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妖娆》十五崖

9、明星程毅 接近

　　王峰热络地与华姐沟通着，李维偶尔“嗯”、“好”地附和着。

　　华姐业务繁忙，手机信息几乎没有间断地响动。

　　她边向三人交代工作，边低头扫着信息。突然，她加快语速道：“今晚只是个私人局，佳佳与程毅一起去就可以，王峰、李维，你们”
　　程毅突然插话，“让王峰和李维也去，在门口等我就行！”
　　说完，发现被打断的华姐有些不高兴，马上补充道：“他们两人是我私人聘请的，其他公司聘请的保镖就不带了，最近多带带他们俩，以后……”
　　听懂他的暗示，华姐恍然，又叮嘱几句才离开，留下四人在办公室进一步熟悉彼此。

　　程毅还没有困意，态度随和地招呼李王二人坐下闲聊，又照顾莫小蓓：“佳佳你抄了这么多，还得抄多久，直接用手机软件不就好了？”
　　莫小蓓尴尬地笑说：“嗯，其实是我实在不擅长利用电子产品，除了基础的功能外，一些复杂的应用总会出问题，现在习惯了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吧。”
　　听到这个回答，程毅无趣地转回头。
　　陈佳佳则继续低头抄写行程，侧耳听着三人说话。

　　基本上真正聊天的是程毅和王峰，李维只偶尔应和一声。
　　通过聊天内容，陈佳佳得知，原来王峰和李维以前不是专门的艺人保镖，来到程毅这里主要因为工作轻松、报酬高，适合长期稳定。
　　期间程毅隐晦地问起两人身手如何，王峰自信地保证身体对抗没问题，甚至冷然兵器也长期训练，李维也沉稳地回答都可以。不过听语气，程毅明显更信任愿意交流又性格简单的王峰。
　　陈佳佳暗中瞄了一眼他的样子，得到保证后，他一直疲惫晦暗的脸色都仿佛好了不少。
　　没聊多久，程毅带着疲乏，起身走进休息室，让他们自行安排时间。
　　陈佳佳按照华姐发的资料提前订好他的午餐后，三人商量好轮流到公司食堂吃饭。
　　李维先去吃完，回来后陈佳佳按他的提示找到了食堂。食堂不大，就餐的多数是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偶尔有几个漂亮或帅气的练习生嬉笑打闹也不过分吵闹。
　　陈佳佳打好饭，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打量起食堂里的人。

　　程毅所在的娱乐公司成立时间不到十年，在业界属于后起之秀，主打选秀节目出来的流量明星，算是国内这一模式的鼻祖，程毅就是公司打造的第一代流量“元老”。参加选秀时他还是个高中生，凭借出众的外表、帅气的唱跳圈粉无数，一举夺得当界比赛第三。赛后与公司签约，顺利出道。
　　发展到今天，尽管程毅团队对外宣传中仍冠以流量明星的称号，但实际粉丝们都知道，近两年他的关注度只是“小流量”级别。
　　这也是他积极转型的原因——流量很难吃一辈子。
　　至于离开公司、自己开工作室，粉丝内部流传的说法是因为公司资源分配不合理，程毅和华姐与高层闹翻。
　　但是陈佳佳还有一个疑问。
　　最早报道程毅准备成立个人工作室的新闻距今已经半年有余，如果他真的半年前就与高层闹翻，半年来，合约未到期的他为什么通告不断，事业没受到任何影响。

　　食堂的菜味道不错，陈佳佳很快吃光一部分，正要到窗口再续时，听到邻座两个刚坐下的练习生毫无顾忌地大声谈论起程毅。
　　“……咱们公司这座小庙早就装不下他了！但是程天王有手段，都跟公司闹成这样了，还资源滚滚来呢！”
　　“哎，可不是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这些小虾米喝口肉汤。听说了没？本来两个月前要推个新组合，结果程天王手一抖，嗬，吹了！”
　　“对对对！那个组合里还有高层的儿子呢！听说这位小少爷准备了很久，就为一炮而红，现在过了两个月，还等着呢！”
　　“刘总家的小少爷吧？！你那阵去联邦国集训不知道。当时练习生里都传疯了，据说刘总在高层会议上拍桌子都没管用，就让等程天王合同到期再说呢！”
　　“嚯！连刘总的面子都不好使？！这位程天王的后台到底是谁啊……？”

　　陈佳佳不着痕迹地听完全程，才收拾餐盘离开。
　　回到办公室，程毅还在休息室内未出，李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随意翻动着杂志。看到陈佳佳用餐归来，王峰快速收起在玩游戏的手机，开心地前往食堂。
　　他刚出去不到半刻钟，华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满脸怒气。她直冲休息室，一把推开门，根本没注意到陈佳佳和李维，门“嘭”地一震，紧随其后屋内传出了她的咆哮声。
　　“程毅！你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
　　“快到期？！是！到期了公司就不能利用合同冷藏你了！但是以后资源呢，你还想不想转型了！”
　　“……”
　　“我可没有他的影响力让你开了个人工作室后还能有这么多资源！”
　　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华姐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大步离开。走之前发现还有两人在，眼神满含深意地一扫，摔门而出。
　　直到天色渐晚，程毅才从休息室内走出，他满面掩饰不住的困倦，吩咐陈佳佳联系司机，前往与甄总约定的会所。

　　车上，王峰满脸笑意与程毅搭话，但后者明显没有聊天的兴致，敷衍了几句，低头看向显示来电的手机。
　　车内其他人都知道艺人的私人手机不能随意瞄的规矩，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
　　奇怪的是，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程毅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
　　陈佳佳好奇地看了眼余光里的程毅，只见他双眼紧盯屏幕，直到手机重新恢复安静也没有接通。
　　随着这份安静，车里的气氛好像也沉寂下来。之后的路程里，程毅眉头紧锁，手指一下下点着屏幕，深思着什么，不再理会王峰的搭话。
　　陈佳佳计算着路程、看了眼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硬糖，递给程毅。
　　“您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吃点糖补充一点能量吧。”
　　程毅手指动作一顿，尽管表情依旧不变，却抬手接过糖果，满意地点点头后，剥开糖纸含入口内。

　　车辆一路平缓地到达会所，直至下车，程毅仍旧紧皱眉头。
　　陈佳佳担心地看着他，那通未知来电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影响，以这种恍惚的状态，今天的牌局恐怕……。
　　正想着，他下车了。
　　陈佳佳目瞪口呆地一睹艺人的变脸技术。
　　程毅下车的瞬间，疲态顿扫。不仅抬头时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嘴角还挂起了礼貌的笑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和又磁性。
　　陈佳佳亲眼目睹整个变化，呆呆地和王李二人跟他在后面，走进外表低调内里奢华的会所才回过神来。
　　此时程毅正与偶然相遇的人寒暄，她看过去时，恰好侧身转头，含笑与她对视。
　　陈佳佳心里一跳，赶紧埋头走路。
　　前面带路的服务生恭敬地将几人引至包厢，请程毅独自进入棋牌室后，带领陈佳佳三人到等候区。
　　等候区里一片安静，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或坐或站，悠闲地吃着会所提供的果盘。三人靠近时，他们都警觉地扫视一番，确认后才移开视线。
　　选了个靠边的沙发，陈佳佳和李维静静坐着，王峰性子呆不住，很快借着拿水果与其他保镖低声闲聊。
　　听起来保镖圈自成一体，算上王峰和李维，在场一共有十人，其中多数是艺人保全，只有两个人是甄氏总裁常年雇佣的“真”私人保镖。
　　除了程毅，几个艺人刚结束同一场大型活动，直接赶来赴约。
　　其他参与牌局的则是些公子哥儿，多数在家族中没什么实权，根本没带保镖。
　　甄总大权在握后，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回春申，一露面就被一帮从小玩儿到大的公子哥儿们拽出来，撺了今天这个局，扬言犒劳“纨绔之光”，还请了几个娱乐圈的流量明星助兴。
　　王力颇有颜色，拍了拍乐于分享消息的人的马屁，从口袋里拿出盒烟邀请几人一起出去，回来时关系愈加亲近。
　　牌局加聚会持续的时候很长，一晚上过去，老烟枪王峰每隔半个多小时出去一趟，后期就连李维都抽了根烟提神。

　　凌晨两点多，王峰又拿起烟盒离开等候区。陈佳佳小憩被吵醒，她揉揉眼睛，看下手表，也起身走出包厢透气。
　　七拐八拐后，视线内不再有其他人时，她放慢脚步，最终停在另一扇包厢门前。
　　这家会所的设计与其他娱乐场所不同，它的每扇门都完全一样，只门框边贴着几个不到十厘米的数字作为包厢号，用以区别。
　　陈佳佳侧头核对过数字，握着把手用力一推，包厢门开了。
　　“等你半天了，快进来！”
　　她放松一笑，迈步进入。

　　包厢里坐着一个人，正是今天牌局的主角，甄氏总裁。同时也是赤色的一员，甄闫。
　　陈佳佳，不，应该叫她莫小蓓了。
　　莫小蓓坐在特意为她准备的电脑前，语气轻松地调侃。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居然让身为‘纨绔之光’的甄总久等，我罪大恶极啊！”
　　甄闫讪讪地端起酒杯，转移话题。
　　“咳咳，锋子怎么还没到，他是不是烟抽上头找不到路了？”
　　话音未落，王峰，也就是葛新锋推门而入。
　　“甄闫先生，看来你读心的距离还需要多锻炼。”
　　他熟练地倒茶漱口，语气低沉，身上见不到一丝“王峰”的开朗活跃。
　　“牌局还没结束，你突然发信号要集合，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提起正事，甄闫脸色不太好。“是有个非常重要的发现，不过还需要你们的信息才能最后确定。”

　　从莫小蓓起，三人开始交换各自获得的信息。
　　“程毅，男，27岁，流量明星。
　　半年前，因人气下滑开始转型，至今没有成功。
　　期间与公司产生严重矛盾，准备合约到期成立个人工作室。”
　　说到这里，莫小蓓顿了一下。
　　“但是这半年他的资源没有受到公司任何限制，怀疑有人背后支持。”
　　王峰放下茶杯，点头接话。
　　“咳，我了解到的是，这半年他与李明卓私交甚好。据说前阵他参演的联邦大片就是李明卓介绍的。”
　　“李明卓？那就说的通了，”莫小蓓恍然大悟，“国际巨星捧的人，程毅公司怎么敢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