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头可断血可流男人不能丢(2) 修晖仪伸出 ...

  •   2.
      比起得罪我姐来,我倒更情愿得罪慈禧太后,好歹后者要杀要剐能给你个痛快,不像路茗然一样整天站在背后射你冷眼利箭,还时不时冒几句酸溜溜的话,“哟,行啊,小脸蛋儿不错啊,都有男生主动出击要你电话号码了呀。”我真的很担心蹲厕的时候她不会不突然冲出来把我给推下去!
      “路茗然你还有完没完!”我有些生气了,“这能怨我吗?”
      “你没事找他搭讪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我他妈的不就是为了你吗,你不是让我打听人家的资料吗,你还好意思质问我!”
      路茗然哑然不语。
      “他觉得我可爱是他的事,这难道是我的错?你是不是要看见你妹妹毁容变成黑山老妖你才开心?!”
      路茗然咬紧嘴唇不说话。
      “你别没事找事,自己嫁不出去就冲别人发火!”
      等我意识到最后一句话说重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路茗然傻傻地站在对面,身体摇摇晃晃跌坐在沙发上。她把头深深埋进臂窝里好半天,悄无声息。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低低的呜咽,巨大的悲伤与不甘幻化成细密交织的大网缠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已经二十七了,以前的同学们一个个都结了婚在facebook上晒甜蜜的婚纱照,我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拿不出……
      “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真的,不想这样……”
      朋友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当然这不是说当你流落荒岛饿得不行的时候把朋友拿来小人炖蘑菇,我的意思是当你心情无比烦闷的时候就应该去找个朋友倾述排解郁闷了。我头脑里钻出来第一个人就是修晖仪,他简直就是我的好仆人——不,应该是“好兄弟”,从高中到大学不知道帮我解决过多少次烦恼。比如说有次我搞恶作剧把一大盆洗脚水泼到训导主任的头上啦,又比如说我往系主任的茶杯里倒了好几瓶芥末啦之类的,他都毫无怨言地做了我的替罪羔羊。我始终觉得对不起修晖仪,他对我太够意思了,我欠了他许许多多的人情。但后来欠他人情太多了数也数不清,我就这样安慰自己:算了,反正这辈子是还不完了,还不如多欠他点儿。从此以后,我就毫无愧疚地把他当女仆——不,是“好兄弟”使唤。
      我跑到修晖仪的家“砰砰”地砸门,只听见里面传来慌慌张张地脚步声,门打开来,一只脑袋伸出来:“敏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我大力把门推开,修晖仪撞着额头往后倒去载在地上。我这才发现他居然只穿了条小裤衩,还是紧身的!
      “哇——好饱满!”
      修晖仪傻住,我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放错了地方,于是连忙改口:“我不是说你的小弟弟很饱满——”
      似乎还是不对?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的小弟弟并不饱满——”
      看见修晖仪想自杀的表情,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我根本就没有辩解的细胞嘛!
      顾悠悠拿着药瓶从卧室里出来,边走边问“是谁啊”。一看见我,她的脸立刻绯红,急忙解释说:“那个,你别误会,我们没有上床——
      “不,不,不,我不是说我们刚才上了床——
      “呸呸呸,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是在床上——”
      看来顾悠悠和我一样也没有辩解的细胞嘛,所以她也向我学习干脆闭紧嘴巴不说话。
      修晖仪欲哭无泪地说:“我的膝盖受伤了,悠悠只是让我躺在床上帮我擦药。”
      “哦——”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故意拖长声调说,“不用解释,我不介意的。”
      顾悠悠羞得满脸通红只想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走,一不小心踩到跌坐在地上的修晖仪,他顿时痛得“哇哇”直叫。我赶紧俯下身去揉着修晖仪的大腿,说:“疼吗?”
      他小声地回答:“不疼。”
      我心里十分内疚,要不是我突然出现的话他俩也不会吓成这样,唉,我总是在不适宜的时候麻烦朋友。想着想着我就感伤起来,低头默默地把脸贴在修晖仪毛茸茸的大腿上,“对不起。”
      顾悠悠尴尬地咳嗽一声,我蓦地发觉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微妙了,连忙抬起头站起来,一不小心又踩了修晖仪一脚。
      “悠悠你别误会,我只是闻一闻他洗澡没,有没有异味……”
      好吧,我还真的是不能开口解释。修晖仪看我的神情里准确无误地传达出“你是个祸害”的意思,而顾悠悠眼神犀利笑容虚假地说:“没事我不介意,你想闻多久就闻多久——”
      好吧,她也不适合开口说话,我们是同道中人。
      修晖仪的无奈感慨很好地显示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能给我把刀吗,我想去死!”
      “指甲刀要吗”
      “……”
      3.
      “我自认为路茗然是有几分姿色的,想当年她十七八岁的时候有两个卖白菜的老头为了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可是你看现在的她,即使穿条三点不遮的比基尼走在大街上人们也会波澜不惊。”
      修晖仪跳脚说:“谁说的,有本事让你姐这么穿着逛街,我保证舍生取义首当其冲。”
      “滚,老淫棍!”我给他一巴掌,“我这是比喻好不好。”
      “唉,要我说啊,你姐就是太矜持,不够奔放,没有热情。”
      奔放?热情?这些都是她以前的代名词。她读高中的时候经常牵着幼小的我偷偷摸摸钻进租书店,小脸绯红胸口起伏不停地紧紧抱着几本《我的白马老公》、《我的黑马老公》、《我的斑马老公》(……)冲到老板娘面前,豪爽地掷出几个硬币,豪放地大吼道:“你家老公我全要了!”她也曾几次三番地牵着我悄悄闯进男生宿舍收缴出一大堆yellow宝贝儿,躲在卧室里小心脏扑扑狂跳,当母亲收拾东西无意间进来瞥见时,她就很云淡风轻地解释说:“生理课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至于她为什么每次都要拉上懵懂的我,是因为一旦东窗事发她便可以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教育我妹,培养祖国的下一代。”)
      然而变化出现在什么时候呢?如今她已二十七岁,人却彻底变成了一口电饭锅,内里燥热得不行却连大气也冒不出来。十年,青春杀手。
      “那么,要怎样做才能oppen起来呢?”我问修晖仪。
      此刻顾悠悠早已离开,我把两只脚架在修晖仪家的茶几上,捧着一个大西瓜嘴巴快速地一张一合,时不时“噗噗”几声如同发射机一般精准地把西瓜籽吐进垃圾筒里。修晖仪用眼角余光瞄我几眼,回答说:“让她多向你学习。”
      这个问题还真不是我俩能解决的,于是我们决定找顾思琪帮忙,她简直可以成为奔放的代言人,虽说在外人面前要维持淑女的形象,可是有一次女班长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把心中对她外貌的嫉妒全发泄在恶整她的游戏上,当着全班人的面替她报了运动会的马拉松,最后却自食其果,我亲眼看见顾思琪在比赛项目快要开始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把她拖去厕所折腾一番,出来的时候班长欲哭无泪地赶来替顾思琪跑掉全程,差点累到投奔黄浦江。我后来问顾思琪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她淡定地说:“就是告诉她我是个同性恋,要是她不替我跑的话我天天蹲在厕所里蹂躏她。”
      “够狠!”我竖起个大拇指,“那你不怕她揭发你?”
      顾思琪很不屑地说:“她要是敢揭发我,我就捏着她的冲锋弹过年的时候把照片送给她爸她妈她爷爷她奶奶她大舅她大姨妈……”
      我不得不感叹顾思琪犀利的‘犯罪手法’,“那上面可还有你耶,对自己都这么狠,真毒!”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嘛。”
      当然啦,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活在当下的好。我掏出手机拨出一串数字,嘟嘟几声过后传来忙音。“死丫头又去哪里鬼混了,电话打不通。”
      我对修晖仪无奈地耸耸肩,接着响起来电铃声。
      “是原井翔。”我告诉修晖仪,他立刻眼疾手快地夺过我的手机按下关机键。
      “不要再同他联系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太绝了吧,你当初不是他最铁的哥们儿啊。”
      他看起来有点生气,“当初——当初,你怎么不问问他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骗了你骗了我骗了所有人。现在回来又算什么?不是每一件错事都可以用‘对不起我有苦衷’打发掉,有些人伤害了就再也不可能治好。”
      “啧啧啧,说得你好像是被他抛弃的姘头。”
      “……”
      我故作惊讶地问:“哎呀,当初你俩该真不会背着我搞奸情吧?!放心,本姑娘向来宽宏大量,大不了你做大我做小。”
      修晖仪伸出魔爪揪着我的辫子骂道:“去你妈的,路敏娴我要送你去精神病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