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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黑与白的世界 “咯咯咯。 ...

  •   “咯咯咯。”光流澈和郑熙然在看见罗耀和樱瞳牵着手齐齐出现在游乐场门口时,默契地发出了怪笑。

      光流澈暧昧地拱拱罗耀的肩,“不愧是我光流澈的朋友,进展真快呀。”

      罗耀尴尬地把他推开,对着樱瞳道:“别听他瞎说,我送你回去。”

      “小茉莉,你们要回去吗?”

      “对呀,出来太久了,女护士小姐会说的。”樱瞳抱歉地笑笑,拍拍郑熙然的头。

      “我爸妈回来了,要先走。”罗耀一脸黑线的看着郑熙然。

      “老巫婆回来了。”两个人又一次默契地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樱瞳疑惑地问,这两个家伙对罗耀的妈妈似乎很忌惮。

      “他妈就是一个变态。”光流澈一脸庄严地说。

      “没错。”郑熙然赞同地点点头,“罗耀家有条极为不按常理的规则,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我们十六岁那年,庆祝生日,一不小心玩忘了点,你猜那巫婆干嘛,竟然打电话给警察局,GPS全球定位,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樱瞳瞪大了眼睛,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趣。

      “好了。”罗耀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她的脑袋,转身对他们道。“你们再玩下吧。”

      他打开车门,将樱瞳扶了进去。

      “为什么要坐后面。”樱瞳抓紧了他的衣服,声音里有说不出的颤抖。

      “一般人都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后面。”光流澈煞有介事地在一旁起哄。

      “不要。”樱瞳噘起嘴巴,“我不要坐这里。”

      “呵呵。”这是她第一次朝他撒娇,罗耀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好,那你要乖乖的。”

      罗耀把她放在副驾驶上,细心地为她系上安全带。

      “拜。”郑熙然夸张地朝他们挥挥手。

      樱瞳将脑袋伸出车窗,笑了笑:“再见。”

      虽然看不见,但是樱瞳感觉得到,罗耀将车开的很快。

      樱瞳死死抓住安全带,指尖因过度紧张而微微泛白。

      看出了她的不适,罗耀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没事的。”

      温暖的感觉传到身上,她回握他的手,点点头:“嗯。”

      他安心地转过头,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

      “嘶~~~”眼睛又传来阵阵炙热,比以往的都要厉害,罗耀痛苦地闭上眼睛,想缓解一下。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大卡车,以不逊于他的车速,朝他们驶来。

      罗耀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应该刹车,刹车,无意识中,他将刹车与油门弄混了,车子以2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直接撞向大卡车。

      挡风玻璃破碎的一瞬间,罗耀突然想到了在‘世界之瞳’上的承诺,我会保护你的。

      他将樱瞳紧紧抱在怀里。

      她只听见“轰”的一声,热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流到她的脸上,“罗耀。”

      她还安然无事,他满足的笑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她的惊叫声中,他彻底昏迷了过去。

      市第一医院。

      “小耀啊,你怎么会这样。”罗父罗母在看见满身是血的罗耀后,彻底疯狂了起来。

      “医生,医生,请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钱多少都无所谓,只要他能平安无事。“罗母紧紧地抓着主治医生的手,哀求。

      “我会尽力的,家属在外面等就可以了。”医生轻轻地挣脱她,礼貌地说。

      “紫璇,让医生快点进去,别担心了。”罗父抱着罗母,柔声安慰,心里却也如热锅上的蚂蚁。

      20分钟后。

      医生匆忙走出。

      “我的儿子怎么样了。”罗母眼中盛满泪水,手在不停地颤抖。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医生一脸镇定,“两位请先办理手续。”

      “啊。”罗父和罗母相视了一眼,“我们的血型……”

      “病人的血型是RH O型血,两位……”医生有些等不及。

      “医师。”一位女护士匆忙跑来,“一起送来的那位女病人已经醒了,经过检查没有任何大碍,只是情绪有点不稳定。”

      “她原先是我们这里的留守病人,今天不知怎么出去了。”

      医生想了一下,接过病历,眼睛扫过血型那一栏,RH O型血,眼光有些欣喜;“就是她了。”

      “有血型相同的人吗?。”罗母看到了希望,像是溺水中人的最后一丝氧气,“如果她肯捐血,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是这里长住的一位病人。”

      “太好了。”罗母安心地笑了,“她叫什么。”

      “茉樱瞳。”

      “是她!”罗父和罗母同时叫了一声,背脊发出的阵阵寒意刺得他们心惊肉跳。

      罗耀在迷糊中,记忆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小角。

      在黑与白的世界里……

      五年前。

      “李医生,小耀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吗?”罗母心疼地抚着罗耀英俊的小脸。

      “十分抱歉。”李医生无奈地摇摇头,“除非有人捐献眼角膜。”

      “我们的不行吗?”罗父皱眉。

      “少爷的血型很特殊,一万人中只有他一个,虽然你们是血亲,但,还是不行。”李医生合上病历,“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罗父点点头,坐在罗母的身边,将她揽入怀里:“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罗母不知说什么,泪珠如泼出去的水般往下流,“小耀还这么小……”

      罗家。

      “有消息吗?”罗父将眼睛取下,把桌子上的乐谱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中。

      “没有。”森西叹了口气,摇摇头。

      罗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拨开窗帘:“小耀怎么样了。“

      “少爷情绪极不稳定,哭了一整天,最后躺在夫人怀里睡着了。”森西恭敬地站在一边,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该死,只是找个人,有那么难吗”罗父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眼睛中跳动的火花证明此刻的他很生气。

      森西在心中为那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窗帘默哀。

      “好了森西。”罗父深吸一口气,“你去医院,我怕紫璇一人忙不过来。”

      “是。”他鞠了一个躬,轻轻合上门。森西拉了拉脖子上的领结,刚刚差点窒息了,这几个月可有的忙了。

      晋安一中。

      左微澜把右边的袖子卷起来,看见身旁少女的肩在不停地抽动。

      “你在干什么?”左微澜好奇地拱拱她的手。

      少女漂亮的淡紫色的眼眸盛满了泪水,精致的小脸扭在一块儿:“微微,我……我晕血。”

      “啊。”左微澜差点跌破眼镜(如果她有眼镜的话)

      “5555……”少女委屈地瘪瘪嘴。

      “好了好了。”左微澜擦擦脸上的冷汗,拍拍她的肩,“樱瞳,咱别怕,大不了等下打针的时候把眼睛上,不看就行了。”

      樱瞳的嘴瘪得更厉害了。

      “小朋友,把衣服卷起来。”漂亮的女医生笑嘻嘻地看着她,语气像是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

      樱瞳吞了吞口水,慢腾腾地开始卷袖子。

      女医生抽好药水,按了按注射器,溶液从针头流出。

      尖锐的针头在太阳下发出金属光泽,在樱瞳眼里显得分外恐怖,她牙齿开始打颤,挣扎着想将手抽出。

      “小朋友要乖乖的哦,不然会很疼的。”女医生按住她,针头对准手臂,扎了进去。

      利器划过□□的声音,樱瞳吃痛地叫着,当她在看到某红色液体时,竟“咻”的一声晕倒在地板上。

      头好痛。樱瞳皱皱眉,眯起眼睛,刺眼的天花板挑战着她的视觉神经,她无奈将手放在眼睛上。

      吓。樱瞳怪叫了一声,她的左臂被一圈圈的纱布包来了,活像一个大粽子。

      “樱瞳你总算醒了。”左微澜冲到病床前,把她的头狠狠捏了几下。

      “很痛呐~~”樱瞳嘟起嘴巴,像受了委屈的洋娃娃。

      “你没事吧。”女医生抱着病历,在一旁笑着看着她。

      “没……没事。”樱瞳心虚地吐吐舌头。

      “没事就走啦。”左微澜把她从病床上拖起,朝医生鞠了个躬,“非常感谢您的照顾。”

      “喂喂,微微我是病人咧……我的包……等下啦。”樱瞳被她拉得昏头转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被左微澜以极优雅的姿势拖了出去。

      看着两人慌张的样子,女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看手中的病历,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森管家,是你吗……”

      翌日。

      “妈,我先走了。”樱瞳咬着面包,匆忙地推着自行车慢跑到门口。

      “放学早点回家。”茉母从厨房中探出个脑袋,“路上要小心,上课要听讲啊,记得午饭要吃饱,还有书包边有热牛奶快点喝……”

      “知道了,我要迟到啦,再见。”樱瞳跨上自行车,打断妈妈没完没了的唠叨。

      十分钟后。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这丫头,莫不是又忘了东西。”茉母抱怨了一声,擦擦手,“来了来了,每次都告诉过你,晚上要清好书包的。”

      茉母打开门,没有看到意料中樱瞳紧张的脸。

      穿着西服的黑衣人优雅地取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朝茉母鞠了个躬:“茉夫人能允许我进屋和您谈一谈吗?”

      茉母不明所以,犹豫了一下:“你们是谁。”

      “罗家。”黑衣人礼貌地笑了一笑,“我们没有恶意。”

      “那……那就,进来吧。”茉母皱着眉,半不愿地让开。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傍晚。

      “妈,我回来了。”樱瞳打开门,刚刚走进院子,就听见母亲愤怒的声音“滚,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接着,是杯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樱瞳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厅,皱眉看着屋内的一大群人:“你们在干什么?”

      “妈。”她冲到茉母身边,抚着背,她顺气。

      站在正中央的那个人,头上还在流血,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用手巾轻轻按着,眼中并没有怒气,他鞠了一个躬:“原来是茉小姐回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茉夫人,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我们走。”

      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离开了她的家

      听着院外汽车引擎的声音,樱瞳扶着茉母坐下:“妈,他们是谁啊,为什么来我们家。”

      茉母苍白的脸挤出个笑容:“没……没事,你把这里清理一下,饭在冰箱里,热一热就可以吃了,碗你不用洗了,记得写作业,妈想到床上躺一下。

      “妈……”樱瞳还想问什么,可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打扰她,“好了,我知道了,好好休息,我会照顾自己的。”

      茉母踉跄地走进卧室,“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樱瞳歪歪脑袋,慢慢蹲下身,开始清理碎片。

      罗家。

      “谈判失败了?”眉看着森西头上的伤口。

      “是,老爷。”森西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头上已经处理过的伤口,“茉夫人的态度很坚决。”

      “也对。”罗父轻轻呢南道,“有谁愿意把自己孩子的眼睛给别人。”

      森西沉默不语。

      “但是。”罗父话锋一转,语气里有说不出得寒意,“无论用什么手段,茉樱瞳的眼睛,我要定了!”

      森西浑身一震,却也恭敬地说:“是。”

      晋安一中,校庆公演。

      “樱瞳,你刚刚好漂亮,像天使一样。”

      “对呀,十指又长又白,钢琴也很好听,叫什么来着……”

      “梦中的婚礼。”樱瞳淑女地笑了一下,好心接了她的话。

      “是哦是哦。”众女恍然大悟,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无非是赞美她如何如何温柔,如何如何有钢琴天分。

      终于在十字路口处,她们恋恋不舍地跟她道别。

      樱瞳暗暗呼了一口气,好容易甩掉她们了,脸上却保持着恬静的笑容,优雅地朝她们挥挥手。

      “喂,樱瞳。”左微澜推了推她的肩,“别装了,人都走了。”

      樱瞳哀怨地揉揉因为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而略显僵硬的脸。

      “你真的不去庆功宴吗?不会太晚回家的。”左微澜慢悠悠地说道,似是习惯了樱瞳这种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的性格。

      “不了,你去玩吧,妈最近很奇怪,我可不想让她担心。”樱瞳抱歉地笑了笑,看见人行道上的红灯变绿,跑了几步,转过身,“再见。”

      “小心,樱瞳。”左微澜瞪大眼睛,声音几近嘶吼,疯狂地指着左边,“有车,有车,快躲笨蛋。”

      樱瞳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辆红色小轿车无视红灯,看见樱瞳,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马力,直直朝她冲来。

      樱瞳的脚像钉在地上一般,不得动弹。

      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飞腾在空中。

      血液好像奔腾的江海,尽都流逝在外,五脏六腑都如震碎一般,她疼到说不出话,朱唇微张,少得可怜的呼吸,从口中吐出,白衣染上的红花,更为妖异……

      市第一医院。

      “瞳瞳。”茉母看见似血人的樱瞳,气急攻心,只觉得两眼发黑,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地揣着气。

      “您是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的情况很危险,需尽快做手术。”医生写了张字条给茉母,“请先去付手术费。”

      茉母接过字条,觉得犹如千斤重,上面的数字,是天文,她颤抖着身跪在医生脚边:“这钱我付,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多,请先救救我女儿,求求你,再过两天,不,就一天,我明天就付医药费。”

      “这。”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钱不付,这手术,也就……”

      “不,不,医生,我求求你,先救救我的女儿……”茉母说着说着竟向医生开始磕头。

      医生束手无策,不知怎么回答。

      空荡的医院内回响着女人绝望的哭喊声。

      身后传来整齐地脚步声。

      熟悉的声音发出:“茉夫人,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了。”

      茉母颤着身子回头,真是那日来找她的黑衣人,茉母激动地拽着他的领带:“是你对不对,是你害得我女儿变成这样。”

      森西皱眉,身边的两个保镖将她架到一边,任她拳打脚踢也绝不松手。

      森西礼貌地向医生笑笑:“你们先离开一会儿,等下就拜托你们了。”

      医生和护士相视了一眼,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摇着头朝药房走去。

      “茉夫人,你考虑的怎么样。”森西在心里骂了声,疯女人。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领带。

      “你们这群禽兽,为什么不放过我的女儿。”茉母双眼通红,头发散乱。

      “茉夫人这是哪儿的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看我们好心好意地带钱来给你女儿治病,怎么骂我们禽兽,你应该感谢我。”森西从保镖手中拿过手提箱,打开,全是一沓一沓百元大钞。

      “你们好意思,明明是你们……”茉母不甘地喧哗。

      “啪”森西扇了她一巴掌,随即像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用手帕厌恶地擦着,“我说过,话不可以乱讲,再说你哪来的证据说是我们伤害的你女儿。”

      “有钱了不起吗,没钱就一定要受你们欺压吗?”血从破裂的嘴唇流下,映着那张苍白的脸更加诡异。

      “的确,钱乃身外之物,但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好用的,比如说……”森西淡淡地抬起她的脸,“现在。”

      “茉夫人,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接受我们的条件,将你女儿的眼角膜捐给我们少爷,同样,我们会承担你女儿所有的医药费。第二,继续保留你那残破的自尊,然后看着你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茉母沉默不语,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向下宣泄,瞳瞳是妈妈害了你。

      “看来您是选好了。”森西满意地笑笑,命令下手去交费用,他帮茉母整理了一下头发,“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还有选择吗?”茉母嘲讽地笑了,连看都懒得看他了。

      森西不可置否地一挑眉,让保镖放下她:“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您等候女儿了,再见。”

      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茉母颓废地坐在地上,身子软软地贴着墙,瞳瞳……

      脑部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使罗耀不得不睁开眼。

      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他猛敲着头,心中的苦涩却不自觉的漫延,樱瞳,他最美丽的天使,竟是被他害的。

      手背上,血袋里的血缓缓流进他的身体。

      是樱瞳的。脑子里闪过这句话,罗耀发疯似的扯掉它,针头在皮肤上留下骇人的伤口,血从白皙的手上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滴滴……”血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变得清晰。

      病房门打开了。

      罗父和罗母抱着花进来,在看见地上的一滩血后,罗母大声尖叫:“快来人。”

      医生、护士出出进进处理着伤口。

      “小耀你吓死妈妈了。”罗母激动地抱着他,轻轻抚着他的头。

      罗耀任她抱着,不说话。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紧张地问道:“小耀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

      “再痛,也不会有樱瞳痛。”罗耀冷漠的声音惊醒了罗父和罗母。

      罗母脸色苍白:“小耀你在说什么,妈妈听不懂。”

      罗耀冰冷的视线刺痛了他们的心:“听不懂?你们到底想伤害樱瞳几次?眼睛是,给我捐血也是,呵‘捐’我看又是威胁她吧,她也受了伤,你们怎么就舍得?”

      “你……你都想起来了?”罗父扯出个微笑。

      “不然呢?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樱瞳,她那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做。”罗耀声音大了起来,莫名地带着颤抖。

      “小耀。”罗父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看来你已经好了,我和你妈已经决定了,送你出国读书,在这里只会害了你。”

      “我不,凭什么,你要逃避是你的事,我不会放任樱瞳不管。”罗耀因太过于激动,脸色泛红,身体的虚弱,让他咳了几下。

      “小耀,你就听你爸爸的吧,你从小我们都没怎么逼迫你,但现在,你就遵循一下我们的吧。”罗母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我喜欢她。”罗耀平静地说,“我很喜欢她。”

      “你在开什么玩笑。”罗母的脸色更加苍白,“你跟她是不可能的,她不会原谅你的……”

      “呵。”罗耀苦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了,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说会保护她。可是一旦想到她会离开自己,心就痛得让人无法存活。樱瞳的笑,无意识的撒娇都想罂粟一样让他无法自拔。如果这是梦境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眼睛又开始疼了,火辣辣的。罗耀再也坚持不住□□与心灵上的双重折磨,昏倒在病床上。

      罗耀再一次醒来时是被一阵一阵的颠簸弄醒的。

      森西看见他睁开眼睛,放心地笑笑:“少爷,你没事了。”

      “我这是在哪?”罗耀咬着牙撑起身子。

      “是去机场的路上。”森西回答道,看看手表,“少爷您需要再休息一下吗?还有两个小时才到。”

      “让我下车。”罗耀抓着森西的领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显然是对父母不征求他的同意就随意把他送走的不满,“我说我要下车,你听见没?”

      森西任他抓着:“少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我只是下去呼吸空气,这里闷死了。”罗耀皱皱眉,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没听见森西的回答,他摇下车窗,风呼呼地刮进来,罗耀哆嗦了一下,“再不让我下车,我就跳车了。”

      乖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这个少爷没什么优点,但最最大的特点就是,言出必行!森西擦擦冷汗,吩咐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森西为他打开车门,扶他下车。

      “不要跟着我。”

      森西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车边,不放心地嘱咐道:“少爷,小心点。”

      罗耀没有回答。每走一步,心就痛一分,他知道自己离樱瞳越来越远了。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市,他头一次感到了空虚,是不是没有他,樱瞳就会没事,她那么有才华,以后一定会成为最棒的钢琴家。

      可惜自己看不见了。罗耀停了下来,站在路中间。

      “我来错了时间。”罗耀呢喃道,侧头看见一辆大货车朝他驶来。路灯

      红——绿

      没有理会货车的啼鸣,也没有听见森西惊恐的声音。

      “怦。”单薄的身影飞到了空中,就如樱瞳那时的一样,这次终于能感同身受了,五脏六腑搅乱的痛,却抵不过心头的疼痛,记得第一次见樱瞳时,她修长的十指可以创造出这世界上最美的音符,第一次的害羞,第一次为一个女孩而烦恼,第一次说我喜欢你……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令罗耀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和她有了这么多的甜蜜……

      视线模糊了,这是梦吗?他甚至看到了樱瞳眨着明媚的紫眸,俏皮地望着他笑,罗耀伸出血淋淋的右手,想抚摸她的脸,却无力的垂下。

      对不起,我不能保护你了。俊美的脸庞露出个苍白的笑,似是对恋人最后的呢喃。

      我因为樱瞳,从黑暗走向光明。

      樱瞳却因为我,从光明走向黑暗。

      在黑与白的世界里,你是我的明星,所以,光明给你。

      樱瞳,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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