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请叫我苏小爷

8、第 8 章

　　唔，头好痛，息殇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屋子，有些茫然，这是那里？
　　“我的小祖宗，你可终于醒来了。”
　　顺着声音看去，息殇看到季凌一脸的焦急的从门外进来，对了，好像昨晚被这个男人带回了家，可是后面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记不清了。
　　“恩，烧终于退下去了，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整整烧了2天，你再不醒来，小爷就差点去给你买棺材了。”季凌摸了摸息殇的额头，终于松了口气，“饿了吧，等着，给你拿粥去。”
　　稠粘绵密的粥里点缀着各色的时令蔬菜，米香中混合着蔬菜的的清香，让人胃口大开，息殇一口气喝完粥，将碗递给季凌，“你做的？”
　　“对面街粥铺里买的。小爷像是会做饭的人么？家里可是连个灶台都没有。”季凌顺手拉了椅子的坐在床边。
　　“那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儿能醒来？”粥还是温的，他家里没有灶台，那粥是怎么热的，息殇有些迷惑。
　　“小爷2个时辰会去买一份回来，嘛，托你的福，他家的粥小爷每种样子都尝遍了。”季凌说得轻松。“对了，张大夫说你醒了就该吃药的，那天晚上你发热，多亏隔壁的张大夫了，我去他家端药去。”
　　自己睡了2天，他2个时辰为自己买一次粥，除去店家打烊的时间，那他起码替自己买了8份粥，可是明明对他而言自己只是路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息殇越想越觉得迷惑。
　　“困了？”一进屋季凌就看见息殇一个人愣愣的坐在那里发着呆。
　　“恩。。。”
　　“先喝药，然后再睡。”看着息殇乖巧地喝完药，季凌满意的点了点头。替息殇掖好被子，顺势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熟了。
　　看着季凌明显的黑眼圈，因为我这几天他都没好好睡吧，将自己的被子盖在季凌身上，息殇靠着季凌也慢慢地睡着。
　　这一觉睡的很香，息殇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起身下床，刚跨出屋门就看见季凌只穿了亵裤蹲在院中的水井边洗脸，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蜜色的肌肤上，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中。看到息殇，季凌仰起脸笑道：“小子，快过来洗脸。”
　　“哦。”息殇红着脸小跑着过去。自己怎么了竟然看呆了，真是丢脸。
　　“家里没热水，你将就一下吧，待会带你去衙门。”季凌一边替息殇梳着头发一边说道。
　　“去衙门干什么？”洗脸的手顿了顿，难道是他知道什么了，息殇警惕地想。
　　“去看看有没有你家人的消息，他们又不知道你在我这儿，这2天还不急死了，定会去衙门报官找你的。”
　　“。。。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是啊，他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能收留自己几天已经不错了，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叹了口气，息殇一路沉默的跟着季凌来到京兆府，看着他熟门熟路的进到其中一间屋子。
　　“大人，请给小人做主！小人冤枉啊！”一进门季凌就对着屋里埋首公文的人喊道。
　　“去去去，伸冤去门口击鼓去。”男人不耐烦的抬头，就看见季凌一脸坏笑的望着自己，“凌，你怎么有空过来？没去操练？”
　　“当然有事，阿冰，这几天有没有报孩童走失的案子？”
　　“没有，怎么了？”男人离了桌案，便望见躲在季凌背后的息殇，“呦，这是谁家的孩子，我说凌，好好的军爷不当，改行去当人贩子了？”
　　“不劳烦主薄大人费心，小人的军籍还没消呢，等日后消了军籍再考虑这个行当。”季凌摸着下巴调笑道，顺手将息殇拉到男子跟前，“不说笑了，这孩子是我前天在河边捡到的，不过说不清家在哪里，父母的名字也不知道，我只好把他带到这里看看。。。”
　　“我说了我没家的。。。。”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息殇突然大声地说道。将身上的荷包一把塞给季凌，“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这是药钱。如果不够，等我找到活计再还给你。”
　　“你这是干嘛？”季凌一把拉住往外走的息殇。
　　“不会有人来找我的。放我走。”
　　“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和家人闹别扭也该有个度。”季凌蹲下身子，双手扳着息殇的肩膀说道：“你一个人能去哪里？找活干？这么大点，到哪里找活干？”
　　“学徒，帮工，我读过点书去做书童也行。”息殇仰脸倔强的说道。
　　“你！”
　　“凌，借一步说话。”叫做冰的男子开口打破僵局。
　　抬头望了眼友人，季凌对着息殇说道：“呆在这里不许走，要走也等我回来，记住了！”看着息殇点头，季凌才跟着男子走到门外。
　　男子望了眼屋里的息殇说道：“凌，这孩子可能不是走失的。”
　　“不是走失？可是阿冰，他的身上服饰可不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的打扮。”
　　“恩，起码也是个世家子弟，要说你也算是世家子弟。”男子挑眉望向季凌“不过忘了当年咱们在那里认识的了？”
　　像是陷入回忆，季凌沉默良久问道：“如果真是那样，这孩子你们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样，慈幼局呗。你又不是没待过。”男子耸了耸肩。
　　“那如果有人愿意收养呢？”
　　“凌，你说笑的吧？”男子摸了摸季凌的额头，“没发热啊，说什么浑话？”
　　“嘛，不就多个儿子么，小爷应付得来。”拍了拍友人肩膀，季凌径直走到息殇面前蹲下问道：“你愿意做我的儿子么？”
　　“你，你说什么？”息殇蓦然睁大眼睛，做他的儿子，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没有家，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子？”没有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望着息殇的季凌一脸正经的问道，“这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呃，我现在的俸禄虽然不多，也许给不了你以前的生活，不过养活咱们2个人还是够的，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一个家。”
　　家。。。好温暖的词语，望着一脸郑重的男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难道他还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想起前几日自己生病时季凌对自己的关怀，相信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想到这里息殇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收养我？”
　　“那年我被大娘赶出家门，也只有10岁。。。”季凌苦笑，“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叫声爹来听听。
　　“。。。爹”第一次叫出口的词语还有些生疏，不过感觉不错。
　　“呵呵。”季凌一把搂住息殇，小家伙的软软的身子抱起来可真不错，“儿子，不想用原来的名字，咱们就不用，叫什么好呢？季白如何？”
　　“啧啧啧，凌，你的榆木脑袋里就不能想个好点的名字？”名叫阿冰的男子靠着墙揶揄道。
　　“季白。。。爹，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呢。”息殇笑道。这是他给我的名字呢，自己又有名字了。
　　“呵呵，我家儿子都愿意，你瞎操什么心？”白了身后的朋友一眼，“来，儿子，这家伙叫周薄冰，叫他阿冰。”
　　“。。。。叔叔。”想了想，息殇，不现在的季白决定还是他叫叔叔好些。
　　“乖。”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季白，“见面礼，拿着买糖吃。我这就去办收养的文书。”
　　京兆府外，季白望着季凌问道，“爹，现在去哪？”
　　“先去集市给你挑几身衣服。”
　　“哦。”
　　“爹。”
　　“恩？”
　　“爹。”
　　“恩？”
　　“爹。”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