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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头可断血可流男人不能丢(3) “不准离开 ...

  •   4.
      人有三急,急上加急。我在贵妃梦中挣扎了几个小时,其间肚子痛得惊醒起床,又在穿好衣服后怀着再回去躺一两分钟的心理钻进被窝,就这样来回折腾到相当于做了次剧烈运动燃烧掉N多卡路里后,最终生理战胜了心理,我满头大汗毅然决然地奔向厕所解除警报。
      偏偏在这个醉生梦死的时刻,原井翔又打来电话了。
      “小敏你在干什么啊,我都到你家楼下了。”
      我迷迷糊糊地回答:“才早上四点你就过来了,你以为你战斗公鸡呢!”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吧,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
      “可是天都还没亮……”刚一说完我就发现不对劲,原来还没把眼罩取下来,怪不得刚才把老妈的护舒宝当厕纸使呢。
      今天答应了原井翔要去兜风,我急急忙忙地洗漱完毕冲到楼下,他早已闪闪发光地站在车旁等我。妈的,这小子越长越帅了怎么得了,牵到哪儿都不像一真人,我还真担心别人碰见我后问:“哟,你饥渴到抱着塑料模特逛街啊?”
      原井翔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你怎么不把长头发束起来啊。”
      “老娘秀发飘逸干嘛要束起来。”
      “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事。”他轻轻帮我打开车门,“曾经有一个女人坐在敞篷跑车里,长头发很不辛地被卡在路过的一辆卡车上,然后她就被从南宁拖到了西宁。”
      我咽一口口水,“那我还是把头发扎起来吧。”
      一路上车里沉默着,我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重新单独呆在一个小空间里,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人家还是个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女(……)原井翔试图打破沉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
      “你学什么专业?”
      “计算机。”
      “喔,很少有女孩子学这个的,不过男生倒挺多。”
      “是啊男生占了半壁江山,我们可有福气了呢,每天都能观赏到经电脑辐射后的奇珍异兽。”
      “说话忒狠了吧你。”
      “顾思琪教的。”(顾思琪:我呸,小心姑奶奶将你打回原形。)
      “我觉得你没怎么变嘛,还是像以前一样活泼调皮。”
      “多谢夸奖。你也没怎么变嘛,嘴巴还是油得跟抹了金龙鱼似的。”
      他明白我没有真正消气,在损他,于是换个话题继续说道:“那你现在有空的时候喜欢干些什么?”
      “出出专辑啊,走走红地毯啊,没事去比尔盖茨家吃个便饭啊什么的。”
      原井翔微微一笑,不语。他突然凑近我,脸庞近在咫尺,鼻息在我鼻尖缠绕。“你变了。”
      我赶忙推开他,把头转过去不让他看见我烧红的脸颊,说:“你也变了。”
      “你变好了。”
      “你变坏了。”
      “你变可爱了。”
      “你变好色了。”
      “啊——”他吃惊地张大嘴巴,我连忙改口:“不,不,我是说你变帅气了。”唔,好像暴露心迹了耶?
      原井翔坏笑着一把抱住我,“那就发个红包给你,在大帅哥的怀里多躺一会儿吧。”
      我尖叫着要推开他,却发现他把我抱得紧紧的,下巴温柔地蹭着我的头发,痒酥酥的。少年时的情愫一下子席卷而来,整个世界都变慢了,我俩像是身处在世界之巅一般,无数人抬头仰望着我们的幸福,发出歆羡的赞叹。我跌进了柔柔的池水里,不再挣扎,轻轻回抱住他。
      也许我俩太过陶醉,以至于根本忘记了做正经事。无人驾驶的敞篷车瞬间进化成跑跑卡丁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最后“梆”的一声冲进水池里。
      5.
      顾思琪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一见我就拉起我的手往外拖:“别担心,你先去避避风头,这儿有张卡里面存了几万元,能躲几年是几年,我先帮你顶着警察。”
      “顾思琪你能不能别发神经,他人还没死呢,只不过小腿有点儿轻微的骨折而已。”
      顾思琪翻两个白眼,“你不是说出车祸了吗,不死也得来个残废吧?”
      “呸呸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顾思琪不满地走进病房,原井翔躺在床上笑着打招呼,他的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床架子上。
      “诶,你这有吃的吗,饿死我了。”思琪问。
      “唔,好像那儿有些核桃。”
      顾思琪径直走过去拿几个核桃,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往原井翔的石膏腿上敲,砰砰砰、砰砰砰。我赶紧拉住她,“你干什么呢。”
      “不就敲个核桃吗,这石膏腿硬得跟砖块似的还怕敲坏?瞧你紧张得那样,还真以为他是你老公啊。”
      我的脸唰一下红了,原井翔看着我“嘿嘿”傻笑,还没笑完就痛得龇牙咧嘴。我回头一望,只见石膏“卡兹卡兹”地裂开数十条缝隙。
      顾思琪扔下核桃箭步如飞地走向门外,“那个……我还有事,你们慢聊。”
      ……
      “你家里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问原井翔。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干什么?”
      “当然是告诉他们你在医院,让他们来照顾你咯。”
      “不行,应该是你照顾我。”
      “凭什么啊,又不是我害你扭伤脚的,谁让你不好好开车毛手毛脚的。”
      “但是我受伤了而你没有受伤啊。”
      看着原井翔一脸的无辜,我不禁汗颜。明明我才是弱势群体好不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医院里的护士们都啧啧称奇地目睹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满脸大汗地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叮叮咚咚叮叮咚咚”来回暴走在便利店——医院这两点一线间,其间总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蓦地认为自己就是奔驰在抗非典一线的白娘子。原井翔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一会儿要吃东街的梨一会儿要吃西街的橘,腿上的创痛非北街的深海鳕鱼堡不能治愈,他以为我是一个旋转陀螺吗?这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而且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他就对着花痴的小护士们抱怨自己遇人不淑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妈的,为了本姑娘的清白之身,老娘忍了!
      一直忙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原井翔终于安安静静地入睡了。我吁出好长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里走。这个时候大街上空空荡荡,凉风呼呼地吹。出租车到底死哪去了怎么一辆也找不着,它以为它真是变形金刚去拯救世界啊!
      突然,我的后背搭来一只咸猪手。咸猪手在这里不是形容词而是名词,因为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真以为猪八戒下凡追寻嫦娥来了。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溜达呀。”
      哇,好油腻的声音,你家是卖猪油的吗?
      “老爷爷,小妹妹刚参加完跆拳道比赛正要回家。”
      对方一个激灵射出去好远,转身就走。我得意地笑笑,我哪会什么跆拳道啊,一只公鸡都能弄死我。可是没想到我才走出去几步,那个满面油光的中年大叔带着两个黑衣男人又过来了。
      “小妹妹啊,大哥哥帮你找了几个功夫很好的‘教练’哦,去我家切磋切磋吧。”
      我连连后退好几步,居然没有骗到他!“算、算了吧,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中年大叔笑得那叫一个喜庆,说:“哟,还没吃饭啊,正好正好,大哥哥请你去吃西餐。”
      “西餐你妹啊!”
      我大声骂完后拔腿就跑,却不幸被身后的黑衣男人逮住,直往车里塞。我奋力挣扎,破口大骂道:“妈的,放开我啦,老娘今天来例假了,小心我把卫生棉塞你嘴里告你谋杀!啊啊啊啊啊……放手啦救命啦!”
      眼看着我就要被他们塞进车里落入虎口,一个冷静而又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放开她。”
      中年男人瞟他几眼,说:“小兔崽子别管老子的闲事,哪来的滚哪儿去!”
      我侧脸一看是那个送外卖的男孩,眼泪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淌。对了,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不管了。我使出所有力气拼命大喊:“救命啊,麦子,你不要走一定要救我,麦子麦子救命啊!”
      麦里唰地沉下脸来,多半是被我的记性给气的。他举着手机对中年男人说:“我已经报警了。”
      中年男人朝地上啐几口口水,朝架住我的两个黑衣男人使使眼色,钻进车里扬长而去。我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麦里走过来扶起我,关切地问:“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的声音还在发抖:“没、没有,幸亏你及时出现,真要谢谢你,麦……子?”
      “我叫麦里。”他的额角狂飙冷汗。
      “哦哦,对不起啦麦里同学。”
      他站起身来牵住我的手,说:“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刚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麦里轻轻笑着说:“别逞强了,看你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走吧。”
      事后我将这件惊心动魄的事情讲给顾思琪听,她居然完全放错了关注点,八卦之魂骤然而起,两眼放光地对我说:“怎样怎样,麦里是帅哥吗?他送你到家门口后有没有亲你?”
      “顾思琪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当了二十年的贞操模范眼看就要被人给玷污了,你居然还有空关心肥皂剧八卦!”
      “什么吗,你最后不还是得救了吗。”顾思琪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女生出门在外得有个防备,要是老娘遇上这几个混蛋,撇掉高跟鞋鞋跟就往对方下怀戳,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对不起,我忘了你有个绰号叫‘曹正淳制造者’。”
      事后我又把这次历险记告诉修晖仪,他风风火火地要去医院找原井翔大干一架,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劝住他,连在他水杯里下蒙汗药的心都有了。最后实在不行,我就给顾悠悠打电话:“喂,是悠悠吗?我是路敏娴……对对对,你男人要去少林寺比武,赶快过来拦住他……”
      事后我又将此次乌龙事件告诉原井翔准备大肆责骂他一番,孰料他立刻黑面一把把我拉到身边,严厉地说:“我不是让你在医院睡的吗?”
      “我才不要睡陪护病床嘞。”
      他瞪着我,蓦地抢过我的提包,里面有我的手机、钥匙什么的。他的眼神好可怕,“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呆在这里好好照顾我,要是敢踏出医院一步小心我灭了你。”
      “我干嘛要听你的——”
      正当我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原井翔猛然把我揽入怀中,紧紧箍住我不让我乱动,脑袋贴在我的脸上,暖呼呼的。他轻轻地说:“不准离开我,不准让我担心。”
      世界顷刻间悄然无声,只有落在唇上的淡淡清香,似浮于天际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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