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落清网 误落情网》芷若

6、第六章 新生 胤禛听了明

　　第六章 新生

　　“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迈进大厅后我就一直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没怎么过大脑就上前两步，给德妃请了安。不知怎的，这个大厅很给我一种压迫感。
　　“起来吧。”声音温温曼曼，光听起来就让人骨头有点酥，真是的，都是六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
　　“是。”我也没敢再想下去，连忙起身。
　　“芷若……这名字听起来倒是很有韵味。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
　　“是。”我慢慢地把头抬起。真是，要是没有茗姑姑的调教，要我做出这么淑女的动作还真是比登天还难。不过，这可是娘娘对我的第一印象，我得好好把握，不能破坏了。
　　哇！我输了。哦不，是我额娘输了。眼前的德妃绝对是气质型的大美女，一眼看去，绝联想不到她已经有那么多儿女，难怪越到后来，康熙越是宠她！我那位额娘显然一出场，气势上就输给了她。如果说非要用什么来比喻来对比一下的话，用集牡丹的雍荣华贵和莲花的脱尘脱俗于一身来形容德妃一点都不过分，而我的额娘相形之下就只能是一朵柔媚的白兰花了。
　　“呵。果然清纯可人……禛儿，你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丫头,光是看着就养眼呢。”德妃脸上堆满了笑容。唔，看到她这张脸，我突然有点讨厌她，讨厌她现在戴的这副虚伪的面具，还不如刚才那平静的时候来得让人舒服。
　　“芷若啊，来，见见你四爷吧。他这可是头一回向我开口呢。”
　　什么，胤禛也在？！进来了这么久，由于过度紧张，精神高度集中在德妃一个人身上，竟连四阿哥这么重要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难怪我一进来，春兰就领着几个丫头下去了。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挖了个大坑在这儿等着我呢。于是，我侧脸顺着德妃目光看去……
　　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夜，深蓝的夜空，朗月高挂，没有星星，只剩一个矮个子的小厮个一个高瘦伟岸的身影，一前一后，脚步一深一浅……虽然一路沉默无语，但彼此心里都在默念着那四个字“风和日丽”……再次看到他那幽深的目光、凌厉的剑眉、上翘的嘴角，我脑子里突然翻出了这些……也只剩下这些……
　　“瞧这俩个孩子，见了面却都只会楞着了……嗯呵。”德妃一句话把我从梦幻中拉回现实，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俯下身子：“奴婢给四阿哥请安，爷吉祥。”“起来吧。”再次抬头，我看到他脸色未动，眼底却滑过一抹笑意——啊！刚才看他的时候心神已经出窍，心里、眼里、脑子里都只有那夜，没留意到他的表情。妈呀，不会是因为我刚才表现的太花痴，他现在在嘲笑我吧？想到这，我连忙用手擦了擦嘴角……干干的，还好，没失态到流口水，心中还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

　　“笃笃”两下敲门声。
　　“哎……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我边放笔边说，连身迎上去。“芷若啊，你跟我说这么些话，四哥要是听了还指不定会怎么招呢。四哥向着你的话，你也得顾顾小的的性命吧。”十三作苦脸边向我作揖。“小的？”我好笑地看着十三，那张脸上明明写着两个大字——“耍赖”。
　　“这样啊，那……奴婢刚才还没爷见礼呢，奴婢这就补上。”说着我福下了身子……“芷若，不是说好的，没旁人的时候……”看到三急急地走了过来，以为我在为刚才的话介怀……
　　“奴婢给‘小的’阿哥请安，‘小的’爷吉祥。”话一说出口，连我自己也忍不住笑翻了。再看那位“小的”，也是笑得眼睛眯成逢。也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生气……管他呢。
　　“有那么好笑吗？不就是一个‘小的爷’吗？也至于……”我先停了下来，因为觉得也没怎么好笑，这个十三竟笑得连眼泪也出来了。看来这深深的皇宫，并没有多少温馨快乐嘛。也难怪这么一个笑话……
　　“十三呐，这可怎么办……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啊，为什么？”听到我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十三突然就停住了笑，就那么怔怔地，一眄也不眄地看着我。我放沉脸，咳了两下，清了清喉咙：“因为我怕你跟我待多了，总有一天会把腰笑断的。到时候要是笑死一个阿哥，我拿什么去赔给你阿玛额娘。”临末，我眨了眨眼，盯住还木呆呆的十三看。他一楞，恍然明白过来。“哈哈哈……”一阵开心的大笑在屋子里回荡。
　　“喂，你小声点好不好……喂……听到没？”
　　“ ……啊玛、额娘……嗯？”十三偏过头去停住了笑，眼光飘了出去，一副神往的样子。”空气仿佛顿，我满脑子笑意也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十三……恐怕想起了他额娘吧。敏妃章侄氏，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从十三的眼中看不到悲伤，只有——神往？不知怎的，看到十三的神色，一个让我都感觉莫名其妙的人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十阿哥胤俄……他想起他额娘的时候，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温僖贵妃，听着地位好像蛮高的，应该……在这个个皇宫里，能当上贵妃的，相貌一定不会差吧，况且一个德妃都这样了……贵妃还了得！想到德妃，那日在景仁殿的情景又不禁浮现在脑海……

　　“禛儿，你看额娘给芷若指个什么差事好啊？”德妃优雅地踱回东塌边，两个丫头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上前撩开了帘子，扶着德妃坐了下去。
　　哇，刚才德妃不仅没发过要她们做什么的话儿，连摆手使个眼色什么的也没有，这两个丫头竟然做得那么有默契。要我就绝想不到，只能楞楞地看着我和胤禛这两个主角而且看到这两个丫头的穿着打扮，不禁让我想起了《天龙八步》……实在太像了！一个绿衣，一个紫衣——活脱脱的阿紫阿碧！
　　“额娘看着安排就好，只要是额娘指的，儿子看一定没什么不合适的。”胤禛淡淡地说着。我晕：雍正不是个聪明人吗，德妃摆明是让他提出来给我指个轻松的活计，在这个时候他倒好，装起清高来了。
　　“哦？这样啊。额娘这也不怎么缺人，倒是一时想不起什么来。禛儿你脑子转得快，替额娘想一个吧。”德妃现人在帘子后边半卧着，看不出此时是副什么表情。
　　“额娘，芷若倒是念过些书识得字的，儿子听说额娘近来眼神不太好，那些个经文就让芷若替您来抄，您看如何？”胤禛又是淡淡一句。
　　什么，抄经文？！不就是抄书吗！还记得有一回在学校打篮球摔到了脚，打了石膏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回到学校以后，热情的同学倒是没少，看我我行动不便，都说什么有事尽管叫他们帮忙。但当我笑嘻嘻地扬了扬这几天漏下的讲义的时候，可以个个溜得贼快，说什么我手又没断，害我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抄了下来。
　　天知道那几天这个教授脑子是不是换了一团脑浆，讲义比平时整整翻了两倍！难怪那些“哥们儿”“姐们儿”这时候都不讲义气了。哎，从那时起，我就对抄书深恶痛绝！胤禛呐胤禛，你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呢，不需要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我抬头向他看去，没防着他突然也转过脸来，朝我这边看来。他很自然地弯了弯嘴角，眨了一下眼睛，眼底却十分简单的平静。怎么，有什么不明的意味吗？
　　“嗯……禛儿，额娘这副身子骨劳你记挂了，看你都长这么大了，额娘的眼神自然也就没从前好了。不过……经文的事不消芷若了，还是自个儿抄着更诚心些。”德妃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一个不服诊断书的病人，可在这么大的儿子面前，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胤禛听了明显一愣，一下子没了话碴儿，可能没想到这个请求被德妃拒绝吧。原来……他刚才眼中的不明意味叫期许！难道能替娘娘抄经文是天大的荣宠吗？可胤禛呐，聪明如你，怎么竟也犯了女人的大忌，提女人最敏感的年龄问题！
　　“娘娘哪的话，娘娘不仅身体好得很，而且还青春永驻，美貌长存。奴婢站在娘娘跟前的时候还差一点就把娘娘叫成了‘姐姐’了。因为娘娘实在是太年轻美貌了。”看胤禛一时语塞，我连忙帮了个腔，躬身说到。说了一些其实不算违心的话，前提是话中的‘奴婢’是已经满十九岁的那个我。因为如果说德妃还是十五六岁的话，那就太有些勉强了。
　　“哦，是吗？”帘子都传来德妃一句，语气仍然很软，不过听得出夹着一丝喜悦。
　　“是啊额娘，哪有人会相信额娘竟有胤禛这么大的儿子呢，芷若刚才见到您的时候，不也惊艳得呆住了吗。”胤禛不急不慢地说。
　　“呵呵……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默契。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说得额娘都不好意思了……呵呵……对了禛儿，芷若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你也跟着瞎胡闹。”德妃捂着帕子责怪道，可口不对心，满心的欢喜已经从帘子后边飘荡了出来，看来胤禛这个马屁拍得正是得了天时地利人和，没白费我使的那个眼色。
　　呵呵，我开心地朝胤禛看去，他正一眄也不眄地注视着德妃，顺着胤禛的目光，我这才发现德妃已经坐起来了，正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捏着杯盖儿掀茶叶沫儿，脸上的神情依旧看不清。
　　是有什么话说吗？看着胤禛的脸色沉了下来，只是仍静静地，目光未曾在德妃身上移开过一下，看得出德妃正在沉思，而胤禛在忖度她的念想。刚才的笑也仿佛凝固在空气中，只有一丝凉风，吹动着帘子，隐隐看到德妃手中的茶杯冒出缕缕热气。呵，大概除了我，也没人会有心思想知道它现在吹得识不识时务了
　　“禛儿，你刚才不是说芷若断文识字吗？”德妃缓缓地吐出这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的，额娘。”“那……不如叫芷若去把东耳房储间里的贴子字画什么的收拾一下吧，收到隔壁间屋子里，好好摆置一下，大概收拾出个书房的样子就好了。别的什物就还放在储间吧，我会叫祥福另外找人拣拾的……禛儿，你看额娘这样的安排可好？”德妃盖好茶杯，一旁的紫衣丫头一早接了过去，绿衣丫头又扶了她坐起来，撩开帘子，德妃雍容地踱着宫步。
　　“还是额娘想得周到。儿子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胤禛向德妃打了个千儿，又朝我撇了一眼。
　　“奴婢谢娘娘。”我福下身子，认真行了个宫礼。抬头看到德妃满意地微笑。再转过头看胤禛，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然后再相视微笑。
　　就这样我又和文字打上了交道，有点捡回了学校的味道。

　　“想什么呢？心神也不知飘到哪个九宵云外去了，比我还满腹思绪的样子？”啊，一句话提醒了我，十三还在一旁呢，我还真是心无旁骛啊，要是我妈看见了一定会说“读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全神贯注的？”
　　“哦，没什么啦，只是看到你想起胤俄罢了。”我一时语塞，连忙扯出脑中最初的题目来搪塞一下。
　　“十哥？你怎么……不过他跟我倒是同病相怜啊。贵妃娘娘去的时候他才十岁，想起来我还比他幸福些呢。不过芷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你来宫里不是还没多久吗？”说话间，十三的眼中流过太多的东西，让我最后只能捕捉到满眼的疑惑。
　　“呵呵，这宫里的陈年旧事还会有什么说不得的。”我僵笑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你们一个个的身世和未来在我脑中都一清二楚吧。
　　“呵，这倒也是。”十三显然信了我这下三流的演技，浅浅地笑了一下，因为我平常对他总是开怀畅谈，他没有理由不相信我的。这不，又跟我絮叨起来，谈起了他的童年，哦不，还有少年。
　　从他的口中我知道十三的童年可以说很幸福，有一个与他同长大的十三妹，活泼可爱。他好骑射，书也念得好，还通音律，在同年纪的皇子阿哥中很优秀出色，康熙很是喜欢，经常夸奖他。依他的话来说是他的额娘教导得好，照我来讲一定是遗传了双方的优良基因再加上受了良好的胎教的缘故。
　　可也就因为十三得宠的日子十阿哥死了额娘，却得不到康熙的关爱，加上十阿哥头脑方面资质有限，年纪比十三长却不如他那般出色，总是差十三好大一截，是康熙常常拿来数落的对象，所以十阿哥因此记恨上了十三，老要和十三比这比那。十三得了他额娘章侄氏的教诲，反倒总像个兄长般以礼相让，这样反而助长了十阿哥的气焰，认定了康熙偏袒并不如他的十三弟。哼，小孩子嘛。现在的双胞胎衣服鞋帽等都一样的缘故，也是做父母的怕被认为偏袒谁的普遍共识吧。
　　“额娘去的那段日子，十哥顿时气焰高涨，高兴得不得了，这是我万般不能忍受的！”说到这里，十三突然握紧拳头，“但为了安抚额娘的亡灵，我忍了。可后来阿玛说我有孝心，要赏我一部书，十哥见了硬是要，提出来比试比试，谁赢了书就归谁。哼，十哥不过是看到那部书外表镶金看着珍贵要抢风头罢了，可他不知道这部书对我的重要性，那不仅是阿玛对我的肯定，更是我对额娘的……”十三的声音突然又些哽咽。
　　“我明白……那也是皇上对娘娘的肯定啊。那后来呢？你一定接受他的挑衅了吧。”我偏着头一眄也不眄地看着十三的脸，避开他的眼睛，盯住了他的唇瓣。
　　“皇阿玛训斥了十哥几句，我却突然站出来说同意比试。其实是想告诉十哥，我是为了额娘才忍他那么多次的，他可以欺负我，但决不能对额娘……没想到……”十三苦笑了两下，接着说，“后来两个人厮打在一起，离得太近，十哥毕竟长我三岁，力气又大，只能扭成一团，互相用那些抓捏掐扯的滥招。最后四哥冲过来硬是扯开了我俩儿。皇阿玛气极了，罚我和十哥闭门思过，把那部书赏给了被我和十哥混乱中打伤的四哥。”
　　“呼……”说到这，十三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我连忙冲了杯茶，递给他。他接过去大饮了一口，把茶杯搁下，面带微笑说了一声：“谢了。”
　　“啊？”回到这大清以来，第一次有人对我水“谢谢”，而且还是一位皇子！“哦，没关系。对了，你就是这次以后跟着胤禛的吗？”照推想，十三跟胤禛这么好的话，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了。
　　“嗯。不过……”他贼贼地笑了一下，故意停了下来等我问他的下文。“不过什么，说吧”。我见他要耍赖，又说，“哎呀，有什么话就说吧，支支吾吾的，哪里有一点‘小的爷’的样子。”
　　“哼，那我说了你可不能再这么叫我了。”他一点也没有生气，笑嘻嘻地说。“好吧好吧，想你一个堂堂的皇子也来跟我一个小丫头讲条件，有话就说！”我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看我脸上写着“怕了你了，说吧说吧”，有坏坏地笑了一下，却没再卖关子：“对他一向都是叫四哥的，你上回叫四哥的时候好象还一口一个‘四公子’的，怎么这回叫胤禛叫得那么亲密了？什么时候改口的呀，嗯？”说罢，十三凑了过来，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哼，想打趣本小姐？你小子还嫩呢。我自然笑了一下：“不就是一个名字嘛，有什么叫不得的。你难道要我也叫他‘四哥’？呵，你要是听得这么不爽，我也叫你胤祥好了。怎么样啊，胤祥？胤祥，胤……”想看我害羞的样子？没门儿。呵呵……本小姐别的优点没有，脸皮厚倒是真的。
　　“算了算了，怎么听着我的名字被你叫出口就这么别扭呢。你还是叫我十三好了。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就是了……可你明明就……嘿嘿。”十三表面虽然败下阵来，却还不死心就这么让我过关，就又加了一句。
　　“那几天闭门读书，四哥日日都来开导我。所以我……”“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以后你接跟着他了？”我眯眼看着他，故意表现出一副欠打的样子。
　　“好你个芷若，没个正经的。当初看你写字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名门淑女呢。“十三边说边笑，却一点也没有要来打我的意思。
　　“名门淑女？是淑女的话怎么会女扮男装出去玩呢？是淑女的话又怎么轻易跟两个大男人喝得醉醺醺地，被人家给送回去呢？是淑女的话又怎么会被十四阿哥和五阿哥看到我的狼狈样子，在背后笑话我呢？”我歪着脖子，一口气嚷嚷出一串排比句，看着十三，摆出一副“我不是淑女我怕谁”的样子。
　　“哈哈……四哥倒是没娶过这样的。我可得好好看着不能错过了这出好戏。”十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用巾子擦，可我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四哥倒是没有娶过这样的。”哼哼，也不知道我这是第几房姨太太，而且又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上面还有侧福晋，嫡福晋呢，对我这个不知从哪来的黄毛丫头突然插一脚来做第N者的人，她们随便吐几口唾沫就可以把我淹死了，别说背地里还有些别的什么阴招损招了。“哎！”我大叹了一声，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啊。
　　“怎么了，没见过你这么哎声叹气的……哎，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吗？我给你赔礼道歉。”十三见我脸色骤变，忙把他的巾子递了过来，推了推我的胳膊，“不嫌弃的话，就将就擦擦吧。怎么你的眉头都不用皱一下眼泪就掉出来了呢？没见到你这样哭的。”
　　“因为要是皱皱眉头耸耸鼻子才哭出来的话，哭相就不好看了。真想哭的时候眼睛即便睁得大大的，眼泪也可以掉出来的，那样才能美丽依旧啊。呵呵。”我把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哎呀，嫌弃啦，一股子汗味，谁希罕用你的。”说罢，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真是的，连我自己都还没怎么明白为什么要哭。
　　“你的怪道理就是多。”十三缩回了手，放好他的巾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哦对了十三，那么十阿哥也就是在那回很的八爷吧。”我随意问了一句。“噗……咳咳……”十三茶喝到一半，听到我的话突然喷了出来，“咳咳……你怎么……咳咳……知道的？”上气不接下气，中间还夹杂咳嗽声，看来真的是呛住了。
　　“经过这么一闹四爷拉走了你，依你跟十爷的关系，他脱不走十爷，还间接站在了十爷的对边，不便宜八爷便宜谁？很明显的事嘛。“我拍着他的背边说。
　　他突然装过身来正对着我，两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一眄也不眄地盯住我，像非要把我看穿似的。啊？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意图……终于，收受不了了。
　　他显然看不明白我无知的目光，两个人像白痴一样地都盯住对方。“哈哈……十三，你饶了我吧，再这么看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不会想要我用旺仔牛奶里的那句经典台词吧。”——再看，再看，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不知道跟眼前的十三是什么味道呢？是应该用蒸的还是炖的？——想着想着，嘴里不觉分泌了好多口水，想起了妈妈的拿手好菜“烧肉肉”，好香啊！可惜在宫里这么久了这道竟是什么“粗俗不堪”的菜，我自然没机会吃了。不对！我既然不是白骨精，十三也没有唐僧肉，吃他做什么，那我怎么……
　　“咕咕……”十三突然收走了那锋利的目光，游移到刚才的声源……我指着肚子说：“不好意思，你都把我盯饿了，可否容我垫块点心，十三爷再慢慢盯啊？”说罢我又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
　　？还没等我看清楚，那盘桂花糕已经被放在了我手上。我连忙塞了一块，顾不上吃相优雅不优雅。当然不是因为饿鬼上身，只是因为有点害怕现在的十三，莫名的。想借吃东西的动作来掩饰一下内心的不安。
　　“啊！”心慌之际我的下巴已经被他捏了起来，有点痛。我被迫地看者他。此时的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几乎有些恶狠地瞋住地我。怎么了？我……泪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呼，他见状送了手，只是眼光没移开半下。
　　“水……”我指了指他的茶杯。他突然明白过来，忙把他剩的那口茶递了过来……“嗯，好了，谢谢你。刚才差点就咽死。”我用力按了一下胸口，努力把那块在喉咙里的会话糕咽了下去，看来刚才那口水明显不够。
　　正想着，手被人扯了开去，手上一重，再回神，手上已是多了满满一杯水。没容自己多想，一口气干了下去。“呼……”深呼吸了一下，舒服多了。我感激地看了一眼十三，随意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了啊。哎。你这个十三阿哥就是这么体贴入微，难怪听说宫里喜欢你的人不论男女还是……”嘿嘿，迅速地想了想，我省去了不该说出的“太监”二字，毕竟被太监喜欢上话，连断袖之癖也算不上，不会是什么好事的，“加起来都可以从紫荆城门口排到长安大街去了。”说完了，我拢了拢掉下的碎发，一脸平静，习惯性地等待着十三的爆笑。
　　“不要转移话题！”出乎意料，十三只冷冷一句，还是一句很没头米尾、极其莫名其妙的话。“哼，你也不用装傻了，钮祜禄* 芷若，说吧你到底从那里来，是什么人。女扮男装接近四哥是什么目的？说！”十三把我的脸扳过来面对他那双犀利的眼睛。
　　啊？怎么办。莫非他已经看出来我来自未来，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脑子里突然闪出这样一个危险的问题。他该不会想要抓我去什么实验室当怪物来解剖吧！啊！我下意识地用手护住领口，怕他会对我不利。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恩？五哥和十四弟的早就合谋了吧，劳他们在我和四哥面前演了一场戏？哼哼，有我在，你别想对四哥怎么样。”十三愤愤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以后本想发怒，但看了看谈那副自以得了先机、掌握了一切的表情反而想笑。这个十三，对胤禛还真是死心塌地啊，这份兄弟情谊实在是太难得了。“呵呵……”
　　“你笑什么？！”十三见我既不害怕也不生气的样子反而在笑，很是生气，用力捏起了我的下巴。
　　“咝……”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毕竟生活在这副金黄的天空下，连思想也过于敏感。我用力甩了甩头，想挣脱他的利爪，可是男女力气相差太大，甩了几次都没成功，看到他那由盛怒转变出来的戏虐，我突然想到一个邪恶的念头。
　　“啊！”十三一声惨叫。看他捂着手又想抱脚的狼狈样子，我突然大感安慰。刚才见他气焰太过嚣张，我又挣不脱他的手，如果动手的话一定被他先知先觉，反会受他的钳制。便提起那花盆底狠狠地向他的那双黑色的靴子上跺了一脚。见他一吃痛，手上突然少了力气，嘿嘿，时机到了，我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巧妙地扭脱他的手，抓起来就是狠狠一口！
　　“奴婢给十四爷请安，爷吉祥。”是阿碧的声音。
　　什么！十四爷在外面！我僵尸般机械地转过身。唉，果然看到十四阿哥站在门口放沉了脸看着我和十三。天哪，他都听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