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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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柯艾知道那人是戴语。
来了公司好几个月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呸呸，没见过戴语还没有听过关于他的传说么。
戴语作为大老板，常年呆在密闭的大办公室里不见人，公司所有外交的事情基本都是戎冰和Miss张两个并没有什么职位的女人出面，这事儿本身就够诡异的。
现在这个从不见人的大老板居然突然出屋了，还在不远的地方站着，看着你。这事儿就更诡异了。
远远的被他淡淡看了一眼，感觉就像某种黏液动物在身上爬过一样，糁得慌。
柯艾打了个冷战，扶着戎冰的手差点松开。戎冰就往下一滑。
“小心一点。”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传来，然后戴语就快步走了过来。
可能是在夜风里站的时间太长，戴语苍白的脸颊有些病态的潮红。他从柯艾的手中几乎是有些强硬地接过戎冰，交给旁边的Miss张。
柯艾抓了抓头发，欲哭无泪。
戴语看了他一眼，尖得跟小姑娘似的下巴一扬，“你可以走了。”
柯艾“哎”了一声，走远了才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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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鑫楼下。
“您必须上楼休息了。”Miss张吃力地扶着戎冰，语气坚定。
“噢。”戴语看了一眼戎冰，神色温柔得有些恍惚。“把她扶到我的房间。”
到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戴语已经快要站不住了。Miss张在一旁看着着急，“老板，您……”
戴语扶额，“死不了。我又不是糖吹的纸叠的，站这么一会儿还能怎么的。把她放那儿，然后你回去吧。”
Miss张垂眸，掩住快要满溢出来的关切。“是。”
安顿好戎冰之后，Miss张看着在扶手椅有些精神不济、出于良好教养却仍旧坐得笔直的戴语，终于没忍住——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医生说——”
戴语轻轻地瞥了她一眼，Miss张震了一下，低头匆匆走了。
戴语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坐在床边。
戎冰躺着，有感应似的，一睁眼睛看见戴语，喝的那三瓶多红酒瞬间全蒸发了。
“你怎么在这？”戎冰唰地坐起来，看了一眼周围，“我怎么在这？！”
戴语一只手臂搭在椅子把手上，语气笃定，“杨怀景威胁你劝我，让我饶了他？”
戎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折腾得有点感冒，声音涩涩的，“你都知道了？”
戴语不带笑意的勾了勾唇，“他快要破产了。”
戎冰从床上下来，强行把戴语扶到床上躺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回答道，“算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Shit！戴语你刚才下楼了？”
戴语“啊”了一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戎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命不想要了是不是？你死了我马上把盛鑫拆了玩儿，把你的股份财产全都花光，让你那个黄毛儿弟弟抓狂。”
戴语笑了。
这次是真笑了。
“好啊。你花吧。给他也是个糟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影子，戴语阖上双眸，几乎是立即的沉沉睡去。
戎冰摸了摸戴语的额头，手有点颤抖。
帮戴语掖好了被子，戎冰到走廊里正准备给医师打电话。
“我打过了，他正赶过来。”Miss张幽幽地站在门口。“你不应该这么任性，他非常担心。”——前一个“他”是医师。后一个“他”是戴语。
戎冰靠在门上，招牌的妖孽笑容有点苍白的味道，“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照顾好他，他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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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总是会亮的。
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世和经济公司的老总昨天晚上用某些过去的事威胁影后戎冰，逼她去劝戴语手下留情，两人不欢而散。
没有人知道可怜的小助理柯艾被戎冰咬了个半死之后又被老板吓了个半死。
没有人知道，盛鑫的大老板戴语身体极度虚弱，不能见阳光，不能承受仅仅是站立半个小时的运动强度。
没有人知道，蒋颜昨天见了恒远的神秘的幕后老板，向他保证一定尽快搞垮盛鑫公司，搞垮……戴语。
这些事情，都被掩盖在完美的皮肉下。而它们的内在，在缓缓腐烂着、消磨着唯一仅存的生命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等待着有朝一日的爆发。
小道消息说本市最大的□□头子安老爷子昨天突发心肌梗塞，挂了。现在全市的□□都在蠢蠢欲动，准备分一杯羹。安家的三个小辈根本撑不住场子。
Andy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没有人影。
戎冰恨得牙根儿痒痒，柯艾是听话，可是毕竟没有Andy这个磨合多年的老搭档配合默契。
戎冰一大早看到柯艾之后翻了个白眼，上去就是一脚，“谁是你傻妹妹？！”
柯艾难得机灵一回，学会了装糊涂，“啊？？”
戎冰又翻了个白眼。
戎冰今天有两个通告，一个是拍摄电视剧《吕后传》，还有一个是整个《盛世红颜》剧组参加的综艺节目，《娱乐巨星》。
《吕后传》的导演是最近演艺界里风头颇劲的申适。他原本是戏剧学院导演系毕业的本科生，毕业后小打小闹拍的一个情景剧突然一夜走红，网路上追捧他的年轻人不计其数。后来他正式拍的两部电视剧的收视率高得吓人。
这人今年才三十多岁，脾气古怪得很。按理说戎冰本来不应该来演电视剧——拍电视剧的片酬根本就没法跟拍电影比。更何况戎冰的影后身份戳在那里，这么一个新人导演实在是没资格也请不动戎冰来当主演。所以说戎冰参演这个电视剧根本就是个乌龙事件。
——电影女王戎冰跨界出演电视剧居然只是出于她个人对吕后这个历史人物的特殊喜爱。（……）
吕后，名雉，字娥姁。汉高祖刘邦之妻。白富美。中国历史上有记载的第一位皇后和皇太后，封建王朝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子。个性残暴、政治手腕高明、工于心计、心狠手辣。那个著名的人彘就是她发明的。
戎冰接这个通告的时候兴奋得很，笑眯眯地说她最喜欢演坏人。（……）所以居然提早到了片场。
等待的过程中，戎冰摆脱了闻风而来的记者的纠缠，低调地坐在太阳伞下看剧本，柯艾在一旁拿个小电风扇帮她吹风。申适走过来的时候，戎冰没什么反应，只是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看剧本。
柯艾连忙站起来，“申导。”
申适点点头，走近，看清了戎冰之后目光里带了些迷离的恍然，“戎小姐……”
戎冰闻声抬头，双目对接的瞬间，她漂亮的茶色眸子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唇角恰到好处地勾起，像一条角度完美的弧线。
“真人比大荧幕上还要好看得多啊……”申适赞叹得有些木讷，只顾失礼地盯着戎冰看。
戎冰轻咳了一声，“申导也是一表人才。”
这时从外面走过来一个人，身后跟着一坨记者。那个人环视了一周之后找到申适的位置，扬声道，“申老师！”
申适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嗯……程……”
程小菁跑了过来，接道，“程小菁。”
申适用力点了点头，“哦！对，程小菁。”
程小菁转头看到戎冰，脸色突然青了，“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戎冰作势扬了扬手，满意地看到程小菁瑟缩了一下，勾起嘴角继续低头看剧本。
程小菁讪讪的跟心不在焉的申适寒暄了两句之后找了个借口飞快地离开。申适好不容易找了个话题，连忙跟戎冰介绍，“刚才那个小姑娘是恒远推荐来的，演戚夫人。”
“噗。”柯艾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被吕雉削成根棍儿的那个？”
戎冰抬头淡淡地瞥了柯艾一眼，柯艾的表情立刻严肃得可以直接参加葬礼。
戎冰“哦”了一声之后继续低头看剧本。
申适在戎冰这儿站了一会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也恍惚地离开了。
戎冰顺手把剧本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才笑了一声，“蒋颜一定觉得我不屑于接这个剧本……哈哈，不知道她送了多少钱给剧组呢。”声音轻轻飘飘，带着一丝莫名的调侃。
《吕后传》拍摄之前没有太过张扬，为了节省开支，连开拍仪式也没有举行。今天是开拍的第一天，没有磨合，仓促而草率。近期的拍摄肯定不会太顺利。
毕竟还是资历太浅啊。戎冰想道。
重要的演员都到齐后，申适简单地讲了几句，宣布正式开拍。
戎冰在这部戏里，年龄的跨度非常大。要从十五岁的家境优渥的无脑少女演到六十一岁的蛇蝎老妇。剧组的安排是先在这个城市把皇宫内的戏拍完，然后再转道去影视城拍少年吕雉的部分。
第一场戏是公元前202年。39岁的吕雉被封为皇后的仪式。戎冰被一群化妆师和造型师围在当中，柯艾在旁边帮忙跑腿。
画完妆之后柯艾看着戎冰倒抽了一口气。戎冰身着盛装，发髻高高盘起。脸色微微画暗了些以营造39岁的年龄感。下巴修得棱角分明，宽了一些。眼梢处的眼线夸张地挑起，显得更加凌厉坚毅，霸气外露。看上去跟刚才坐在那里看剧本的戎冰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申适看到戎冰的时候也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导演助理在旁边提醒地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饰演刘邦的是圈内万年扮演皇帝的张年。轻车熟路地释放出王八之气，气势凛然不可侵犯。
申适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第一场，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