的东西,忽然听到前院一阵嘈杂。
我打开房门,走到前院,看到之前的中年妇女正对张七哥叫喊,表情相当狰狞,还要甩开张七哥正拉着她的手,而张七哥满脸焦急,原来那种平静如水的表情早已不见了。
出什么事了?我赶紧上前劝架,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别动手的好。这时候就听张七哥喝道:“你再想想办法,救救紫蓉!”
那中年妇女叫道:“夫人那是难产,我没有办法的,大人、孩子只能保住一个,七爷您要拿主意呀!”
张七哥听完一愣,手不由松了松。中年妇女挣开了张七哥的手,说:“七爷,夫人的情况其实老奴也是第一次见到,能保住一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张七哥咬牙沉思了片刻,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保大人!”
我一听,这是七嫂要生了。想起之前七嫂那温柔的微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头脑一热,也顾不得其他,扶住张七哥,坚定地说道:“七哥,让我试试!”
张七哥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涣散,喃喃道:“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让我试试,相信我!”
张七哥眼中闪现出一丝光彩,说:“你能救紫蓉?”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中年妇女鄙夷的看着我,道:“你一个小丫头会什么?”
我心说老子什么没见过,说出来吓死你个老娘儿们。但是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对她笑了笑,又转向七哥,说:“七哥,我需要准备些东西,你等我一下。”
我转身冲到我们的客房,拿到器械包,又回到前院。张七哥看到我手中的包裹,顿时一惊,看着我,说:“这是?”
我想应该没办法向他解释,只好说:“七哥,把这包裹里的东西放进锅里,把家里干净的白布尽可能多拿些,和这包东西一起煮,水开之后再煮十分钟......哦,就是一刻钟,然后,你们家有没有烈酒?有的话拿到七嫂房里。还有,准备一锅烧开的盐水,大概一份盐一百份水的比例。”
张七哥立刻叫心兰,就是傍晚见到的小萝莉过来,把我说的给心月吩咐了一遍。
趁着心兰去准备的空当,我准备到七嫂屋里先看看情况,那接生婆就拦住我,说:“黄花丫头怎么能见红?”
我冲她笑了笑,甩开她的手,就进了屋。七嫂躺在床上,汗水把衣服和被褥都浸湿了,但她强忍住痛没有叫出来,只是呼吸很急促。我走上前去,七嫂看到我有点惊讶,我冲她点了点头,说:“七嫂,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我不是妇产科专业的,我所学的还是3年前本科实习所学的。当时思情想要学妇产科,所以我也在妇产科转科时出奇认真的学了些东西。那六周时间上了将近五十台手术,回想了一下,现在要救两条人命,硬着头皮上,要是出什么问题,就把我自己的命赔给他们好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死人。
想到这儿,刚开始的胆怯已经消失了。我检查了一下七嫂的情况,胎头没有入盆,明显头盆不称。
所为头盆不称,通俗的说就是胎头太大骨盆太小,胎儿根本不能下降到中骨盆,这样的情况很危险,严重点子宫会破裂,胎儿会窒息。怪不得那接生婆要走,这样的情况大人小孩都会保不住的。
时间不能耽搁。我赶紧回到厢房叫醒方知颜。他睡得很轻,我刚进屋他就醒了,问我发生什么事。我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下,又请教了他程岁曾经告诉我的穴位。教完我之后,他看着我,表情严肃的说:“二小姐,这关系到两条人命,非同儿戏。”
我苦笑了一下,问道:“你相信我吗?”
方知颜沉默了一下,说:“信。”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要是出事就把咱俩赔给他们,你愿意吗?”
方知颜一愣,随即抬头看向我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我安顿他躺下继续歇着。然后回到前院。这时候心月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我心想这丫头办事效率挺高的,就帮着她把东西抬进屋。因为封建教育下的结果,张七哥不能进屋,于是我抓住接生婆说:“你留下来帮忙!”
接生婆叹了口气,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我们三人进了屋,我叫她们换上干净的衣服,把头发和口鼻用丝巾蒙住。将手术区域暴露好,然后我们三人将手和前臂洗净泡进酒缸里。接生婆本来还有些不愿意,但是最终还是找我的吩咐办了。我让心兰做我的助手,我从锅里找到程岁留在器械包里的一包银针,照着方知颜教我的为七嫂施针。七嫂昏睡过去,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这样对胎儿有没有影响。所以刻不容缓,我在手术区域消了毒,准备好手术刀。
心兰见我拿着刀,一脸惊恐,道:“你要干什么?”
我厉声道:“想要你家夫人没事,就听我的!”
心兰见我面色不善,也不敢再说话。我回想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手下动作没停。腹壁被我一层一层打开,身边的两个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接生婆见过大世面,情况还说得过去,但是心兰就有点受不了,我看她快要吐出来了,就让她先离开。
到了最后的步骤,子宫壁已经在我的视野里,我保护好腹壁的切口,掌握好力道,切开子宫壁,包含着N多物质的羊水就立刻流了出来。看准胎头,接生婆协助我将孩子取出来结扎了脐带。
之后我处理七嫂的手术区域,接生婆处理孩子,我就听到身后孩子响亮的哭声。我心中一松,孩子没事。于是手里就轻松起来。取出胎盘,清理了宫腔,用事前准备好的盐水清洗干净盆腔,看看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东西,就准备关腹。这时候接生婆已经将孩子抱了出去,在门外对张七哥说:“恭喜七爷,是个小少爷。”
我很满意的看了看缝合好的切口,包扎好,就去看七嫂的情况。七嫂呼吸和脉搏都平稳。帮七嫂盖好被褥,我放下心来,心道只要后期不感染就没事了。
我脱下头上的丝巾,走出房外。张七哥抱着孩子,一脸笑容,看到我出来,笑着对我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见到一个和心兰一样年纪的男孩进了院子。
那男孩见到七哥怀中的孩子,上前高兴地道:“恭喜老爷!”
七哥见了他,微笑着道:“心竹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叫做心竹的男孩说:“已经办妥了,回来的路上见到骆门主带着人往这边来了,不知什么事,我怕和他们碰头,就绕近路回来了。”
我一听就头皮发麻,是骆清秋要来了吗?听心竹的口气,他们似乎认识,那我和方知颜岂不是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