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笑嫣然(44)》春风晓

59、失落

　　“王爷，这小丫头真有意思，您要是他爹，那她娘得是什么人？”高无庸好笑地对雍郡王说。

　　雍郡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你说的是。这扬州富甲天下，有钱人多得如过江之鲫，扬州富豪善蓄瘦马，年老色衰即被弃之，这子女也就不得与生父谋面。适才那小姑娘的母亲想必也是如此，如此垂髫幼童稚嫩可人，不想也是生来苦命。唉。”轻轻地叹了口气。

　　“王爷说得极是，看着如此可爱的孩子没有父母疼爱，四处寻认父亲，想着都觉心酸。”

　　二人说着向住处走去，进屋不久，就有年家的下人来报说年小姐下午骑马时马惊坠马了。雍郡王一听忙问，可否受伤，来人回答，受了点儿轻伤，正卧床歇息。雍郡王对下人道他这就过去看看。

　　这年家虽是雍郡王的包衣，但年家自明代就是仕宦之家，代代都有人入朝为官。年遐龄一生谨慎，为官清廉，康熙三十一年升任湖广巡抚，康熙四十年任湖广总督，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去年年遐龄上奏康熙皇上“臣年愈六旬，疾病缠身，实不能为君效力，恳请休致。”两个月后皇上下旨准奏，特批按原官休致，意思是虽然退休了，但仍然按原有官级领全俸，相当于高干离休的待遇，而且还准其回京养老，这对于年家实乃天恩。

　　年遐龄虽退休，但两个儿子皆仕途通达。大儿子年希尧已是广东巡抚。二儿子年羹尧更是青年俊才，虽说是进士出身，但文韬武略颇有大将之风，雍郡王安排他在江苏绿营任参将，这次四川剿匪，年羹尧霸气微显，行军布阵处处牵制敌人，引蛇出洞最后一举歼灭，很得皇上赏识，要将他调回京城，官职为内阁大学士。年遐龄老来得女，年小姐今年才八岁，比两个兄长小很多，自小便是家中的掌珠，人人宠之，哄之。这次年羹尧回京便是领父命，顺道从湖北接妹子进京承欢膝下

　　这次因为是军务，雍郡王一行便住到兵营，进到年小姐屋里，早有人通禀。小姑娘躺在床上见雍郡王进来，一边道：“奴婢年碧尧拜见雍郡王，王爷吉祥！”一边要挣扎着起床。着小女孩虽然平日在家极其娇惯，但家教极好，小小年纪十分懂礼数。雍郡王见过她两次，是个甜美乖巧的小女孩，映象很好，见她要起床行礼忙上前按住，然后坐在床边微笑询问事情始末。

　　小女孩见雍郡王和蔼可亲，就红了眼睛，小声抽泣。这是小姑娘第一次离开自己的亲人和陌生人一起，虽然二哥走时再三说把她交给雍郡王照顾几日自己不日就会到扬州与他们会合。小姑娘以往一直以为大官都是和爹爹差不多的年纪，而且严肃之极不容亲近，第一次见到雍郡王发现这个王爷和二哥年纪相仿就倍觉亲切，现在雍郡王就坐在自己的身边，让远离亲人的小姑娘有了安心的感觉。

　　“王爷，我想二哥，二哥何时才到扬州？奴婢这几日找您想问问，可您总是有事出去。”

　　“小碧尧，哭什么？你二哥不在本王自会看顾你，已经有人回报你二哥早则明晚，迟则后天就到扬州，你再耐心等两日就见到他了。”边说边伸手抹抹她脸上的泪珠。

　　年碧尧乖巧地点头答应。

　　“哦，对了，王爷，今日是‘真味食轩’的老板娘和他的家人救得奴婢，奴婢想明天去谢谢她。”

　　雍郡王有些诧异，眉头一拧道：“什么？她救得你，那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是她的家人制住的马又接住奴婢，她带我回店里上药，送我伤药，还派马车送我回来。”小碧尧抓起床头的青花小瓷瓶给雍郡王看。

　　听到这里雍郡王才放下心来，眉头微展，“你好好躺着休息，不许出门。我自会去‘真味食轩’酬谢她。”

　　“嗯，那就麻烦王爷了。”

　　“小碧尧好好休息，我就走了。”

　　“嗯，奴婢恭送王爷。”

　　雍郡王站起身转身要走，小碧尧突然想起马还没找回来，忙拉住雍郡王的手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事。”

　　雍郡王回身问：“何事？”

　　“那马是二哥在奴婢生辰时送奴婢的，您能否……”

　　雍郡王立刻知晓小姑娘的意思，嘴角略微上扬，拍拍她的小手道：“本王知道你二哥疼你，那马可是匹良驹，好马识途肯定会回来的，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本王就派人去找。小碧尧，你年纪不大，胆子不小，那种烈马你也敢骑。”

　　“二哥在时我骑得好好的，哪知他突然发疯。”小碧尧咕哝着。

　　“呵呵！你还小，要骑马必须有人陪着，好好休息，有事差人告诉我。”

　　碧尧爬起身，跪在床上磕头道：“奴婢恭送王爷，您慢走！”

　　好懂礼仪的小姑娘，雍郡王面露淡笑，出了房门。

　　回房看了一遍京中送来的奏折和抵报。给福晋回了封信大抵报了个平安，简单的嘱咐几句。府里有福晋在，真是没什么可操心的，几个女人一直明争暗斗但福晋威仪压制着她们也不敢闹得太凶。雍郡王一直最烦女人争风吃醋，虽说女子偶尔发发小姐脾气，使使小性也是很有趣味的，但是太过就招人厌了。偏偏有的女人好像从来就不会使小性，原先在京时还是个淑女的样子，这几次相见却越发大大咧咧，也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原先听她和十三说什么男人比女人还贱，得不到的都是好的云云，说起男女情事来脸不变色心不跳，侃侃而谈，还看禁书，看似懂得不少，还以为这女人是欲迎还拒的情场高手，时间一长才发现她根本就单纯的如一张白纸，只会纸上谈兵，看她随意敷衍的样子都觉得很有趣。而且这女人真的是他的福星，想到此处雍郡王掏出钱笑送他的手帕，脸上不自觉地绽出笑容。

　　高无庸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主子一副痴呆的模样，不禁一愣，一向严肃的主子就是笑起来也是极有分寸的，何时见到过主子如此柔情陶醉的笑容，这是怎么了，太阳明明还是从西边落下去的呀。

　　“王爷，晚膳好了，您要传膳吗？”高无庸小心翼翼的询问。

　　“哦，什么时辰了？”

　　“已是戌时了。”

　　“噢，那传膳吧，吃过饭爷还有事要出去。”

　　高无庸出去不大会就端着饭菜进来，出门在外雍郡王一向是和随从同样的膳食，对吃他一向不是十分挑剔，加上长期礼佛，经常吃素，所以出门在外粗茶淡饭他一样吃得下去，在这点上高无庸一向觉得自己的主子很好伺候。晚膳是一碟素烧小油菜，一碟红烧鸡块，一碗米饭。匆匆用了膳，换了身衣服，穿得正是去岁钱笑给他买的那件，虽然料子一般，但是雍郡王很喜欢，时常拿出来穿，今晚穿上它，没准儿钱笑会喜欢也说不定。

　　打马出了营门，到了店里，却不见钱笑踪影，问伙计，伙计说老板家里有事下午就匆匆出去了，很着急的样子。问她家里出了何事，伙计摇头说不知，只道老板出去时急得直掉眼泪。雍郡王听后心里一揪，能出什么事让她哭，就他认识的钱笑根本就是个不轻易落泪的女人，想必是发生什么大事，明明他就在扬州，也知道他住哪儿，她为什么不让人去找他呢？难道在她眼里他就如此不值得依靠？被排除在外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倍感失落。

　　正所谓，情路漫漫，雍郡王仍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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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桥头哭得伤心，香翠陪着我嘤嘤低泣。已是深夜，巧巧能去哪儿呀？你别让娘亲担心好不好。

　　远处有人举着火把，像是在找人，听到桥头的哭声走近来。

　　“小姐，香翠，巧巧小姐回家了。”来人正是春生，看到我们喜不自胜，迫不及待地说出好消息。

　　“真的？”我破涕为笑，“巧巧真的回家了？”我简直不敢置信。要知道刚才我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红楼梦》里香菱被拐走的画面，一想到古时人贩子多把小女孩拐走买到妓院或大户人家为奴就心如刀割。

　　“几时回来的？”香翠问。

　　“不到一个时辰，老爷知道你着急，找不到人定不会回家，就让我出来找你们。”

　　听到好消息，我精神为之一震，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大剌剌的挥手道：“走！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东西！”

　　进了门，堂屋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睡，外公正和一个军士模样的人喝酒。见我进来众人都站起来，巧巧从外婆怀里下来，跑到我跟前，扑到我身上，扭着小屁股，头在我肚子上拱来拱去，“娘！娘，巧巧想死娘了！”

　　我狠狠拍了她的小屁股两下，“小东西！，你那是想死娘了，你是想让娘死啊！”

　　巧巧也不怕痛，扭扭屁股直说：“不是！不是！娘千万别死！娘千万别死！”

　　一屋人看着我们娘俩哈哈大笑。

　　“丫头，快过来，巧巧是这位军爷送回来的。”外公叫我过去。

　　我拉开巧巧，走过去福身道谢。军士忙起身还礼解释说“夫人不必多礼，小的也是奉命从事。”然后原原本本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众人显然已经听过一遍，不时的插嘴逗巧巧。

　　我一听便知，巧巧这次一定是没有认错，女儿终于见到她日思夜想的父亲了，可雍郡王没有认她。心中担心，害怕，愤怒，失落，一时间五味杂陈。这明明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可真的变成现实我竟无法接受了。

　　外公慷慨的拿出大额银票酬谢军爷，千恩万谢送走军爷，众人为找巧巧累了大半天，都乏了，纷纷告退回屋睡觉。

　　洗漱完毕，上到床上，巧巧见我不高兴，搂住我轻轻的道：“娘，巧巧错了，都是巧巧不好，害娘担心了。”

　　我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她。

　　“娘，今天巧巧真的见到爹爹了。”

　　“嗯。”我没有否认，巧巧高兴的道：“娘你相信了？”

　　“嗯，娘相信，你爹好吗？”

　　巧巧抬头看看我，“好！爹爹很高，比太公公和舅公春生舅舅都高。可是，爹爹为什么不认识巧巧？娘你不是说爹爹喜欢巧巧吗？为什么爹爹不抱我，也不亲我。”

　　“因为，你爹爹不知道有你。”我不想再骗女儿了，“巧巧你不是你爹唯一的女儿，你爹还有其他的孩子，他们和你爹住在一起，你爹有很多妻妾，他的妻妾给他生儿育女。你记住你只是娘一个人的女儿。”我不知道三岁多的小孩子能听懂多少，我想她一定是不明白的，但是只要她记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