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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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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荒漠,一望无际的黄土,却能让人望到生命的尽头,逃不出去便是永远被留在这儿。
一个单薄的身影,拖着疲惫的双腿,在这滚滚黄沙中艰难的前行。毒辣的骄阳炙烤着身体,每走一步,便感觉到水分正从体内一点点的蒸发出去。她清楚,每多走一下,生命便加快流逝一些,可是除了走,她想不出还能干什么,走着也许还能有希望,只是一连五日,血丝干涸的凝固在爆裂的唇上,若再找到不到水源,她也将成为又一副森森白骨,被埋尸在这广袤的黄土中了。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
苍茫大漠,绵延无垠的金黄,似是这天地中仅剩的色彩,这原是天地间最明亮的色彩,此刻却如剜在眼中的一柄利刃,比之任何东西,都更令人绝望。
一团突兀的蓝影,若隐若现,却好似是遗留在这天地间最动人的颜色,是每个走在沙漠中的人,心里唯一的奢求。是海市蜃楼或又是自己的幻觉?女子内心激荡开来,一颗心怦怦乱跳,不敢置信的使劲揉着干涩的双眼,不是幻影,不是眼花,这次竟是真的。瞬时间,身体像是被浇筑了一股巨力般,朝前方奔去,眼中蒙着一层氤氲…
蓝影冉冉显现,须臾间,那颗狂喜的心如坠冰窖,冷到了极点,女子呆立在原地。那根本不是什么水源,不过是一个倚靠在骆驼上静坐的蓝衣男子…
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若无希望也便不会失望,但现在仅有的幻想被活生生的无情浇灭,意志再坚强的人也会万念俱灰。
只是片刻,女子收拾起眼中的情绪,绕过那男子,带着残败的身躯,继续走着。大漠中只有无情与残酷,即便是要渴死,也不绝不会有人来同情你,这里的人性无疑于自杀,有谁会将自己仅有的生机给别人。人都想活,更没人想死,所以这不是自私,仅仅是生存的本能。深谙此理,自然不会指望别人来救自己。
“像你这样漫无目标的瞎走,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男子暗哑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沙漠里,尤为的清晰。眼睛仍就闭着,眉宇间神色悠闲,若非现在烈日当空,热的好似要熔尽万物,当真要以为他是在慵懒的晒着太阳,享受着独特的沙漠风情。
男子缓缓睁开眼,瞧着眼前那人。只觉打扮颇为奇特,手和脸皆被遮掩着,周身上下被捂得着实严实,一身月色长衫,普通男子装扮,黑发高高挽起,身上衣着虽是破旧,但除了沾染了一些黄土,却是半点污渍未有,很是利落。可怪就怪在,这遮颜的面具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古玉,既是有如此稀世珍宝,按理不该落魄至此。
闻声再预前行之人,驻足侧望,只觉映入眼中的这张脸长得太过俊美了些,完美的面部弧线,好似打磨过的,无可挑剔的五官,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这样的容貌怕是男子看了也会怦然心动。衣服颜色素雅,质地上乘,繁复罗纹暗绣,腰带下坠成色通透的血珀。虽是在这大漠中,周身却不染纤尘,这男子似是很喜蓝色,即便坐毯也是靛青色的,此刻男子冲她展颜一笑,拍了拍空着的坐毯,示意她在身旁坐下。盈盈如水的目光中没半分的鄙夷,全然不像往日所遇之人。
自己这身粗衣和他比起着实太过寒酸,女子眼神黯淡了些许,紧抿了下双唇,隐于内侧的手紧握成拳,攥着一角衣衫,未作停留继续朝原来的方向走着,坚定的目光中没有半分的迟疑,脊背挺得笔直。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给身后的人。
可她毕竟不是铁打的,连日来的劳累,加上刚才那阵狂奔,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点,未走几步,便一头栽进了黄沙里。
男子走到她跟前,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性子竟是这样的倔”。一把抱起她,才发觉怀中之人,身子竟是轻得如若鸿毛,这样孱弱的身子,走在这沙漠里,想必要受更多的苦,心中便有了些怜惜,柔声道:“都这样了还要死撑,若非遇上我,你怕是真要被掩在这大漠中了”
醒来时,女子已躺进仅容一人的帷帐之内,嘴唇不像先时那般干涩,该是有人喂了点水,浑身酸痛不已,仍是起身出了帷帐,帐外,已月落星沉,沙漠天气昼夜温差极大,下午还是酷热异常,此时却折胶堕指,女子忍不住的打了喷嚏,揉了揉鼻子,眼睛一扫,便瞧见了下午所见的蓝衣男子,仍是靠着骆驼坐着。
看似睡着了的男子,却突然睁开了眼,看向那女子,打趣道:“你这一觉睡的,还真是不短”
女子冷冷回道:“你昨日救我一命,打算要我怎么报答?”
蓝衣男子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说:“这般好心好意的救你,被你说成这样,也忒难听了些,不过你该是说我前日救了你才对”
女子一愣,约是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男子依旧示意她坐到旁边,不过这次她没有拒绝,坐好后,就听男子道:“能在这样人际罕至的大漠中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我叫凌楚,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低头沉默着,半晌道:“你叫我墨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