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妖娆》十五崖

8、临危受命

　　石门打开后，目之所及，是一个全封闭的宽阔场地，大小相当于一个400米标准田径运动场。
　　场地看起来也与室内田径运动场一样，地上铺满了深蓝色塑胶，边缘还围绕着一圈用白线分割成八份的跑道。
　　而与一般田径场不同的是，赤色基地从紧挨着跑道最内圈的地方开始，在场地内摆满了各种器械。里面有莫小蓓曾经见过的健身器材，但更多的是她见所未见的各种中小型机械。它们在场地里交错分布，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远处，在莫小蓓被挡住的视角里，场地另一端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房”。房内的大型复合展台上摆满了各类枪支，其他地方则立有各种方向、或大或小的靶子。令人吃惊的是，配合着靶子的方位，无数个镜子静列各处，反射出更多虚虚实实的真假靶位。它们摆放的位置均由计算机计算而出，摆放角度无一不刁钻。每次使用时，还会进行随机调整。这一切都表明，这个巨型“玻璃房”实际上是基地的训练靶场。
　　而除了这个实体靶场，还有多个虚拟训练场藏在不同地方，都等待着被莫小蓓使用。
　　此时，莫小蓓抬起头，看着场地的棚顶。顶棚距离地面起码有三层楼高，四周的探照灯发出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白光落在蓝色场地上，照亮了脚下的路。

　　葛新锋和甄闫带着莫小蓓走进她的房间。
　　房间内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甄闫走到一扇门前，神秘地说：“每个赤色的房间里都附带了工作室，工作室的个数、大小都可以任意改变。如果你想改它，或者有任何需要的东西，都可以上报。第二天一早，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你的工作室是按照秀哥，就是你将要接任的那位，按照他的建议做的前期设计。里面的东西我不像你们那么专业，不过听说有好几台顶配主机、给你专用的高端服务器，其他的你自己看吧！”
　　莫小蓓心情激动地推开了门。

　　一个月后。
　　一通急报打破了基地里的“平静”。
　　葛新锋从一堆零件中抬头，甄闫关掉同时播放的杂乱音频。莫小蓓也停下敲击键盘的双手，来到赤色基地会议室。
　　会议室内，韩启明眉头紧锁。
　　莫小蓓暗自惊讶了一瞬，她第一次在韩启明脸上看到这么凝重的表情。
　　沉下心来，听着他带来的重要消息。

　　三日前，一位卧底共和国西部边疆省某极端组织的特工确认失联。失联前，他传出了最后一条消息。经过破译，消息的内容非常奇怪，居然与该组织毫无关联。
　　在此之前，同他接头的安全部特工从未收到过相关信息，也没有任何现有信息可以用来佐证这条消息。
　　但可以肯定的是，能让这位特工拼死也要传递出来的消息一定极其重要。

　　经过一系列筛选，安全部锁定了关键人物。

　　时间紧急，赤色的任务是想方设法接近这个人，找到他的可疑之处，进而了解特工冒死传递出的真正信息。

　　韩启明发下任务资料，带着重量的视线扫向三人。
　　“这次任务我原本打算只让新锋和闫子两人执行，
　　“但是小蓓你刚到赤色，未来搭档还在任务中，缺少磨合。
　　“所以我决定让你也参与接近目标人物，从旁观摩、适时协助新锋和闫子的行动。希望你能够在实战中学习和成长。”
　　面对韩启明期待的话语和锋子、闫子鼓励的眼神，莫小蓓信心百倍，马上开始仔细核对资料，准备方案讨论。
　　翻开资料夹，她第一眼就看到夹在首页的目标人物照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他？！”

　　春申市。
　　作为共和国的经济中心，春申市的商业氛围尤为浓郁。与春明市相比，这里的生活节奏也更快。
　　星期一，路上匆匆行走的人群、拥堵的车辆，地铁里挨肩擦背的上班族，共同组成了一副典型的大都市繁忙众生相。

　　莫小蓓顶着用安全部高科技捏出来的脸走在路上，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用以接近目标人物的名字，叫陈佳佳。
　　她是社会人类学在读研究生，最近对声势浩大的网络亚文化产生了浓厚兴趣。通过查阅相关资料、加入不同网络社群，最终选择粉丝文化作为田野调查的主要对象。
　　在同学的推荐下，她进入一位小流量明星的粉丝群，并凭借遇事的理智客观昨天被群主小窗，群主询问在春申本地的她想不想做一段时间艺人助理。
　　尽管她在群里是理智粉的代表，但“粉丝”属性还是让她“惊喜”又“荣幸”。

　　现在，“小粉丝”莫小蓓刚到达助理面试的地点。
　　与她一同面试的，还有两个身材健壮的男人。
　　三人在等待时闲聊几句，才知道另外两人都是退伍军人，也是经人介绍，应聘随行保镖。
　　莫小蓓想，三个人面试前都发送了基本经历和个人介绍，面试只是最后确认。看来目标人物最近开始不信任陌生人，突然换掉常用的助理，又招来两个私人保镖，说明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产生不安全感。
　　这可能是个线索。
　　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一个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女人匆匆走来。
　　她一身女式西装，脚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典型的女强人打扮，鞋跟的“嗒嗒”声就像她语速一样快，“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晚上程毅一定准时到！”
　　挂下电话，女强人刚好走到莫小蓓面前，语气一转，她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你……是来面试助理的吧，我是经纪人，叫我华姐就行。来，跟我进去。”
　　莫小蓓跟着这位雷厉风行的华姐进入办公室，原本以为屋里没人，没想到办公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刚睡醒的人。他半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
　　“又只睡了半个小时？你说说你，都连续一个星期失眠了，要不你就听我的，去看看吧！”
　　莫小蓓看到椅子里坐着的人皱着眉抬起头，居然就是她的“偶像”程毅，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
　　程毅刚要开口反驳华姐，注意到她身旁站着的陌生人，蓦地表情一收，露出面对大众的官方笑容。
　　“华姐，我这不是最近忙嘛。这位是？”
　　华姐无奈地抬手指了指他，“你还说忙，你失眠的都记忆力减退了！这是你让我找的临时助理，早上说好了今天来见一见的，这么快就忘了！”
　　男人保持着笑容，脸上懊恼一闪而过，起身走向莫小蓓，主动与她握手，语气亲切：“你好，你叫……佳佳吧？抱歉，最近休息的不好没认出来你。”
　　程毅的手掌微凉，莫小蓓感受到“偶像”真挚的歉意，适时表现出体贴和不在意。
　　她带着被偶像重视的满足担心地关心道：“没关系，您平时太忙了，希望您多注意身体。”
　　程毅满意地看着面前的莫小蓓。这个女孩长相普通、语气诚恳，明明是他的粉丝，看到他眼中有明显的惊喜，却不激动地要求拥抱，这份冷静理智足够在他找到新助理前当一段时间的临时助理了。
　　华姐看出程毅的满意，立刻严肃地紧盯莫小蓓，“陈佳佳，你是咱们家程毅的粉丝，应该知道他最近在转型期，这是他事业的重要转折。尽管你只是临时助理，但我希望你能认真工作、恪守合约。”
　　程毅则适时接话道：“佳佳，你别紧张。我和华姐都是信任你才录用你的，她真正想说的是请你好好照顾我！”
　　莫小蓓一听就知道两人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就是让她死心塌地为“偶像”鞠躬尽瘁。她用力憋出一个开心的微笑，口中保证着：“我会好好努力的。”
　　华姐严肃的表情带上一丝满意，让莫小蓓拿出记录本，开始布近期置工作：“佳佳，程毅近期的行程都在春申市，主要包括两个杂志封面、两个电影试镜和一个共十二期的棚内真人秀。具体时间地点我现在转发到你邮箱里，你要尽快记牢。”
　　看到莫小蓓紧张的表情，华姐进一步解释道：“我知道你没有相关经验，行程中关乎转型的杂志和试镜我会一起去，你可以先观察仔细学习。”
　　略微提点了几句，华姐转向又半趴回办公桌看手机的程毅。
　　“程毅，刚才甄氏集团的总裁跟我通了电话。他刚刚从国外回来，晚上组了个牌局，我推荐你去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想办法跟他好好聊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搭上的线。”
　　程毅诧异地抬起头：“甄氏？他们真的要进军电影业？！”
　　华姐已经惊讶过了，此时平静道：“没错，他们刚刚买了几个好本子，导演也敲了一个，我听说是陈导。”
　　“陈导？！你的意思是演员……？”程毅这回坐不住了，站起来追问。
　　华姐自得一笑：“要不然怎么让你去牌局？男主男二可都没有定。”
　　程毅几乎喜形于色了，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陈导的片子都是要去拿奖的，只要我能进组，即使是个男二，也比要去试镜的两个电影含金量高多了……”
　　华姐赞同地点头，又担心地看着他的脸色：“程毅，你的脸色还是不好，一会儿再睡一觉，晚上我让佳佳陪你一起去。”
　　莫小蓓听到，立刻停下快速抄写行程的手，抬头看向华姐。
　　华姐布置道：“你的工作很简单，从旁照顾下就可以。这也是做助理辛苦的地方，艺人加班你就加班。”她注意到被莫小蓓写的密密麻麻的本子，“……你把行程全部抄在记录本里？”
　　莫小蓓不好意思地低头：“嗯……抄在本子上更把握些。”
　　华姐奇怪了一瞬，没多说，出门叫来两个等待更久的保镖，直接安排起工作。
　　其中性格外向的叫王峰，另一个皮肤略黑、沉默少言的叫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