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笑嫣然(44)》春风晓

82、询问

　　“我想问。”他突然趴到我耳边悄声道：“皇阿玛百年后，二哥是皇上吗？”

　　我被囧到了，这个问题我又怎么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更是不可能的，我狠狠咽口唾沫，不想竟被唾沫呛到。“咳！咳！咳！”我用力的捶打胸口。心中苦笑，十三到底是抵不过知晓未来的诱惑。

　　“至于吗？这就吓到你了？”十三笑道，一边替我拍后背。

　　好容易喉咙的不适感渐止，我又轻轻嗽嗽嗓子，抓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心绪稍稍平复。十三一直看着我，嘴角微勾，不停地挑动眉毛，一脸戏谑。这家伙刚才的话一定是吓唬我的。我握起拳头狠狠地捶上他后背。

　　“死十三，你是诚心吓唬我的，是吧！”

　　我们曾经约定过，他不会向我询问有关康熙和他们这些皇子将来的事情，除非是我自己愿意讲。

　　他任我捶打，脸上的表情依旧像是开玩笑，可话里的语气确有说不出的渴望，“我是真的想知道，而且越来越想。”

　　我收回手，坐回他身旁，双手拄着下巴，侧头看他。

　　“笑笑，你能告诉我吗？”十三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他说他觉得他每回这样叫我雍郡王听到嘴上不说可是面色都不太好看。

　　我能吗？不能吧。

　　“太子不是好好的吗？”我试探的反问他

　　“好？这皇宫里对我们这些阿哥的议论你没听过吗？你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就算你再不闻世事，我就不信你就没听过只言片语。”

　　虽然身在宫中，我在乎的事不过是巧巧能不能健康快乐的成长，其它的事情不是我能关心的，政事我更是从不打听。宫里规矩森严，后宫妃嫔太监宫女不能随意议论朝政，但是人终归是向往强者，追随强者的动物。私下里我也听到不少关于朝政的议论，什么哪个阿哥比较受宠，哪个阿哥又得了皇上的赏赐，哪个阿哥在朝堂上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哪个阿哥受朝臣爱戴拥护。

　　我在宫里待的时日虽不久但是也听到过不少的私下议论，综合各方的信息之后我也对康熙的这些儿子有了大致的了解。

　　太子自不必说，是康熙的心头肉，我见过几次，人嘛！的确是太好看了，长得玉树临风凤章之姿，三十上下正是男子最有风韵的年纪，每次都看得我有些发花痴，但是太子的口碑并不算太好，虐打宫婢，生活荒淫，宫里姿色好的宫女只要太子撞见留上心，大多都会成为太子的收藏，太子的后院比之康熙规模只大不小。但是这种事康熙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来的皇上多几个女人无可厚非。

　　大阿哥直郡王年纪稍长，随康熙上过战场冲锋陷阵，是唯一一个有军功的阿哥，办差时间长，在朝中亲信不少，对权力有些想法是很自然。惠妃虽已失宠多年，但是有这么个大阿哥，在后宫仍无人敢小视。

　　三阿哥诚郡王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学问是众阿哥里最好的，每次说起话来总能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康熙很是看重，就拿这次皇上塞外出巡，留了三阿哥和四阿哥在京中，日常朝务由三阿哥主理，四阿哥从旁协助，可见康熙对三阿哥也是十分倚重的。

　　八阿哥十七岁就获封贝勒，聪明才具都有，现在还监管户部，户部是什么？那可是相当于财政部的机构，手里掌握大清的财政大权说明八阿哥也是很得康熙赏识和重视的。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是后起之秀，年纪不大但文武兼修，诗文堪比翰林，骑射武功精湛，康熙这几年无论去哪儿都要带着他俩，相较之下二人中十三阿哥又更得宠些。

　　那几个小皇子就更不用提，康熙在他们面前完全就是个标准的慈父。

　　排来排去，这么多皇子，雍郡王竟是排到六名以外去了。虽然他各方面都不差可是又没有哪方面出众，为人又十分刻板，引不起皇上太多的关注。而且就我看来，直到现在雍郡王都是个乖乖皇子，他努力的做好儿子，好弟弟，好兄长，好臣子。对皇上和太子那是十二分的敬重，完全不像那些影视剧里阴骘暗藏祸心。

　　“我是听说过，可私下传言做不得数，皇上才是裁夺者。谁喜欢谁都没用，关键是皇上喜欢谁？”底我不能漏，我只是个历史的旁观者。

　　“可我实在是的忍不住了。二哥行事越发荒诞不经，迟早会惹恼皇阿玛。我虽不知未来，可史书我是读过的，是太子并不意味以后一定能顺利登基，朝堂危机四伏，兄弟们明争暗斗，别人一个绊子接一个绊子的下，二哥还不知收敛。”

　　“你要是不看好他，别跟他就行了。”这算是暗示了吧。

　　“你说得轻松，动一发而牵全身，难道四哥和我这么多年对太子的维护说丢就丢，那么多大臣的前途就毁于一旦？”

　　这些政治我可是不懂，其中的厉害关系太复杂，岂是我能搞明白的，再说我对这些本就没兴趣。

　　“我不懂这些。”我实话实说。

　　“你不需要懂，我只是想听一个结果。”十三有些急切地道。结果，何为结果？因果一环套一环，要说他们家族的结果就是二百年后清朝统治结束，爱新觉罗被彻底赶出了紫禁城，和这个结果比起来太子被废九龙夺嫡就成了这个家族兴衰史上的闹剧。

　　“你说过不问的，你很清楚人这辈子不可能事事顺心，你要做的不过是尽人事，敏妃娘娘都没告诉你就是因为该是你的躲也躲不掉，不是你的也勉强不来，凡是顺其自然，做你该做的，顺着你的心，做你想做的就好。”

　　“笑笑，你不肯说是不是太子四哥和我的结局不好？”

　　不好？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并没透露过什么，他为何这样想？如果他们的结局算是不好，那他的那些兄弟们的命运又该如何鉴定？

　　“从你几年前盘算离开四哥府上时我就在思考，你那么急切地离开到底是为什么？以这些年对你的了解，你对名利都不在乎，你最看重的就是自由和生命。你嫌四哥妻妾太多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你是想避祸。”十三阿哥平静地道出他的推测。“权力的争斗是你死我活的较量，历来如此。一旦失败，入狱流放是轻的，像我们这样处于斗争漩涡的人只怕命都保不住。笑笑，你想保命，所以你要逃，即使你有了四哥的骨血，你也要逃。”

　　十三的眼神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这几年来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目光凝重而幽暗，里面隐隐地透出来不屑。我心里一颤，这不屑的意味深深地刺痛了我，我自问自己没有对不起雍郡王和十三的地方。尤其是十三，他有那样一个额娘，将心比心我想他能明白我的心思，即使他不能完全理解，他也不该把我想成贪生怕死之辈。

　　我只是红尘之中的微芥，我热爱自由，我珍视生命难道有错吗？重生让我对命运之神更为敬畏，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踏实平凡的过一生，我不想牵涉到那些女人之间无谓的争斗中去。即使我敬仰雍正，即使我欣赏十三，但是我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我只想以旁观者的身份远远的鉴证历史，而现在的境况已是大大违背我的心意。

　　终究是三百年的差异，对我的思想和行为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也难怪十三会另找原因，我对感情的洁癖在他们看来只是女人的矫情。

　　默然。

　　“咣当”我放在桌案边上的勺子掉到地上，只见巧巧刚才抱过来的小兔子被声音惊到，一动不动地躲在我打奶油的盆旁边。这个孩子，忙着去玩儿，竟把小兔子落在厨房里。我逮住兔子，抱在怀里，捡起地上的勺子放到水盆里。然后坐回十三的身边。

　　“随你怎样去想，你可以去和雍郡王说，也可以去和皇上说，我会给你证明我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该是我离开这个时代的时候了，我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也许你可以帮我，可能这样我就能回到我自己的时代。”

　　“我不会！你误会了！”十三的语气急促的表示，“我觉得你不该是冷漠的没有感情的人，我只是想求得你的帮助，我只是想看看我们的路在哪儿。而你，你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世外吗？”

　　“从进宫之日起我就知道自己已不可能摆脱和你们的联系，王爷，巧巧和你都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可我只是个时空的变数，你们的命运在你们自己手中，我不能妄言，我害怕因我的存在，历史偏离他既定的轨道，只怕那时才是你们灾难的降临，如果那样我会追悔莫及。十三如果你还肯相信我，就什么都别问，”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那好，我要你保证，无论将来我们如何落魄都不要放弃四哥。”

　　十三果真是雍正爷的死党，生怕他四哥受委屈。这一个雍正，一个怡亲王谁敢和他们两个作对那简直就是作死。不过十三年纪不大已经懂得未雨绸缪了，连落魄都想到了。呵呵，我是不是也该好好筹划自己的未来，王爷靠不住，将来的皇上更是靠不住。十三太瞧得起我，以为把我和雍郡王拴在一起，我总不会忍心看他们落难，一定会在危急关头给他们指示，可他又怎会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才是命运的缔造者和拯救者。

　　“我答应你，只要王爷不放弃我，我就不会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