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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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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泄气的问,那你也知道我就是那只白鹭?他看了我一眼,一副了然的表情。我现在很想扑哧着翅膀离开。慕绥然却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你有必要先练习一下你的飞行技术。
呃,好。我抚了抚我的眉骨。秘术师,我想到一个问题。我试探的问:“那你能不能把一个人的魂魄凝聚起来?比如说一把琴里被封存的魂魄?”我其实很好奇传说,所以很想知道关于流音的事,比如那场惨烈的感情,我相信一定很美。
他摇头。原来他只是个业余,充其量也只能看出我是个白鹭。我都快被他气晕了。
蜀地的风气教化很好。在街上竟然见不到姑娘,连佩剑的男子都很少见。我望了望空荡荡的街道,觉得真是奇怪。我瞅了瞅一旁的慕绥言,边把猫放出来。慕绥言道:“听说蜀地的世子在进行大选,从民间选取如夫人。现在蜀地的姑娘多在胭脂铺或在绸缎庄。”我想了想觉得有理,那男子们呢,难道这蜀世子也好男风,所以男子们也在成衣铺?慕绥言咬牙切齿了半天:“谁说的?他们多半在那里看漂亮姑娘。”
我说:“传闻说蜀世子好男风。不若我们去那里也看漂亮姑娘。”
我们最终没去看。只是站在荷花池边就传闻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刻的讨论。其实在冷硬的历史下面镌刻着多少人的委屈和热血,真相和泪水都被时间所掩埋。我记起典藉中的妹姜夫人,她也曾有着最美好的容颜在斜风细雨中欢笑,却最后只在冷硬的历史中回想。就像,历史之于人的究竟是什么?
最后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蜀世子不是断袖。慕绥风这才满意的点头。我怀疑这个蜀世子是他的亲戚。
然后我就兴奋的想,那就是说我也有机会的了,说不定可以成为如夫人。慕绥言悠悠的说:“你就算了吧…”我有些沮丧,慕绥言然后就说,没事,到时候我就给你介绍我的侍卫,他们太忙,找不到夫人。
我:“…”
我们在蜀地游荡了几天,我想想觉得挺好的。回去的话可以写一本什么游记什么的。我到现在没弄清楚慕绥言是做什么的。他好像什么都懂。我没怎么见过他的侍卫,估计他是什么贵族。
我猜想他和宵想的相遇。比如有一天他作为秘术师救了姜国的人民,然后她对他一见钟情。再想想,慕绥言是个业余的秘术师,这就没可能了。然后我就兴冲冲的去问他。
慕绥言没说话。我看了他半晌他也没再说一句话。我觉得无趣就觉得暂时让假设成立。
北方花开,紫薇星动。我们依然留在蜀地。不可否认蜀地是个好地方。我们在这个客栈已住了十几天了。我的本意是继续游历,但是奈何慕绥言不打算走,我也只好呆在客栈里。
客栈里景致不错,有翠竹,小桥流觞,阳光从叶间流淌下来,叮当作响,让人忍不住黯然神伤。
我大概站在樱花树下了很多天,等啊等,因慕绥言说他要等。樱花炫烂,阳光耀眼。然后就等来了沈韩杨。当他出现在那座小小的石桥上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我跑得飞快,却没看清前面的路,一下子便撞到一个人的怀里。却原来是慕绥言,回头看沈韩杨正淡然的望着我。我还在慕绥然的怀里没缓过来劲,就被沈韩杨拎了过来。今天的沈韩杨一身紫衣,头上的冠带也一色,竟像是画里的人。
沈韩杨道:“原来你果真不怕挨罚。竟跑到蜀地来了。”然后意味不明的看了慕绥然一眼。我向沈韩杨的身后仔细看了看却没看到宵想。
他一记暴栗把我的脑袋砸得生疼。他说:看什么呢,就我一个。”我委屈的“哦”了一声。
却原来宵想回了姜国,我瞄了他一眼。沈韩杨说,跟我回去吧。我要回梁国了。以后不能替你挨罚了。
我站在石桥上愣了半晌。有风吹动我的衣带,我低头想了很久,说:“好。”我没看到慕绥言的表情,他亦低着头,只是不知在沉思什么。尔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走的时候我还在想他究竟在等什么呢,在等什么呢。我回头望了一眼慕绥风,他依旧笑得风轻云淡。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沈韩杨身后。沈韩杨走的有些太快,我跟不上。他猛得停住,我差一点撞到我的鼻子。我望着他,委屈的解释:“身上的玉炔太多,走不快。”
我每次生辰沈韩杨都会送我一块玉佩。我身上就有七块。每块玉都价值连城,我也很喜欢。因我喜欢环佩叮当的声音就佩了七块。不过是真的有点多。
沈韩杨冷着脸叫了一辆油碧色的马车。我磨磨蹭蹭的坐了上去。沈韩杨刚坐定,我小声的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啊,就是有女同车,颜如舜华什么的。他只说了一句,:“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我没再说话,只是想起了小时候他被我欺负的惨样,我怎么觉得我越活越回去了呢。
我望着车外大片的紫阳花发起了呆。马车飞快,紫阳花开得热烈,嫣红似霞。我望着沈韩杨,他要回去接掌梁国了,我依然在丹碧山磋陀我的岁月。我沉沉睡去。梦里是宵想冷丽的脸和一身黑袍冠冕堂皇的沈韩杨。
醒来已然到了梁国。我望着大大的宫室也觉得好了很多。这么多的岁月里,有多少红颜白发的宫人被埋葬在这悠悠时光里。这样一想便好了很多。
沈韩杨来看我的时候我对他说,你穿黑衣很好看。他不置可否,他从来没在我面前穿过黑衣。我望了望宫廷里热烈的阳光,照的流璃瓦大亮。翘起的檐廊一角毕方鸟栩栩如生。我想了想说,我走了,回丹碧山。
丹碧山现在一定很消暑。沈韩杨似想说些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他派了一大队的侍从送我回去。我觉得这太夸张,我只是一只鸟,不需要那样多的人。睡了一路就又回去了。
我仍弹琴,这是唯一的消遣。我变换不同的指法自己弹给自己听。琴声悠扬而华丽。教我琴的师父说,人要纯简,琴声更是。琴德和你的心很重要。我叹口气。望着潺潺的碧水,突然觉得前些天的游历像一个梦。而现在,才是最真实的。
这些天一直在整理典藉,却觉得头都大了。浩如烟海啊,真不知道沈韩杨是怎么阅读完这些典藉的。索性不整理了,想起了在蜀地境内遇到的趣事。
那一天刚好下了大雨。奈何却只有慕绥言送我的一把伞,于是只好在一家檐廊下避雨。慕绥言却一脸的气定神闲。我往他旁边凑了凑,他便转头看着我。这样大的雨,他的白衣却纤尘不染,我都有些好奇他衣服的布料了。正在我盯着他衣服看时,就听到后面的争吵。
那两个中年男子也是避雨而来。只见一身的儒生打扮,我顿时来了形趣,考察民情嘛。
男子甲:“你记不记得当年是谁帮你买到《齐谐》的?男子乙毫不示弱的说:“是又怎么样,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有现在的妻,整天连话都不敢说跟人说一句话?”
男子甲:“你看看学榜,每次都在末首,要不是我帮你,你怎么会成为儒生?
男子乙:“…
最后他们就在满是雨水的泥地里滚来滚去,看得我目瞪口呆。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就动了手。最后两个人就相互看着对方大笑起来。慕绥言也看着他们弯起了嘴角。
现在想来也觉得他们淳朴可爱。礼教风化,宜室宜家。我抚了抚眉骨,拿我刚翻的一些野史来说,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们可以为了王位什么的放弃自己的姑娘,然后再搜集这个姑娘的相似品,拼命的对她好。我不是太明白,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或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难道可以宠另一人一边心里想着他的姑娘,我觉得他们的逻辑相当有问题。无论是朋友也好爱的姑娘也好,既然想对他们好,就不能边背弃边对他们好。我觉得那么多的君王脑子肯定是有一点问题的。我放下这些东西,觉得太复杂。如果沈韩杨在这一定会高深的说:“羽毛,事情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我想了想觉得对,人们拼命的事情弄的复杂,然后再要求自己做一个纯简的人。想到这我就趴在典籍上睡着了。
我没做梦只是觉得有人把我拎起来,睁开眼果然是鹤叔叔。模模糊糊的坐在高座上还是忍不住的打瞌睡。
却原来是蜀地和梁国的使者。我睁开眼勉强应付了一回。
丹碧山的日出很好看。我坐在山顶等了整整一夜。当太阳像一个发着橘色光芒的鸡蛋黄一样升到天边时,我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什么人大概说过,我有着落日一般的忧伤什么的。我却觉得日出也很忧伤,我边打哈欠边这样想,真忧伤啊。
我又在山上呆了些日子,最近总是下雨,空气很好。我倚在一棵碧树上感受山雨欲来风满楼什么的,果真很凉爽。我望着一汪碧水,照了照自己的模样。端详了半晌也没什么感觉。小时候有人告诉我我长得很惊恐,因为很像那个传说的流因。我却觉得很好,至少知道流音长什么样子。虽然他们也不确切的知道流因的样子,仅仅根据流传的画像。我一直很想知道传说中的流音是怎么看待自己是个传说的这件事,却永远无法知晓了。那两个使者便是请我去作客的。我望着我的玉佩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一共十三块,我把它们凑齐放在檀木盒子里。现在我的身上没有了那么多的环佩,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去了蜀地。我很想见见蜀世子的模样。梁国我就不去了,现在他是梁世侯了,很快就会册立王后,会有很多的如夫人,我不想见证那个伟大的时刻,所以我去了蜀地。我突然想到一个重大的问题,我的猫呢,我怎么把我的猫忘记了。应该是在慕绥言那里,所以不用担心。所以去蜀地应该先去见慕绥言。
我望了一眼山上开得还很炫烂的桃花,果然,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我辞别众人,然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便感紧闪人。因为我想起他们忘记罚我了。
我一路晃荡到了蜀地,只是在沉水河旁发了会呆。沉水河的水缓慢的流淌。我望着摇曳的水草和清澈的水,觉得当真好景决绝。
这一次我身上带了不少的银钱,觉得放心了不少。走过很多的街道,路过很多的风景,唯一觉得遗憾的便是没有人同行。哪怕是是一只猫也好。杨柳依依,清荷碧绿,果然是一派好气象。
我已经到了蜀地的边界。这一次看到了很多的姑娘,估计蜀世子已然选出了他的如夫人。想想能见到他美貌的如夫人倒也不枉此行。路过一家饭馆,有很香的烟火气息。我看着一派忙碌的人们,觉得尘世的幸福真的很简单。明亮而又喧嚣的幸福。
我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小菜很不错,刚要下筷,便听到了:“喵呜”一声。然后就看到抱着猫的慕绥言一脸温和的坐在了我面前。
我望着他怀里的猫研究了半晌,果然没有瘦。估计是我看了太久,周围人的角度又看不到猫,便产生了这样的误会。有人便上前跟慕绥言说,“那姑娘已经巴巴地看了你半晌,你就答应她帮她把钱付了吧。”我有点受不住,慕绥言的笑意都要喷涌而出了。我挥挥手:“要笑就笑吧。”
然后他就笑了,笑容就像盛开在水墨中的些许淡墨花朵,而后在墨色深处隐去,了无痕迹。我望着他,这个人连笑容都这般优雅,究竟是做什么的。
然后我们就吃起了这些颜色鲜艳的菜,我挟了一筷子的笋到他碗里,然后说道:“我想了很久,我们的猫就叫做妙妙吧.”因我对起名字实在很有研究,就如沈韩杨的名字,他的父亲一下子就让他占了三个姓,着实贪心,又着实偷懒,估计顺手起的名字。而慕绥言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假名字,因为着实很有水平。就像我的名字,我都不晓得我的父母姓什么,却叫上官。很拖沓啊。
慕绥言显然还在纠结于“我们”这个词。我看了一眼他,果真不通得很。为了表示我的不自私,他养了猫那么久,当然是“我们”了。
我和慕绥言探讨了一下关于蜀世子的事。原来他的确已经找到了他的意中人,只是还没有公布天下。我点点头,看来是见不到了。慕绥言笑盈盈的抿了口茶道:“那也未必。”我点点头,也是,总能见到的。
我们在蜀国游历很多天。我估计慕绥言这人就是游历天下的。倒也没急着去见蜀世子。我这人琴弹得好,估计蜀世子知道我会弹些安魂曲什么的,所以邀我去给他的父亲晋安侯安魂。听传闻说晋安侯已经奄奄一息了。
慕绥言却这样告诉我,晋安侯死了,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安闲。我望着他,这样说来肯定是真的。我望着他无波无澜的笑容,觉得他周身弥漫着一种气息,类似忧伤。我想到这就摇了摇头,我一向最不善猜别人的心思。慕绥言问我想去哪里。我想了想,蜀世子那里已经不好打扰,就打算继续往东。往东就是姜国了。我想起了宵想,那个冷心冷面的姑娘,也不对,心倒不冷。
我们行到了祈山脚下,夜幕已经降临下来,慕绥言逮了一个兔子来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