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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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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跃动的火苗和烤的焦黄的兔子。一阵的香味传来,我好奇的望着他。火光中映着他的脸,映的他身上明灭不辩。这个人,连兔子都烤得这般好。他拿出一块玉来,上好的碧玉在火光中发出莹莹的光。我有些汗颜的望着他,他难道要把这块玉送给我?
我有些不明白人们为什喜欢送玉,难道就不能送点别的什么。比如说水果什么的,人家说投之以木桃,报之以什么的。
我把玉收好默默放在袖中。他有些讶然的望着我。半晌道:“我是想让你帮我打个络子挂在衣上来着。”我默默的看着他,心里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进去。我把头扭到一边去,说:“我不会。”他大概不太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成现在这样气鼓鼓的了。他用手肘碰了我半天,我就是不理他,我也要表现的有骨气些。
最后他无奈的说:“不吃就算了。我去睡了。”我望着明明灭灭的火用棍子往里拢了拢。旁边静静躺着一个烤好的兔子腿。
我吃完望着黑沉沉的天望了很长时间,觉得我脖子都望疼了。我把我的流音琴拿了出来,闭上眼睛感受琴的魂魄。周围很安静,偶然会有柴的辟啪声。我觉得最近琴里的魂魄弱了很多。
慕绥言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旁边。他望着我的琴看了良久。我的琴的确很好看,方正雅致,焦尾也好。我听到秋虫的啾鸣声,便问他:“如果一个魂魄被封在琴里了几百年,还会有意识吗?”他想了想说:“魂魄被封入之时意识便消散,除非凝聚成魅。”
我的手抖了抖。我其实并不是鸟,只是一些魂魄里残留的意识,于十几年前被鹤叔叔以法力渡入一只白鹭体内。我忽然觉得我同流音有莫大的关系。我在世上游荡了那么多年,究竟是在想等待些什么呢。
我不是魅,也不懂意识存在的道理。只觉得一定是为了什么,现在我是一只名副其实的鸟了,还是弄不明白。存在总是有道理的。
慕绥言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揉了揉我的发。我摇摇头,这样也挺好的,该知道总会知道。只要现在好好的就行了。
晨光微熹,山风习习,我望着身上的白袍愣了楞,慕绥言已在山涯旁发呆。我看着周围的山花,多半未开,沐浴在阳光里分外的好看。山风吹得他的白衣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知,发上冠子的飘带悠悠飘到他的眼前,他才回过头来。薄薄的唇,星辰般的眸子。果真如典藉上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范儿。真是个祸害。
我们行到姜国时便听到这个消息。姜国要与梁国进行和谈会唔什么的。我想这有什么好谈的呢,姜国一直在支持梁世候,现在不过是互惠互利更上一层楼,比如合起来把齐国什么的给灭了,听说丹阳公主也去了梁国。
我望了慕绥言一眼,他明显对这个消息没有什么感觉。我不禁感叹了一回,这个宵想多半是想刺激慕绥言一回,却也许真的要嫁给沈韩杨了。这次谈判多半就是联姻了。
我们却决定折回去了,到齐国去。华帝不知怎么了解到我的行踪,让我到齐国去。我觉得头都大了,还不知蜀世子怎么想的呢,也许他现在太忙,没想到这茬。我抱着妙妙,一猫两人便又折了回去。
我都不太明白我在做些什么,撇去游荡的几百年不说,现在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很明显,天下纷乱诸候四起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也没有拯救苍生于水火的意识。可是这个沈韩杨跟我有莫大的关系。我想他们互相就灭吧,什么赵国齐国的,可是梁国是一定不能亡的。
我们行到齐国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秋叶荻花被秋风染得格外苍茫,连我都有些茫然。原来他们竟是在齐国举行和谈,真是匪夷所思,看来肯定不是商量着灭了齐国。
晚灯初上,烛火通明,原来诸侯果真日理万机,竟已进行了一个多月的和谈。歌舞招摇,管弦丝竹好不热闹。我望了一眼,坐在了华帝为我安排的位子上。
宵想果真在。她一身的红衣,依旧表情冷艳,在摇曳的烛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我看到其他的诸侯不停的偷眼看她,敢情这不是两国和谈,却是六方会谈什么的。
慕绥言不知上哪去了,我望着烛火投射下的翠竹的影子,百无聊赖的吃了盘里的果子。回头,果然又看到沈韩杨若有所思的眼神。我都不知他整天在思什么,估计在想成亲时穿哪套衣服。
昏昏欲睡了半晌,大致明白了一些,就是合六国之力寻一个珠子,叫什么毓颜珠,大概是上古的一颗沧海遗珠。我看了看周围的人,不爱声色的昏昏欲睡,声色犬马的异常兴奋。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六方会谈啊。
我把妙妙扔在了膳房里,让它自己去找吃的。我坐在这巨大的荷花池旁等待沈韩杨的到来。我知道他会来的。秋荷惨淡,我都不知道见他还有什么意义。
他施施然而来。一身蓝袍,夜色中黑沉沉的一片。我望着他,咬着嘴唇,终于磕磕碰碰的说:“ 沈韩杨,你,你要成亲了吗?”夜色很深,我看到他的表情。他似乎对我的话很费解,半天“嗯”了一声。
然后我就看到了后面的宵想。我觉得果然是对的。其实我这样做只是想要不使自己后悔,我晓得他喜欢的是宵想,却做了这样傻的事。
我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的说:“没事,到时候我送你份大礼。”说完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我转身便往回走,却忘了这是个荷花池。冰冷的水浸湿了我绢色的衣裙,后面便传来沈韩杨气极败坏的声音,他还是担心我的。我慢慢的爬上来,心里一阵难过。我明知道结果,却没料到自己这般的难过。
然后不期然的跌到一个人的怀里。却是慕绥然。我回头望了一眼沈韩杨,他也似要过来,后面是宵想冷艳的眉眼。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我知道从现在起我该忘了沈韩杨。慕绥然不说话,抱着我穿过了长长的廊道。我的眼泪滴在慕绥然的袍子上,他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睡了很久,就是不想醒过来。我知道沈韩杨来看过我,亦知道慕绥言照顾我良久,可是我却沉入梦境,不愿醒来。
我又见到了那个白衣少年,我看到他冷淡疏离的笑容和他周围开放的大朵的花。可是我却看不清他的面容。我醒来的时候抱着膝坐了很久。我看到刺眼的阳光,心里一片清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游荡,看了人世间那么多的过往。直到在丹碧山遇到沈韩杨,我把他放在心头,终于觉得我的人生不是空荡荡的。现在我终于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
我把猫交给了慕绥言,然后说:“不若我们私奔吧。”
慕绥言眯着狭长的眼露出明亮的笑容。他敲了敲我的头,然后说:“我们不若去陈国。”
沈韩杨不知什么时候便倚在檀木屏风上冷冷的看着我。我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我要去陈国了,那个如果你大婚可以通知我,我走了你不要想我。还有,我说的大礼一定会送的。”
他冷冷的说,“私奔么?”
我当即就怒了:“奔个头!你才奔呢,你们全家都去奔。”
我拉着慕绥言便离开了,后面是沈韩杨咬牙切齿的声音。其实有时候连我都想不明白,这沈韩杨怎么平时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到了我眼前就是咆哮帝的模样。我们果真有仇。
迎面便碰到了宵想,她一直盯着我和慕绥言,我一想我还拉着他呢,连忙放开手。这一下梁子结大了,我估计下一次宵想见我肯定要剁了我。
慕绥言点头示意便淡然离开。我觉得宵想的脸更冷了,同时觉得慕绥言果然很酷。
我坐在台阶上等待华帝,好辞别离开。华帝叫做公羊商,世子果然都很忙。前面有小雀悠然的在前殿觅食,晃来晃去的。我饶有兴趣的望着,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公羊商出来的时候惊飞了它们,扑拉拉的展翅飞走了。
我顿时失去了兴趣。望着他的脸研究了半晌。发现我所见到的人怎么都长得这般好看。他被盯得有些咳然。
我说:“我是向你辞行的。对了,上此没辞是忘了。咳咳,还有,你还要我赔你的纸鸢不?”我有些为难,作为乐师,我实在是不合格。
公羊商冠上的琉璃珠也颤了颤,并未说些什么
我想了想又说:“你有如夫人没有。有也没关系,我再给你介绍个,挺漂亮的,你还认识,就是姜国的公主宵想。她虽然不爱笑,但一笑肯定倾城…”
公羊商的嘴角也颤了颤。我想了想就算了,反正也辞过了,就转身离开。
后面就传来公羊商的声音:“云徵姑娘留步。不若留下来做我的如夫人可好。”
我有些听得有些目瞪口呆。这也太直白了吧。我有些紧张的说:“我要去陈国了,那个,那个…”
公羊商倒不紧张,道:“你可以考虑考虑。”说完就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慕绥言听完笑了笑,说:“徵羽,不要答应他。”我倒没想到要答应他可是我有些忧愁怎么说。我读的典藉里有很多这样的句子。
比如说“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伏天从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水,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我问慕绥言说:“那你说我拒绝他的话他会不会登高看孤雁伏天摇扇冷得发抖…?
慕绥言一本正经的说:“不会。他有三位如夫人,少你一个并不少。”
我低头想了半晌,原来那些句子是写女子的,怪不得。我愤愤的说:“是哦,那我就不理你了。”
慕绥言便凑过来很有兴趣的问:“为什么?”我便说道:“你看啊,以前有个女子被一个才子的一曲《凤求凰》感动了,后来传为佳话。后来他们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再后来这个女子就写下了“皑如山间雪,皎若云中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什么的。现在你明白了吧?”
慕绥言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由此可推,就像做数学题一样的道理,我说:“所以你跟那个司马相如是差不多的。我虽然没见过你写文章,但一定写的极好,又长得这般好看,你肯定比他更甚。”
慕绥言抚了抚眉骨,然后悠悠道:“感情是永恒的,但感情的对象却不是。还有,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刚才是在夸我?”
我望着他良久,道:“那个我们开始说些什么,跑题了,严重跑题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永恒的东西,但我希望有。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天理循环,存在即是不存在什么的道理总能把我绕晕。所以我的灵力总不能进益。
我把我想的一大堆都告诉了公羊商,弄的连他也很迷惑。最后他只是说我想好了可以再回来,不勉强之类的话。
我盯着他锦衣上繁复的同色云纹想了很久道:“那如果有一天我老了穷困潦倒了是不是也可以回来?”
公羊商:“…”
我携慕绥言一起离开了齐国。而六方会谈什么的也告一段落,各诸侯也都回去寻那个毓颜珠了。沈韩杨也没来送我,我望望苍茫的天觉得也挺好。
公羊商挺够意思的走时送了我一大笔盘缠和一个玉牌。听说这个玉牌在齐国很有用的。我想了想觉得他人还是不错的。如果有一天混的着实糟糕的话,不若回来嫁给他。
猎猎秋风中,风吹起我云绢色的衣衫,
我却想起十三岁那一年沈韩杨柳笨手笨脚的替我簪上一只玉梭。我望了一眼明朗的天空,感到萧瑟的秋意。
我们踏上了去陈国的路途。我一直不明白慕绥言怎会同我一样闲。我是连自己活在这世上是做什么的都不明白的闲,可世人却各自有自己的道路和责任。
即使慕绥言是一个富可敌国的贵族,他也不用守护他的家族门庭,可是他也从没有娶妻生子的压力吗,贵族中不是很注重这些事的吗。
我把这些疑惑告诉慕绥言,希望他为我解开迷惑。他轻轻的笑道:“娶妻生子这事不急,总要遇到合适的。”
我连忙毛遂自荐道:“你觉得我怎么样?我长得不算难看,会一点点的琴,画画不怎么会,棋也不会下,不过好歹是个羽族公主…”
慕绥言听到这话都快笑岔了气,说道:“既是毛遂自荐,何必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我有些泄气,我刚才说得都是实话。我有种种的不好,什么都不会,难怪沈韩杨不喜欢我。
我们走过很多的地方。看到枫叶荻花,果真是秋意很深。看到结霜的艾草,经过那样多的炊烟和街道。慕绥言曾告诉我,人永远都要向前看,从而活的温暖快乐。
温暖快乐,这个词我很喜欢。人都有那么多悲伤过往,一碰便会疼。而我,却连过往都没有,不晓得这是不是好事。
我有时会问慕绥言,问他因何一直和我一起,我觉得他肯定是仰仗我,大概他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女子。
他总是不愿回答我这样的问题。其实我想问他我是否可爱,但就次作罢,我总不能逼着人家承认。
我们是在赵国见到离朱的。赵国相对于其他国来说有些贫脊,我们为了超近路也一直游离在边远小镇。
结果造成我们的猫瘦了好多。我拍拍它的头以示安慰,基本再有三天到了渭河就有鱼吃了。我望着连一丝烟火也无的城镇很是失望。这就是整天在酒馆茶肆听到的圣人之治么?
却是在这样的小镇里见到了离朱。她虽布衣满脸风尘却不失天香国色。秀致的眉,蕴满水色的杏核眼。我们见到她时她已孑然一人,她的亲人刚刚去世,听说到死都觉得把她放在世上不放心。
我看了她很长时间,这让我明白后悔是这世上很残忍的一个词语。不会经历的人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她曾迷恋于一个年轻公子的花言巧语,最后悔不当初。
黄昏的光影中我只记得她凄绝的眼神,当真我见犹怜。我的意思是资助一些钱财也就罢了,可慕绥言却坚决要带着她。
我就怒了,如果你觉得人家漂亮你喜欢你就直说,何必用这样的理由。慕绥言又不说话。
我大约有两天都没有理他。于是我两天都没有吃到烤兔子腿,虽然每次离朱这个弱弱的姑娘都会怯怯的递给我,但我都没有接受。
最后慕绥言叫来了他的一群随时都见不到的侍卫,他们黑压压的一大片我都怀疑是不是从哪里突然蹦出来的。当他把这个小姑娘交给他一群侍卫时,我清楚的看到他们虽坚忍却忍不住发抖的嘴唇。兴奋啊,绝对的兴奋。
我望了慕绥言一眼:“你会不会怪我,可是我觉得这次的游历是修身养性,不能心猿意马…”
慕绥言的眼角跳了跳。
我于是识趣的换了个话题。我慢慢的说道:“从前有一个人他出游列国,有一次他的马车行至一个绝境,然后他就下车哭啊哭,因为没有路可走了…我一直低着头,慕绥言却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于是我又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他含笑望着我。我揉着生疼的额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白袍被风吹得鼓鼓的,只听他悠悠道:“其实他可以回头啊,回头便有很多的路。不要太执着。好吗?”
我点点头。于是一个好好的故事便被我们扭曲如此。我很喜欢故事中那个人的率真和至情至性。可是生活却不是因为这些至情至姓而显得可爱,那些难过悲伤一直都是很难承受的。
秋风习习,我们终于行到了渭河。我撺掇慕绥言下河捉鱼,他却非常淡然的买了一篓鱼。妙妙乐不可支,我却斥责他,这也太浪费了。
河面很宽,我站在岸边拢紧了身上的锦衣。已然深秋了,我抖了抖,发上的玉梭悄然落入渭河。我有些征然然后便摸到袖里的玉佩。我得意在慕绥言眼前晃了晃,他明显一愣,估计连他自己都忘了这块玉还在我这里。
最后还是他用各色银线帮我打了个络子系在腰间。我得意的笑:“这块玉是我的了,千万不要心疼啊。”他淡淡的笑。我望着他,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柔和的触觉。我望了他半晌,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在想些什么。
过了渭河就是陈国的边界了。我想了想不知道去陈国到底是做些什么。一路行来,倒也没有听到沈韩杨大婚的消息。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宵想姑娘没有答应?
我躺在客栈的塌上百无聊赖的想。半夜觉得有毛茸茸的东西在我身边蹭来蹭去,惊恐的发现却是妙妙。它用嘴巴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毛又沉沉睡去。
我再也睡不着,晃荡到了房间外。院中月华如水,慕绥言正在慢慢的喝着酒。
上好的竹叶青,他最爱喝的酒。我望着他,他真是一个夜猫子。我问他:“你怎么不把猫看好?”
慕绥言看了我一眼,悠悠道:“今天它特意洗了个澡。”
我:“…”
关于毓颜珠的传说倒是越来越多,听说可以封印法力,封印记忆,封印灵魂,封印一切可以封印的东西。我顿时来了兴趣,兴冲冲的告诉了慕绥言
我说:“不若我们去找一个有趣的东西,比如毓颜珠?”
他执扇的手动了动,道:“找不到的。找的人越多越找不到。”
我想了想觉得很对。虽说这毓颜珠很难得,可谁知拥有它的人把它藏在哪了呢。只是这珠子真有传说中那么神?
我说:“晋国真的要与陈国打起来了?”
慕绥言点点头。
我说:“那我们去陈国干什么?”
…
去陈国原也是随便说说的,于是我们便准备折回去。我第一次觉得没有目的地很可怕。
晋国与陈国据说是因为领土的问题但也据说是为了毓颜珠。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比较大,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我觉得就不仅仅是晋国了,而升级为群起而攻之。如果是这个局面就比较可怕了,基本上就天下大乱了。
我们这次经过赵国的时候走的都是官道。可以看的出来,赵国还是相当富有的。听说齐国就因为赵国的富饶而挑起战争,但却冠以什么王室受辱而成为了正义之战。当真匪夷所思。
这个无根小镇当真奇怪,连一个小小的饭馆也无,却又酒楼林立,名字奇怪,像什么“百花肪,醉红楼”。我觉得这多半和人们的消费水平有关系。就比如这个小镇,肯定相当的富饶,于是这观念就变得有些扭曲。
我们就进了百花楼。慕绥言的表情有一些奇怪,我不甚在意,不过就是吃一顿饭。不过,这顿饭肯定相当的贵,看周围的装饰就能明了。
我望着众多漂亮姑娘和神态各异的男子突然间就明白了。也明白了赵国因何如此富有。
我想了想就要了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姑娘,然后包了一个雅间要了一桌子的菜。
我望着慕绥言有些抽动的嘴角不明白的想,今天的人都有些问题。我去要姑娘的时候那个老鸨的嘴角就有些抽动。但见了我的钱袋就立即眉开眼笑。
我安慰的拍了拍慕绥言的肩:“一个你嫌少,不若叫两个吧。不过另一个姑娘的钱你自己付。
…
这个百花楼的姑娘还行,就是菜有些难吃。吃完我望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姑娘和冷冷的慕绥言。敢情这两个人都不饿,敢情我的钱白掏了。
慕绥言不理我。我自己在这百花楼里晃了一大圈,在这期间我扭断了五个撞到我身上的男子的胳膊。我承认这样有一些残忍,但是沈韩杨就是这样教我的。不过,我的力道不够,充其量让他们脱了臼而已。
但人实在太多,我不小心撞到人家身上,不知人家会不会拧断我的胳膊。我抬起头,又摇摇头。我肯定是在做梦。
因为那人剑眉星目,是沈韩杨。他拉住我,我心里突然的一阵难过。我回头露出一个笑容:“这么巧啊。”
他不说话,然后突然就用力拉我到了他的怀里。我还正在想他因何在赵国的勾栏院里所以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很温暖,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挣了挣他却并不放开。半天听他说:“羽毛。”
我们终于挤到了中央。却是在选花魁。我望着一色的美女心里有些兴奋。
沈韩杨一直拉着我的手。我想起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来,用力也没挣开来。其实我想问他宵想怎么样了最后还是没问。
已是深秋,台上的姑娘却一身清凉打扮手执绘有大朵秋芙蓉的团扇半遮着脸翩翩起舞。我突然就觉得这和慕绥然差不多,他也是整天手执纸扇风度翩翩。
然后就看到了一脸寒意的慕绥言。我觉得今天他脸上的寒意和宵想有一拼。
我趁沈韩杨不注意挣开他的手蹭到了慕绥言的身边。他微微抬头,眸子里仍有怒意。我不明白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计较了。
我拉着他的袖子希望他能和我说两句话。然后目光不经意的瞟到了台上,我就呆住了。
那个女子眉目秀致,气质卓然,虽团扇半遮着脸,但我一眼就知道那是久未见面的离朱。我不晓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就疑惑的望着慕绥言。
沈韩杨穿过人群把我拉走的时候我还在望着慕绥言。我知道这天下纷乱,可是我不想我周围的人都这般的难测。
沈韩杨拉我到了一个雅间,我镇静了许多。望望绘着山水的屏风,我觉得这个雅间挺别致的。沈韩杨静静的看了我半晌,然后从怀里摸出了块玉牌。我拿过来仔细的瞧了瞧,觉得有些眼熟。然后我也拿出公羊商送我的玉牌来。
我看到沈韩杨的脸都要绿了。我仔细比较了一下,玉色差不太多,上面刻着繁复的篆文兼有吉祥凤纹。
我疑惑地说:“这牌子是做什么的?”
沈韩杨用咬牙切齿的声音森然道:“这是代表王后的印鉴,公羊商的是他母亲遗下的。”
我“哦”了一声后,然后“啊”了一声。这,这,这太荒谬了不是?
沈韩杨支吾的说:“上次你问我成亲的问题我本来要告诉你的,可是你却奇怪的走了,你总是不理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你…”说着便脸通红的离开顺带带倒了几个桌椅什么的。
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我。事情的发展就像脱缰了的马车,超乎了我的想像。我觉得我有必要回齐国一趟把东西还给公羊商。现在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了。
可沈韩杨不是喜欢的宵想吗?这些话也许我以前听到了会欢欣万分,但现在我却无尽的惶恐。
我自己呆在雅间想了良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等我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妙妙闪着荧光的眼珠子。我反射性的向后一跳,便撞上了一个人。
我望着被撞倒的慕绥言,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讪讪的说:“对不起。然后立即想起他关于离朱还欠我一个解释。便冷了脸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