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笑嫣然(44)》春风晓

76、还我银子

　　福晋与我说了很多，我搞不明白她为何会对我说这些，毕竟无论我自己喜不喜欢雍郡王，对于她来说我都应该算是情敌。我总觉得这些话在这个年代像我和福晋这种同为一个男人的女人之间是不大能够敞开心扉的。莫不是福晋觉得雍郡王对我还不错，想拉拢我？可我现在又不在府里，拉拢也没什么现实意义。唉！这女人之间的花花肠子我是搞不懂，但是不管怎么说未来皇后对我没有敌意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福晋和雍郡王都是可以左右我未来生活的人，他们夫妻二人就是我生活安定的保障。既然福晋已经把大腿伸过来，我为什么不抱？

　　“四福晋，娘娘有话要和您说。”德妃身边的蕊珠过来请福晋。

　　“福晋快去吧，别让娘娘等急了。”我道。

　　福晋拍拍我的手，“那我去了。”

　　“嗯。”我笑着点点头。

　　难得今日德妃这儿人来得齐整，康熙也是凡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看见儿孙满堂自是喜不自胜，遂下旨晚膳就摆在德妃宫中。老老少少人不少，李德全忙差人去御膳房加菜备膳。我一直是不太习惯紫禁城里的饭点儿，一日两顿，早膳太早，晚膳太晚，中间间隔时间太长，而且这晚膳的时间在我习惯的午饭和晚饭之间，下午两点钟吃饭总是觉得不伦不类。不过我的肚子是早就饿了。

　　很快御膳房的管事太监领着人鱼贯而入，在德妃的正殿摆了满满两大桌。主子们已开始用膳，蕊珠把我领到厢房，我就在这里吃饭，虽说没有正殿菜色丰盛，倒也味美量足。康熙等人用过膳阿哥福晋们就请安告退，康熙要在德妃处小憩一个时辰才回乾清宫办公，我自是高兴，这样就可以和巧巧多呆片刻。

　　我到巧巧房间，噌，一道白影从我脚边闪过，是只大白猫，长得很像巧巧在扬州养的大白，大白总喜欢卧在床上打盹，令我十分痛恨，经常拿扫炕笤帚打下床，大白见到我跑，想不到德妃宫中的猫也同样怕我。巧巧见我进来，从床上爬起，搂住我要我讲故事。

　　我道：“娘给你讲故事可以，但你要先给娘讲讲进宫这些日子你都是如何过的。”

　　“嗯，好，我先说。”巧巧听话的道：“我和皇阿奶进宫以后……”

　　小丫头开始滔滔不决地讲起这些日子他都见到了谁，得了些什么东西，吃的什么玩儿的什么。

　　“王爷吉祥！”外间宫女的请安声打断我我们母女的谈话。

　　他不是已经和福晋他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只见雍郡王怀里抱着只雪白的京吧进来，小狗挣出他怀里，跑到我脚边摇着尾巴哼哼唧唧亲密的叫着，蹭我的鞋子。扒着床沿要跳上床。

　　巧巧咯咯笑伸手拍它的脑门，“小白你又跑出去了，这里不是太公公家，小心跑丢了。”

　　“这是小白？”我说怎么对我这么好。

　　“阿玛，你从哪儿找到小白的，我一上午都没看见它。还以为它丢了。”

　　雍郡王慈爱地看着巧巧坐到床边，摸着巧巧的头发柔声道：“永和宫外的巷道里，阿玛怕你找不到着急，就给你抱回来了。”

　　“谢谢阿玛！，”巧巧说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就为了给巧巧送狗？“

　　“是也不是，我想看看你，在额娘这里比在乾清宫方便些。我就先打发福晋李氏和钮钴禄氏先回去了。

　　“钮钴禄氏？是哪一个？”

　　“福晋没和你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

　　“我才不想认识。”我白了他一眼。

　　他以为我是听到他其她的女人有些不高兴，好笑地道：“好，不想认识就不认识，你只要认识爷就行了。不过，说起来钮钴禄氏还算是你的表妹。”

　　“表妹？”我一皱眉，没听外公说起过，我也不感兴趣，我知道外公是满人因为坚决要娶汉人为妻所以被逐出宗籍，这事外公外婆不愿提，我也不想问，所以表妹不表妹的与我关系不大，只怕我认人家，人家还嫌有我这样的表姐有失身份。不过钮钴禄氏可是生了乾隆，看来实力不容小觑，将来若碰上也是要狗腿一下的。我自顾自的想着。

　　“你想什么呢？”雍郡王见我有点儿走神不快的问道。

　　“哦，我在想……，对了，巧巧你从扬州走时带着小白？我怎么不知道。”我问巧巧。

　　“没有，是昨天阿玛一早送过来的，还有大白。”巧巧不在意的回答。

　　“刚才那只猫是大白？”

　　“是呀！”巧巧忽闪着眼睛道，显然觉得我有些大惊小怪。

　　我看向雍郡王询问道：“是你派人带过来的？”

　　他伸手刮到我鼻子上，“怎么？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又不可能再回扬州，东西自然是都要运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走时分明和外公说好，东西都不动的。”

　　“皇阿玛下旨当天我就和你外公商量好了我们从扬州出发家里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不前两天才随你外公的货物一齐到的京城。你外公想着这猫和狗是巧巧一手养大的就一起送过来给她做伴。”

　　外公居然和这个人串通一气，我瞪眼上下扫视他，真是奇怪了，外公明明和我说觉得他不是良配，却还处处维护他。一定是他用身份压外公，否则外公怎么可能和他穿一条裤子。这个人和他老爹康熙一样，最善玩弄权术，仗势欺人。

　　“你敢逼我外公！”

　　听我一说他立马炸了毛儿，站起来不满的絮叨：“你为何对我成见如此之深？我连你都不肯逼，又怎会去逼你外公。”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我外公为何要帮你？”

　　“你真不知道？”他反问道。

　　我耸耸肩，手一摊，“不——知——道！”

　　他转了两圈，站到我身前，伸手摆正我的身子，两只大手扶住我的头让我看向他，“那我就告诉你，就三个原因。第一，你是我的女人，第二，我是巧巧的阿玛，第三，也最重要的原因，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你这样说我外公就信了？”他眯眼点点头。“好吧，算你狠！第一第二条我认了，第三条，反正我不信！”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总有一天你会相信。”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道，淡淡的酒气喷到我脸上，晚膳他喝酒了？果然都是酒后之言，实不可信。

　　我扒拉开他的手，嘻嘻笑道：“对呀，大概是你死的那天。如果你真做到了，我会在你临死前给你写个鉴定书，让你带到阴曹地府去，没准儿阎王爷看了能对你从轻发落。”

　　“好呀！胆子越发大起来，敢咒爷死了。”他咬牙切齿的说完，用力把我扑倒在床上，重重地压在我身上。

　　“哎呦！”我惊呼。

　　“阿玛！你起来，你把我娘压坏了！”巧巧原本还不明所以的看我俩斗嘴，见他突施暴力惊叫起来，小手上前推他，自然是推不动。

　　他紧贴着我的身体，呼出的热气不断喷到我脸上脖颈上，身上还穿着朝服，朝珠咯得我胸上直疼，我也用力想推开他，可是根本推不动。他微眯起细长的眼睛，眸中神色暗了暗，压得更重，我只觉胸口被他压得气都喘不上来，他的下面紧紧的顶住我。天哪！他要干什么？我只觉浑身热血上涌，脸热得发烫。

　　“起来！”我微抬头贴着他耳朵发压低声音发狠道：“巧巧还在呢！你发什么春？还不快起来！”

　　听我语气里有了丝丝怒意，他反倒得意的嘿嘿笑了起来，又故意用下面贴住蹭了蹭，好半天才撑起身子站起来，顺带一把把我拉起来圈在他身前。我只觉脸烧得厉害心突突地跳。

　　“阿玛坏，你欺负娘，娘都被你压坏了，你看娘的脸都红了。”巧巧站在床上手指着我的脸继续谴责他。“我要告诉皇爷爷，让他罚你。”说着小丫头就要下床穿鞋子。

　　我忙出言拦阻，“巧巧，别去！你，你阿玛没欺负娘，娘是衣服穿太多了，热得。”

　　巧巧半信半疑的收回脚，雍郡王又紧紧胳膊用力搂住我不无得意的道：“看！你娘都说了，阿玛没欺负她。巧巧快睡觉，阿玛还有话和你娘说。”

　　“不行，娘不许走，娘还要给我讲故事。”

　　“巧巧，快睡觉，你要是不睡觉阿玛就不带你去骑马。”他反过来要挟巧巧道。显然骑马比听故事更具吸引力，巧巧乖顺的躺下拉上被子，闭眼。

　　这时康熙和德妃正在休息，整个永和宫都十分安静，除了正殿门口有两个太监值守，院子里没有人。出了巧巧的屋门，他打横抱起我飞快的进到隔壁的房间。把我丢到榻上，他又返回去拴好门。

　　我坐起来，捋捋鬓发，大量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摆设十分简单，家具也不太多，感觉不是经常有人住。他拴好门，回坐到榻上自我身后抱住我，把头埋在我发间，闷闷的笑，我感觉身后的他笑得浑身发抖。做了坏事还有脸笑。

　　“你笑够没有？”我冷冷的道：“你当着小孩子的面就，就……”真是说不出口。

　　他憋着笑意问道：“就怎样？”

　　“你不知羞耻！”

　　“看你刚才脸红得，怕什么！小孩子能知道什么？”

　　“她现在不懂，可她会记住，她长大通晓人事了，也许会记起这件事。你让她怎么看我们。”

　　他的嘴凑到我耳边低低地道，声音带着些许蛊惑，“那时她若是想起一定会认为她阿玛和额娘是相爱的。若不爱怎会动情。”

　　动情？我动情了吗？我摸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还有些烫。没有，我那是不好意思，我没他那么厚脸皮。对了，这个人劫了我的银子，我的财物，我的女儿，我的外公……

　　我挣开他站起身，手伸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道：“还——我——银——子！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不理会他的肉麻攻势，拉下我的手边抚摸边道：“银子？什么银子？”

　　我也不示弱，抽回手，“你少跟我面前装！你把我的箱子换了，除了衣物其它东西都被你洗劫一空。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告诉你，把你那些肉麻的的话收好回家跟你的福晋格格们说去。我这人实际得很，只认银子不认人！”

　　他听了我的话，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哎呀”惊叫道：“你不说我倒忘了，真想不到娘子家底如此丰厚。我这个郡王一年俸银不过五千两，竟连你私房的零头都比不上。”

　　“切！少在我面前哭穷，想把我的银子充公，没门儿！那些银子可是我自己挣的，诚实劳动所得，是我的血汗钱。我还要留给巧巧作嫁妆呢。”

　　他认真的看着我，紧盯着我的眼睛，我也毫不让步，目不转睛的回看他，虽然他是雍正，可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郡王，我不用害怕，我努力提醒自己，气势，气势，一定要从气势上压倒敌人。对看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呵呵，看来我也能装出点儿威仪。

　　“充公？亏你想得出来。”他抬手拍向我脑门儿，“爷堂堂当朝郡王，还要花女人的银子不成？你是爷的女人，你的事自有爷来打理，犯不着要你花自己的银子，爷先替你保管，省得你在宫里乱花银子。等你回府再还给你。”

　　又拍我，我这点儿气势都让他拍没了。“这……那……”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是在替我着想？还是想控制我的经济命脉？说出来倒是义正言辞，但我能信任他吗？

　　“那……”

　　“那什么那？爷的话你好好听着便成。你还怕爷罩不了你？”

　　“不是，我当然相信王爷，可是……”

　　他嗽了嗽嗓子正正脸色，语气坚定不容更改的道：“可是什么？说什么都没用，我现在不会给你。这紫禁城不是生意场，这里的人和事不是简单的用银子就能摆平，人都是欲壑难平，你的银子在多只怕也填不满他们的贪心。你又不是一辈子呆在这里，没得把银子花到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我会奏请皇阿玛尽快给你找个合适的身份，接你回府，我不会委屈你的。你回府之日，银子自然还你。”

　　他瘦削的脸神色凝重，薄薄的唇显得刚毅果断，他很久没有如此正经的和我讲话。他说的话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在这里我不知道我还能有什么与人交往的倚仗，紫禁城和他的王府都是讲究身份地位的地方，我就是有点儿银子，也只不过想用银子买些安宁自在。其实看那些人见到银子时变化多端的面部表情，人性的贪婪和欲望尽在眼神的忽明忽暗间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以后连这都没得看了，我没用，连自己的钱都要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