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今尘》煦薇

3、第三章 贴身丫鬟（一） 自从我成了

　　自从我成了王爷的贴身丫鬟，我的生活质量就成指数函数增长的形式不断地向着小康水平狂奔着，我再也没有一看着肥肉就流口水了，也再没有对着王爷的早餐流哈喇子。
　　哎，这贴身丫鬟比起浣衣院的普通的丫鬟待遇就是不一样啊，有独自的一间偏房，虽然是就在王爷的隔壁，而且基本上没有什么隔音的效果，好吧好吧，就是一个帘子将这些一个偌大的房间分为两个，目的就是让我这贴身丫鬟随时都可以在王爷需要的时候进行我无微不至的服务。王爷这个美色当前，谁能不动心？而且连一些防备都没有，多容易得手啊，这不明显让我浮想联翩吗？我现在可以理解那些丫鬟了，真的。你想啊，本来嘛，体内荷尔蒙分泌导致身体需求，长期饥渴，再加上偌大一个美男就在面前，任谁都会化身为辣手摧花江洋大盗对美王爷上下齐手不是？！
　　再说这衣服，这料子比起原来的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这棉质大袄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布料了。
　　还有这膳食，我第一次看见这里的饭菜我简直就要仰天大笑，基本上每一餐都有一个鸡蛋，或者是好几大块猪肉，有时候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吃到王爷吃剩的菜肴，当我就这这些菜下着香喷喷白米饭时，我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光明的鲜艳的。而且月钱也比原来多将近一倍！
　　怪不得是丫头都会想要来这里做丫鬟呢。待遇这么好活儿又少，还有独立的房间。
　　想当年在浣衣院，我们都是十几个丫鬟一起睡一个大房间，那呼噜声此起彼伏的，那个壮观。现在，王爷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会有呼噜声呢，再说就算有能跟十几号人相提并论吗啊？而我们之所以十几人住一间，据说偶们浣衣院是王府里丫鬟地位最低的院子了。
　　这里的丫鬟分成几等，最上等就是王爷，妃子们的贴身丫鬟，他们吃穿用度都是丫鬟们中最好的，一般都是每人有一个偏房，再是那些个养花花草草的四人一房，接下来是那些厨房布菜的八人一房，最后就是我们整天洗衣服的。以一窝的人一房，而且我们院里的活儿还是最累的。连那些个侍卫小厮谈婚论家都不喜欢跟浣衣院扯上关系，可见浣衣院丫鬟在这里的代表着多么没有前途的职业！说起侍卫小厮的谈婚论嫁我就来气，妈的！本来好好的一个院子硬生生被一堵墙分成了两半，隔壁是其他院里的丫鬟住的，这些丫鬟对面就是小厮们的房间，他们之间由一个圆形镂口的石门为分界，加上王府规矩森严，没有人干越雷池一步，只有暗自眉目传情，等到时机成熟，在有两人像自己的上级禀报给张管家，由王爷决定，同意后就可以将铺盖一卷，搬到另一个专门给府中成对下人的院里。可是为什么到我们这里就是直接的盖上一层厚厚的墙呢？这不明显的歧视吗？咱浣衣院也是个个二八芳龄，青春年华，凭什么被人这么侮辱？还有那些成双成对歧视浣衣院的人，我诅咒你们：男的阳痿，女的没高潮。让你们结婚，哼╭(╯^╰)╮。
　　哎，可能是原来洗一大堆的衣服的原因，我觉得在这里干活基本上不觉得累，甚至到了无所事事的地步，大概是我洗衣服洗惯了，突然来这里活少了很多，觉得特别的无聊，就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了，就不再将王爷的衣服送到浣衣院，反正本来就是我洗，而且院里的人那力气也洗不干净。到后来我开始搜刮王爷的压箱底的衣物，被枕之类的东西，洗洗刷刷。洗完后开始打扫院子，擦座椅门墙，再是古董花瓶。再然后就是开始搜刮张管家和院里的小厮还有王爷贴身侍卫的衣物，连内裤都没有放过，然后又开始洗洗刷刷。到最后将他们的床单被褥都被洗了后，又开始很无聊了。整天在院里从走来走去，幽怨的眼神就像贞子一样。后来我弄来食材开始做饭，本来我就会做，而且还很不错再加上王府里师傅们的指教，我的厨艺与日俱增，在后来院里的伙食就交给我负责了。
　　本来刚来这里的时候，院里的小厮和侍卫是很看不起我的，但我不理会他们，照样做自己的事，直到我把他们的衣服连着内裤和被子枕头都搜刮去洗了后他们才对我有了改观，现在我已经直接控制着他们每日的伙食，所以他们对我有了一丝讨好的笑意。别说我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自从我开始为他们做饭开始，就开始了我的报复：首先我将菜肴炒的极其香美，但是那盐放的。。。啧啧。让他们晚上起来一直灌水，灌完就去上厕所。大冬天的，寒风那个吹着，雪花那个飘着，要债的来了，对不起扯远了。他们被滂湃的尿意憋醒，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窝，导致第二天几乎每个人都顶着个黑眼圈。再后来，当看见他们用已经媲美于熊猫的眼睛幽怨的看着我时，看得我浑身发毛，我终于才于心不忍，放过了那些误入迷途的少年们。从此，再没有人敢看不起我，在我面前冷嘲热讽了。
　　不过即使是加上做饭我也觉得时间一大把，日子很无聊啊。我趁着无聊护膝都做了好四副了，还在每只护膝上分别都绣了‘梁玉专用护膝’这六个大字。虽然手艺相当的不堪入目，尤其是那些字啊，简直是狗爪爬过的一样，但是！用起来还是挺不错的，想着以后要不要暗地里向王府里的婢女和小厮兜售点赚点外快呢？不过我实在是没那个胆子，要是因为这个被人告发了，我就准备向阎王兜售护膝了。
　　来了这里近一个月了，每天的工作就是伺候王爷沐浴，伺候王爷早膳，伺候他睡觉，而且他睡觉挺实得，一般不会出现晚上突然想要喝水上厕所之类的问题。所以我的工作轻松地更在这里白吃白喝一样。加上王爷基本上属于早出晚归型的人物，有时候忙的都不着府，我在一旁看着我的护膝很是不解，你说这么轻松的活儿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干不了呢？好奇归好奇，既然我想不通就不愿再去想了，反正我再过几个月就要离开王府了，王府的事与我就是过往了。
　　这一个月来我倒是跟院里的小厮混熟了，比如原来他们都会叫我一句‘那个谁’或者是‘丫头’，声音生硬疏远，自从我给他们洗了衣服被子加上烧菜—恩威并施下，他们对我的称呼变成了‘玉丫头’，声音明显好听多了啊！再加上几个大老爷们本来就个性爽快，我也是大大咧咧，于是混的更加的熟了。有时候闲着无聊都会在一起扳手劲玩，我的手劲本来就大，一般的小厮还不是我的对手。他们就对我玩笑道：“王爷用你可是得了便宜，一个人可以干两个人的活，人又老实。”我心虚的笑笑没说话。我老实，你们那几天，天天晚上爬起来如厕是谁害的？是我是我就是我！我跟老实简直就是两类人。
　　不过一些小厮还是挺气愤的，因为我打败了院里所有的男人（院里平时就是七个男人，包括了年过半百的张管事），大老爷们扳手劲版不过一个女子，面子上怎么说也说不过不是？所以他们就苦练，下定决心要将我这个小丫头打败不可。于是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来找我来挑战，开始我就得院里的生活很无聊就跟他们比比，后来实在是比腻烦了，就定下规矩，想跟我比试可以，但是挑战者输了要接受我的一个处罚，而且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处罚。
　　虽然人来的次数很频率明显少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人会来找我挑战的，我不是吹，老娘这个身体洗衣服洗了将近十几年，就凭他们这几天的锻炼就可超越吗？所以结局是很残酷的。我相处的处罚招数也是让他们啼笑皆非的。比如对着湖面大笑半个时辰，笑的肌肉都抽筋了，晚上吃饭都发出令人发毛的笑声，更有甚者晚上睡觉都笑道流口水。吓得同室的人以为他中了邪，不过后来他们就习惯了；比如说让他们对另一个男人说“我爱你”。哈哈哈，这招一出，基本上那些不甘心的却没有足够实力的人都不敢来了，就算可能有足够实力但不确定的也不敢来了。
　　不过这些却没有影响我跟大伙深厚的革命同志的情谊，我私以为他们是不敢，因为我还掌控着他们的伙食呢！
　　在我跟所有人的关系都更加融洽时，尤其是那个人，不仅是融洽了，而且我对他很敬重。那就是张管家，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张管家就觉得他不一般，有种令人敬重的感觉，像一个长辈，却没有长辈的架子，跟他在一起我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被他知道似的。从我来院里到现在，他一直是笑着的。只不过现在的笑意更加深了。眼光中闪烁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晚上，王爷在屋里不知道鼓捣什么，命人在外面守着，那些个侍卫小厮守在院门外，我和张管家守在屋门外，刚好碰着四姨娘来看望王爷，手里端着香喷喷的鸡汤，我一闻着味道就知道下足了材料，当即就咽了口口水，但是王爷有命在先：除非他吩咐，否则谁都不能入内。
　　所以我就拦下了她，谁知四姨娘的丫鬟还骂骂咧咧的说了一些很不堪的话，让我很是愤怒，但是我是得罪不起着四姨娘的，谁都知道枕边风的厉害，我可不想死于非命。所以立马跪下惊恐道：“四姨娘可冤枉奴婢了，这是王爷立下的规矩，我也是为主子您着想不是？望四姨娘体恤奴婢，莫要再为难奴婢了。”
　　一听我说完，张管家的眼中就出现了些许赞赏的光芒，替我打圆场：“四姨娘还是回吧，王爷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也莫再为难这不懂事的丫头了。”
　　还是张管事的话好使，四姨娘一听就立马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烦管家替奴家说一声，奴家先告辞了。”说完还向张管家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而且还留下了鸡汤。
　　等到他们走远了，管家就笑着对我说：“玉丫头，今天表现不错，这鸡汤就给你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这可是给王爷的，我能吃吗？王爷不会生气吗？”
　　张管家哈哈大笑道：“没事，王爷不兴的喝鸡汤，以后要是再有人来见王爷，这些东西你就收下，鸡汤什么的就自己喝了。当然得跟王爷说一声谁谁谁来过就可以了。”
　　“那要是以后的人给我塞钱呢？要不要给王爷说话呢？”
　　张管家笑的更欢，我一脸的莫名其妙，只听见他说道：“钱什么的你也收着，留给自己用就可以了。快喝吧，汤就快凉了。”
　　我一听将鸡汤塞到了张管家手中立刻飞奔去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副碗筷。而后我对张管家说道：“鸡汤中含丰富胶原蛋白和人体所需的营养物质，所以喝鸡汤有助于女子容颜更加艳丽，也有助于提高人体的免疫力，使人不容易生病，而且我们是在这里分赃，既然是在这里分赃当然见者有份啦，来张管家我们一人一碗。”说完将手中的大腕递给张管家，他接过碗，笑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浣衣院管事会说让我‘好生照顾着你’这样的话了，你这丫头却是让人疼爱啊。”说完我们两在一角将这一锅鸡汤给喝干了。
　　喝汤时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问了张管家：“要是有姨娘或是哪位主子道这里来侍寝，那我还要不要在偏房伺候着？还是在门外站着？”
　　一听我的问题，张管家一口将鸡汤喷了出来。还可惜，这一大口得有多少营养啊！浪费了！！！╮(╯▽╰)╭
　　只听见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丫头啊，这王爷的寝房是不会留人过夜的，哪怕是哪位姨娘甚至是两位侧妃娘娘都不被允许在王爷这里过夜。所以，通常是王爷去某位娘娘或是姨娘那里，就算是有人来这里侍寝，侍寝完还是要被人卷好被子给运走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等他们完事了，我就可以进去了？”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了解的点了点头，还想问问其他事宜来着，只见王爷将门打开，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老一少两人蹲在墙角端着碗喝着鸡汤，王爷顿时一愣。见状我和张管家都站起来，张管家比我淡定的多，明显是说明着在背地里喝了很多次，都喝出从容来了。我没那么淡定，脸呈现血红色，将碗悄悄地放在身后，低下头等着王爷的责备。就听见王爷说了句：“张管家，你随我进来一下。”
　　张管家将碗递给我，然后就进屋了，我收拾好继续在门外站着。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张管家面色凝重的走出来了。我看见他这样，心里顿觉得大事不妙。偷喝姨娘送给王爷的鸡汤本就不对，还被王爷给抓个正着。哎，我们喝掉的不是鸡汤，是王爷的女人对王爷浓浓的情谊啊，这个浪荡子知道后还不得气的浑身发抖？
　　“玉丫头，你伺候好王爷就早些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就有的忙了！”脸色依旧是严肃的，我看着他，心想：看来这下我可得会浣衣院了。为什么？这不明摆着吗？在院里我更本就是显得发慌，但张管家说明天又得忙，不就是说我被王爷撤了，从哪来回哪去，继续洗衣服去吧。我心里有一丝不舍，毕竟这里的日子比起浣衣院来还是好很多的。但想想，我本就是从浣衣院来的，回去也合理，毕竟我打破自把姨娘以来就留下‘王爷贴身侍女任职不超过三天’的规律，我在这里干了将近一个月，日子过得有滋又有味，我也算是白白的享了一个月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