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巧遇 幽幽的眼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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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热闹啊！看，吹糖人！踩高跷……哇！小姐快看，那个人……会喷火！”
也许是头一回出来，小香只顾四下乱看，然后啧啧称赞，早就把我这个小姐抛在脑后了。哎，她那雀跃的身资，怎么看起来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小香，告诉你多少遍了！”我突然想起了自个儿此时的打扮，忙拉住小香，低声附耳道，“说了不要再叫我小姐，再不记牢了，小心不你赶回去。”小香连忙吐了吐舌头：“遵命，小……少爷，小香一定记牢。”说罢，又抿着嘴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一身青色长衫，米色腰带，腰间挂美玉，上身着一件湖蓝色溜边马甲，头戴一顶小帽，手握一柄折扇，扬了扬脑后的辫子，大拇指一挑，哗地一声打开折扇，在胸前扇了扇，对着小香挑眉问到：“帅呆了吧？少爷我能否迷醉一众芳心？”
“能啊……”小香看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却是狡黠一笑，“只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看着她一副卖关子的可恶表情，我急了，没好气地问。“不过……矮了点。满人家的公子，哪会只有你这般高的。”说完，打趣地笑了笑。
可不是吗，我这副小姐身材，不过普普通通不到一米六，就是在满人女子中也只算矮的，更何况与男人相比。想到这里，我倒是有种想穿花盆底儿的强烈欲望，也许对它有种增高鞋的感情吧。忽然，我想起我现在可还小，现代科学不是表明，女性到二十二岁才会基本停止长高吗，那么即使在男女都过早发育的古代，我也还是有长高的空间的吧。
解除了担忧，我朝小香眨了眨眼，笑说：“那我就做汉人家的公子好了，就不用长得人高马大的了吧。”说完，又听到“扑哧”一笑。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这里称上元。我说想要出来玩玩，本以为贵族小姐想要出来一趟会很是艰难，都准备再使出许多年没用了的撒娇本领，却没想到阿玛额娘都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还吩咐只消让小香跟着，俨然一副开通的样子。为什么呢？算了，也懒得琢磨那么多，父母总是为孩子好的，况且也正随了我的心愿。
临出发前，额娘哭哭啼啼拉着我的手，泪如雨下，仿佛嫁女儿般。看着她那满眼疼惜，我顿时明白，原来是自己性情大变，从死活不依到自愿参选，还口口声声向他们力陈逃选的严重后果，俨然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与那个唉声自怜的小女儿孑然不同，以为我心中定是埋藏了大大的委屈吧。
其实，我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才会这么坦然接受。反正也没有正式爱过什么人，不妨就把胤禛当成初恋好了，省得日后痛苦不堪。
“玩得开心点。”这是额娘最后对我说的话。
那是自然。这种事，我可不用她来教。
今晚的月亮很圆，高高地悬在幽蓝的夜空中。没有星星。
灯市里的花灯式样很多，鲤鱼蝴蝶、杨桃荔枝……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让我这来自现代的人都不得不为这些巧夺天工的手艺大发赞叹。那些正经花灯，却是画了些梅兰竹菊，或者题了些诗词文墨上去——纯粹是供欣赏用的。
“请问，哪里有字谜灯呢？”我礼貌的问了个买花灯的老板。
“哦，公子看到前方的那座桥吗”我顺着他的指向望去，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拱桥横卧湖面，忙点了点头，“岸两边各有五十盏花灯，每盏灯含一个字谜，猜出一题得一盏灯。最后谁手上的灯最多，就夺得头筹，可以登上湖心楼，一览全京城的风光，而且还有美酒佳肴，丰厚礼品。总之……”
“少爷，那就快点去吧。别人都不定猜去了多少呢。“小香拽着我的袖子，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我只好尴尬地对老板笑笑，跟着小香走了。
不过，对于猜字谜，我把握也不是很大，来凑凑热闹罢了。虽然在现代背了不少，可那都是为了庆元旦筹节目临时背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碰运气吧。
“思无邪？”我走到一盏灯前，暗笑古人今人的口味还真是差不了多少，收起了折扇，提下花灯，转身交给了小香，在纸上落了个“怔”字。我的字嘛，还不赖喔，这几个月苦练的结果。（当然这与我十二年寒窗苦读的辛劳也是分不开的。）
“思无邪——心正，是个‘怔’字。公子猜对了。”守灯的小哥儿说罢，身子一鞠，右手往前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来出师不赖。
“关公走麦城”
“关羽步行——翠。”
“东边日出西边雨”
“汨。”
……
“读时是一。用时是二”
“乙。”
……
“林木森森”
“林木森森，即是九木，便是一个……”
“‘杂’字。”我话音未落，被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接了过来。
……
“小香，我们走吧。”不知为何，我没有照自己的性子狠狠地瞪来人一眼，然后不领情地顶一句“不用你教，本姑娘就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然后再一把夺过花灯，不屑地撇他一眼，而是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句。
“少爷，那灯……”小香有些不解。
“不要了。人家先答出来的。”我压低声音对小香说，“你看你，手上都拿不下了，还惦念着别人的。”我拽了拽她，有些宠溺地说，“我还可以给你赢更多，不是吗？”
“那倒是。”小香转忧为喜，几乎是有些得意地水说道，“少爷那么聪明，多少盏都没问题的。”说罢，倒是拉起我的手走了。隐约之中，我好象听到低低的一句“有趣” ？
“嗯哼。今天有点特别。有两位公子都各执三十三盏迷灯。他们分别是陈公子和四公子。看来……”那位白杉老者顿了顿，继续说，“今晚的头筹，会史无前例由他们二人共享！”
陈公子？自然是我喽。好不容易让我逮了个机会姓回来。至于那四公子是？管他呢，能拿下三十三道谜题的，我还巴不得结交呢。说起来，我的赢法也不太光明，大多数都是以前看过的，都知道谜底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只是小香喜欢，不好扫了她的兴，也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吧。倒是那位四公子，真是真才实料，一定是位风流雅士——不适合我的类型，故交个朋友也不错。
“不，齐老板，今天的灯魁只有一个。”
“嗯？”
“这盏‘杂’字灯，是这位陈公子让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声音？富有磁性，字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语毕，一只修长的手递来一盏灯。我不禁端详起这只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一尘不染，仿佛一棵出水芙蓉，倒不象一个男人的手了。
“四哥，你不也猜对了吗？而且谜底还是你先说出来的。”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对哦，这个声音倒是提醒我了，伸出的右手连忙缩了回来。见我这个反应，那手怔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反而用另一只手拽回我的手。把灯柄放在我的手心。见我的手仍然松着，便用他的大手将我的手和我手中的灯握在了一起。
“咝……”一丝悚意，全身好象被电麻了一下，酥酥的……猛地挣脱了手，后退了一步，抬头怔怔地看着那手的主人，发现迎上的是一双幽深的眼眸。
“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幽幽的眼底先是闪出一丝惊异，又滑过一抹笑意，随后又波澜平复，反倒更加幽深了——绝对梁朝伟级别的！于是只能愣在那里。
“四哥……”良久，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我不禁朝那四公子身旁看去：乌黑的靴子，一袭白衫，金黄色的腰带，宽阔的肩膀……个子太矮，不得以要仰头看了——好一张帅气的脸——眉目英挺，棱角分明：有点像出道不久的古天乐——总之，我喜欢的帅哥型。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若用这个时代的眼光，估摸他大概十六七岁，体型却很高大，是个满人吧。还记得我那个社会流行过这样一句话：男生一米五一级残废，一米六二级残废，一米七三级残废——那眼前这位，一定能健健康康活到九十九喽？
打量完他，我又把眼光移向一旁那个与他个头相差无几的四公子。正想打量，却又不经意对上他的眼光，幽幽淡淡的，下意识低下了头。心下想还好扮了这身男装，要真是个姑娘盯者两个大男人看了这么久，不知道会遭来多少非议的目光。
“呵，小兄弟，你刚才要再不把眼睛移开，我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呢。”帅气大男孩好笑地说了一句，眼中一副玩味。
“走吧。”两个字。那四公子莫非惜字如金？
“唔……好，走吧，四哥。”说完，两人提步就要走。
“等一下！”我不禁脱口而出。那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我。我不禁捂住嘴：说了些什么！引得所有人都在看我！
“兄台也是猜对了这谜的。可这番盛情，我也知道不好再推脱。不如这样，我再出一题，兄台若是答出来，就共分月色吧。”我灵机一动，从尴尬中自救了出来。
“好！”人群不由齐声叫好。
看着他两倒是一愣，没防备我会有这么一手。我侧头微笑道：“不是那么看不起我吧“这主意不错，倒是个爽利之人。看来四哥没让错人。四哥，就应了他吧。”帅气男孩投来一道赞赏的目光。
“出题吧。”四公子淡淡一句。
“一只蜜蜂停在日历上。”我款款写道，“今天都是字谜，这回题换一下，四字俗语。”我见周遭都一愣，想是没见过这种题，会不会有点难度呢？这个题面在现代再常见不过了，但在这里？
“有趣。”两个熟悉的字眼跳进我耳朵里。我写罢回头看见他嘴角微微一扬，眼中却闪了闪光，难道他已猜出？
“四哥，这谜倒是怪，你有答案了？”帅哥疑惑地问道，众人也都眉头深锁，看来没有猜出。
“个中机妙，不过在这两物之上。”他指了指纸上的字，“是形容天气的吧。”啊！他果然猜中了。
“风和日丽。”四个穹劲的大字落在了我的谜题下方。写的很好，与我的字比较，有些冷峻。
“哦，原来是谐音。”帅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向我投来赞许一笑。
“啪啪啪……”众人见了谜底，也都鼓起掌来，怕手叫好。
“公子，请吧。”我手往前一扬，三人并步上了湖心楼。
“怎么只有两只酒杯？看来我这无功的闲人不能享用罗。”帅气男孩衫摆一撩，一屁股坐在桌边，看到只有两只酒杯时不禁叫到。
“哦，既然知此。还是二位兄台用吧，我反正也不会饮酒。”我笑道，说的倒是实话。喝酒在学校可是要记过的，我可没不想有那写检讨的经验。
“是不是不屑与我这粗人对饮啊。”帅哥讽了一句。
“怎么会，兄台衣衫款款，豪放不羁，定是风流名仕，怕是不肯把真本事显露给小弟看吧。又怎么会是一名粗人呢？自谦了。”我道，眼睛却不自觉地嘌向身旁的四公子，没料到竟看到一个灿烂的笑脸，从嘴角笑到脸颊，从眼底笑到眉梢。好……好看！这一刻，时间仿佛也停滞下来，我只能愣愣地看着那张笑脸……
“哎，那个什么香的，怎么愣在那里，还不再去拿个杯子来，怎么连这点小事也瞧不出来，还要主子提醒？小兄弟，看来你的丫头脑子不太灵光啊！” 帅哥说完，对我大笑。我也不禁回过神来，收回了那放肆的眼光。而小香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是不走。
“那也罢，我就与你家公子共饮一个杯子好了。”帅哥一脸自然地对着小香笑道。小香一听，立马变了变脸色，“那怎么行！”几乎是一声怒吼，然后瞪了我一眼，旁边的四公子好象也眉头一蹙，收了笑意。
“怎么不行。你这么一说的话，我非要和你家公子就一个杯子。看你奈我何。”一句包含挑衅的话从帅哥嘴里蹦了出来。呵，他倒是连个丫头都不放过。
“小……少爷？你不可以饮酒的，你哪会……”原来她就担心这个。我还以为她想强调“男女授受不清”呢，还想着会不会给她暴露了身份，这下倒是松了口气。
“小香，你就去拿一个杯子来吧，我自己知道分寸的。”我扬了扬手，又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别担心。
“你真的不会喝酒？”见我左手捏着杯子，用右手扇了扇，俨然一副在化学实验室闻药品的姿势。可不是，酒精也是化学药品吧。帅气男生大笑一声，“哪有人这样闻酒香的。”说罢，拿起他的杯子，经直在他的鼻下嗅了嗅，仰头干了下去，又朝我亮了亮杯子，道“该是这样。”“嘻嘻。”小香一旁偷笑，也不知笑的对象是我还是他。
“桂花香。”四公子不知何时也端起了酒杯，在闻了闻道，杯子却只是在手中捏着，没有喝下去。我暗笑，讲明了头筹奖酒“桂花香”，难道闻起来会变成茉莉吗？
“你们怎么都不喝？倒是我落了个孤家寡人，没趣。”帅气男生脸一沉，把酒杯搁下。
“酒不醉人，人自醉。月色也很美啊。若是没趣，就赏赏月桂，邀邀嫦娥吧。”说罢，为了不少他的兴，我把酒杯放在嘴边，抿了抿，“好香……”出乎我意料，酒竟是这个滋味？还是我天生酒鬼，十八年来竟没发觉？
“这桂花酒，雅俗共赏，女子也可以喝的，必竟……谁也不会知道这酒落谁家。”
女子？他不会……我心下一惊，他不会在暗示我他看出了我的真实身份？本来是怕会期遇他的眼神，不敢看他，如今……更是不敢朝旁边撇一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巧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