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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下江南 回王爷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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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只是在进门前说道:“丫头,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就什么事也没有,要是在耍花样。。王爷就饶你不得了,知道吗?” 我点点头,就进了殿里。
进了屋,看见书桌旁正在看书的王爷,俊冷的如刀削一般轮廓,双眼紧紧的看着书卷,看不出感情,眉头紧皱,不知道是因为书中内容的缘故还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在他还未抬头之前,就跪下问安:“奴婢拜见,王爷安好。”
王爷看了我一会儿,脸上“你这丫头好厉害,竟然连本王都被你骗的一愣一愣的。”语气轻佻傲慢,却没有真正的生气。好兆头,我心里暗想。
我恭敬的回答道:“王爷明鉴,奴婢绝对没有欺骗王爷。”
“哦,是吗?本王记得你说过你识得的字不多,可为什么你却会做诗?可那首诗本王却从未听过,莫不是你梦中仙人所赠的吧?”语气是饶有兴趣的跟我‘玩’。诗?难道是上次院前被白无常笑话的那首?哎,失算,我早知道就吟一首管家教过的了。
“回王爷的话,奴婢只是说奴婢识的自己的名字,识得‘浣衣房’三个字,昊王府,还有从一到十,还有包子,饺子,虾,馒头的‘馒’字。奴婢没说错,这些奴婢的确认的,奴婢未曾说过其他的字奴婢就一个都不认得。”我反驳道,“而且奴婢学东西确是慢,奴婢也没有骗王爷的。至于那首诗,并非奴婢所作,是奴婢年幼时家里请的教的,奴婢曾讲过,奴婢家本是富商人家,后来才家道中落的。”
“哦,原来如此啊!”似是了解了前因后果,是不是我就没事了?,很明显王爷不是个好打发的人:“可听雪柔说你经一次落水发烧后就失去了记忆,怎还会记得这首诗呢?更何况,你来王府有快十年了吧,按着年纪推算过去,当时你也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吧!”
王爷你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继续编:“奴婢却是失去了记忆,但是不代表完全忘了,有时候触景便会生情。而且,可能是因为奴婢喜欢这首诗便一直记在心里了,那日梅花衬映着白雪,奴婢才突然想起来的。”
“这样说来,本王错怪你了?”语气疑惑,但是我的心里却是凌乱一片,总感觉今夜的王爷与往日不同,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多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我说不上来,但却给我很大的压力。我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的信号,我确信,今晚我要是回答的让他不满意的话我会死的很惨!
“王爷英明神武,是王府的天,怎会有错?错就错在奴婢当时没有说清楚,让王爷误会了。”我这样回答可以吧?!我小心的呼吸者,大气都不敢喘,就觉得头顶上的目光像是x光,要把我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丫头你很怕我?连呼吸都乱了。”您说对了,我就是怕你,怕你高高在上草菅人命,怕你无事起浪无辜遭殃。
“王爷威严绝世超凡,奴婢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在王爷的威严下自是不敢随意的。”看看,这就是说话的魅力,我语气诚恳恭敬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说的是真的了!
“说的很好,可本王觉得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对吗?”话语淡淡如水,却是覆了我这条在海上小心翼翼的异世小舟。
王爷你牛,你赢了,行了吧!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究竟想要奴婢为王爷做什么?”
我听到头顶上的脑袋咧嘴淡笑时吐气的声音了,这是胜利者的微笑。亲爱的尼克(胜利女神)同志,不能因为他长得好,就一次次的眷顾他吧?在他面前我就没有赢过!
“马上收拾好东西,夜里随本王去趟江南。”充斥着胜利的喜悦,说起话来声音便显得格外的好听。我不禁有丝疑惑,去江南虽说需要个丫鬟,但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啊!王爷好像听得到我的声音一般,淡淡开口道:“这次去江南我需要的是一个十分机灵的人在身旁。好了,时辰不早了,快去收拾吧。”我起身准备要离开,声音却响起来:“丫头,以后不用这么怕本王的。”我垂首道了声“是”便出去了。
回到我自己的偏房。开始打包我的行李,看到角落里以前姨娘侧妃赏赐的玉佩和银票银子,想想,还是带上的好,万一王爷对我动了杀机,我一闻到风吹草动就跑,俗话说:有钱走遍天下,我没钱寸步难行,在外面有银子傍身还是好的。我将玉佩挂在胸前,银票藏在了里面一层衣服中,在将银子塞在包袱里的最底层。检查了一遍才匆匆忙忙出去了。
一出去,看见王爷也正向外走,我垂头恭敬的跟在他身后。那车早已准备好了,由三匹马拉着,但是由于天太黑了,看不清楚车是有什么材料做的,回头想想我哪认得什么木质材料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是很好的材料,因为这个王爷很爱显摆。进了马车才知道什么叫做奢侈了,看那几盏在马车上还稳稳当当的燃烧着的灯盏,看这小型的书柜,摆放着种类不同的书籍,还有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就是比王府里的小了好几号,而且连丝被枕头都有,这简直是是一个移动的房子。王爷,你牛了,真的。
上车后我就在王爷旁边伺候着,端个茶倒个水磨墨铺纸什么的。其他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这次陪王爷出来的除了我就是他的贴身侍卫—黑白无常二人组,他们在外面赶马车。我现在很同情他们,这么冷的天而且还是夜里,他们在外面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为车里的人服务,这精神多像董存瑞为了革命而舍身炸碉堡啊!白无常早知道你这么辛苦我就不整你了。哎,现在看你们这样我真是于心不忍啊。
“你在叹气?”王爷书都没有放下的问道。
我转头看着他,难道我刚刚。。。?我低着头说道:“奴婢只是觉得人生变化无常,没人知道下一瞬会发生什么。”
这下王爷放下书,看着我笑着说道:“很有道理,对了,丫头你可知道为什么本王要让你跟来?”
“王爷身旁需要一个人伺候左右。”
“其实说道要人伺候,在伺候人方面你比不过拭琴,在服侍上你比不过雪柔,在乖巧上你比不过婷儿,在气质上你比不过如画”我嘴角抽搐了,王爷我要是这么差劲又何必选我?我又没有死皮白脸的赖着!“可是呢,”可是,可是什么?我抬头看着他,发现王爷也正看着我就立即低下头去,等着他说下面的话:“本王听着管家说你很机灵,本来呢,管家说人好话无可厚非的。但是,管家却从来没有在本王面前夸过女人,尤其是王府的女人。哪怕是拭琴,管家也只是说她是迟早有一日会当上姨娘。而且,你还被他夸了两次。一次是你整完院里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另一次就是你跟管家在角落里偷喝鸡汤。后来本王就开始在研究你了!”
原来是一碗鸡汤引起的血案,早知道我就不喝了ㄒoㄒ 。
“若不是那日你说的那些个话,本王还真的会把你遣回浣衣院。”什么,那天,哪天?我是不是落下了什么?
“不过你还真会装,让你跟着管家学字,能让管家气的在那里一整天不说话,那脸色,啧啧,本王从没有见过。一开始本王还以为你真是朽木不可雕,想不到听到了炙凝吟的一首诗,一问才知道说你这丫头说过的。这才知道,你这丫头你一直在躲着藏着掖着。你说说,你这丫头为什么这么大胆敢欺骗本王?”
我无语了,原来我暴露在这里了。果然,我不适合怀古感今伤春悲秋这样高难度的诗人情感。我低着头说道:“那个,奴婢从来就没有骗过王爷啊。”
“原本呢,本王打算让青妤跟着去江南的,都收拾好了,若不是你在院里的那几嗓子,本王现在这车里的应该是懂得讨本王欢心的妩媚佳人。”
什么?原来是我的自信和才华暴露了我自己,我现在有的是想死的心。感情说我那些天的小心翼翼都毁在白无常的一句话上,然后自己今天晚上就直接导致了我悲惨的命运的导火索?我报复白无常,却因为这个被王爷发现,这难道就是报应?
见我不说话,王爷也觉得无趣,便从新开始看书,没有了言语的摇摇晃晃的马车显得很安静,冬天的夜里连街上的吆喝的小贩都不见了,整条街只是偶尔一两家店闪着幽暗的灯光,悠长的的街道便显得很冷清。马车路过酒店或是什么地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是马不停蹄的往城外赶,给守城的侍卫看了腰牌后,又是一路的狂奔。这么急匆匆的,看来这次出行并不简单,说不定还会遇上危险。难怪觉得我合适了,原来是舍不得他那些个美人香消玉殒。
车一直在晃,晃得我摇摇欲睡,连打了几个哈欠,但都萌发在摇篮里就被我被掐灭了。王爷不是准备通宵看书吧?我真想睡了。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努力地挣扎也不过是徒劳,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被子和床,然后上眼皮和下眼皮一接触,就金风玉露一相逢,缠缠绵绵的到天涯,死也不分开了。就这样我眼睛一闭,就睡着了。据知情人--王爷日后出版的回忆录中所说,我说坐着睡着的,而且头还合着马车前进而摇晃的规律一点一点外加还流哈来子。因为这,让他笑话了我好久好久,一路笑话到江南。对于他说道我流哈喇子这一说法我是死也不会承认的,但是他却在这方面穷追不舍,而他又不像白无常,我是不可能对他实施直接性的报复,但是,不代表说,我不会报复。我在这里指天为誓,王爷,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你等着。
一路上还是有一些比较惊心动魄的戏码在你想不到的时候上演,我现在痛恨上了那个花钱买凶和这帮尽职尽业的杀手。你看你看,又来了,我们还在吃饭呢,这样吧,咱坐下来一块吃,吃完休息好再打,成吗?你们怎么每次都挑个让人火大的时间呢?没看黑无常上次在他睡觉睡得正香的时候因为你们的突然袭击而破坏了他的美梦,我敢打赌,你们出现的时候真是他要揭开他老婆神秘的面纱的时候,看他气的,眼睛都红了。这次还在他吃饭的时候来,新仇旧账一起算还不跟你们死磕!再看白无常,我再打赌,一定是你们在他洗澡的时候来的,犹记得那次他穿了个里裤赤裸着上身就出来跟你们切磋,那身材,那胸肌,那俊俏的小脸蛋,说实话你们也流口水是吧?别不承认,我看见一个人看着他那样出来了就傻了眼,连逃都忘了,最后为了表示清白还服毒自尽。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白无常尽然还是很有货的嘛,我该考虑考虑你到底是攻还是受了。
而王爷,别看他长着妖媚的脸庞想不到他还是有两下子的。一般是由黑白无常护着,完全没有在意刺客的意思,但有时候黑白无常没有护住的时候,比如白无常正在洗澡没来得及,就得自己护着点儿了。而且对付突然而来的刺客,一出手就是一掌,完全不带含糊,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中掌的人被拍的呈抛物线状飞得好远好远。那一掌啊,真的很销魂。可以这么说,以前是面上比心更惧怕他,现在是心里和面上都一样惧怕他。但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王爷的,单看面对刺客面不改色心不跳镇定自若该干嘛干嘛的神色就让我佩服了许久许久。后来才知道,这镇定是长期训练出来的。比如我,第一次我面对刺客是心惊胆战,略微有点手脚发抖,后来几次就是‘怎么又来’?再后来是‘你们烦不烦,还来’?接着是‘你们啊,来了’?再后来是‘奇怪,怎么还没有来’?再再后就是‘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最后就是现在的给王爷夹菜送水什么的,完全当做没有看到有刺客,跟着王爷淡定自若。
在长达半个多月的披星戴月,风餐露宿,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外加一路如同炸碉堡般拥有坚韧不屈的矢志不渝的意志的支配下而对我们前仆后继痛下杀手下,就这样我们来到了风景秀美的江南。听说江南盛产美人,看来王爷也许可以带一个美人回府,也不枉如此难忘怀的此行。
而且这位爷也没有含糊,一到了江南就直奔‘染香楼’—江南最有名的青楼,而且点的还是里头的头牌‘轻韵’。然后是一夜未归,这一夜是自打我出了王府过得最好的晚上,心满意足的洗了个澡,在路上王爷那个死变态真是随时都可能招人侍候,而且还嫌东嫌西,每过几天就得乖乖的去洗,在换郊野外外加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杀手叫我怎么可能洗的安心?有时候都和着冷水直接洗,大冬天的洗冷水澡,要多销魂就有多销魂。而今天我泡着一大桶的热水,舒舒服服的在里头享受着。洗完澡然后连带将着黑白无常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就直接在软软的被子里饱饱的睡上了一觉。
第二日早早的就醒来了,便在客栈等着王爷和黑白无常三人,半中午三人才来,而且三人都是一副‘事情十分严肃’的表情。我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但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回府,什么时候能过离开王府,对不起,我想远了。现在我是合格得贴身丫鬟,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好了。
“王爷,今晚还去?”白无常在王爷身旁轻声问道,但是表情却是极其的希望王爷不要去。连平时不言不语的黑无常也是一脸担忧的神情,我可以确定,这次要去的话一定是鸿门宴!比我以前的鸿门宴要正统多了。说不定还是杀手的集中营,这下那些杀手不用风里来雨里去跟着我们披星戴月的了,只要在一个地方坐着等我们这一票人主动上钩就可以了。我们这一票?天啊,是不是还有我?我到时候会怎么样?死无全尸还是生不如死?我得好好想想这件事!
终于,我知道了,我从离开王府就是属于被系统自动的分划到王爷这一边了,所以,只要我还是王爷的丫鬟,我的命就和王爷连在一条线上。也就是说,从我自己的立场上考虑我也不希望王爷去黑白无常口中所说的‘还去’的那里。还去?是‘染香楼’,天啊,埋伏大批的刺客在‘染香楼’,杀完人就可以点姑娘庆祝,这是谁想出的主意?呃,点头,我欣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王已经决定了,你们去休息吧,今晚可有的忙!”王爷嘴角一丝邪魅的笑容。像是一只等待着猎物出现的豹子。可是王爷你是豹子,我不是,我能不能不去,等着你们凯旋?或是是说我留守阵地,要是你们被逮着了,我就偷偷回王府通知管家救你们,就算万一你们要是阵亡了,那我就每年的今天都去给你们烧香,可不可以?
“丫头”
我走进一步,低着头说道:“在”。
“今晚”什么?什么什么?我紧张的听着。
“你准备跟着一块吧。”不是吧?我。。。得为自己的性命争取一次。
“王爷,奴婢不会武,怕是会拖王爷的后腿,望王爷三思。”
“本王需要一个端茶倒水的使唤丫头,那里的人,本王不放心。”
我还想说些东西,头上的声音淡淡响起:“怎么,你还不愿意?”看上去是询问,其实底下翻译过来就是在说:“怎么,你敢不愿意?”,好吧好吧,我愿意愿意我往死里愿意,还不成吗?别用那种三分疑惑七分威胁的眼睛看着我,我的腿在打抖你看见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