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仇》一轮虹月

7、秘辛 怎么，独独

　　寒莫言自梦中醒来，只觉得自己做了个怪梦。但梦见什么，他已然忘却。是谁说的呢？忘掉的梦，表示它不重要；身为男子汉，他自也不把它放在心上。

　　“唉．．．”
　　放在心上的，是那藉公回避他好多天的青儿。
　　打从那天，她突然而来，看见他和胭脂姑娘拉扯，也不听任何解释，便暧昧地一笑后，把送吃食的任务完全放手给胭脂姑娘，再也不见她到小室来的踪影。

　　这小室虽说不大，但有床、有竹桌、有竹椅，倒也算齐全。墙上还风雅的挂着一幅题词，旁边还有一排空书架，像是小户人家的书房。

　　得，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自己也可以去找她呀！看那小姑娘在忙些什么，快半个月没见着人呢！
　　他心念一转，翻下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走到脸盆旁，用胭脂姑娘昨儿个就预帮他打好的洗脸水梳洗一番，才坐在书桌旁好生翻着“京城秘辛”。
　　寒莫言想到就做，于是翻开第三部，仔细地察看着。

　　其实，“京城秘辛”共有四部，另有一部是“入京必读”，后来的四本是青儿回头补拿给他的。
　　“你终于把第一本看完了，换下一本了！．．．当然，没看完前，你还是好好窝在这儿看书就好，背熟才准在夜里探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夜里跑出去过，差点迷路回不来呢！．．．所以，背熟后，我可是要考试呢──考你背的结果，过了才放人！”当初，给的人可是特别交待了，而说要考试呢！然而，现在书已背得差不多了，还没来找过他半次呢！

　　“京城秘辛”第一部，记载皇室族亲，举凡天子、宫妃、王爷、夫人等，有皇室血亲者必录；第二部，记载内外大臣，包括文相武侯，行谊功过，无一不备；第三部，记载侍卫宫女，明列太监和宫女生平、家世和宫中差行；第四部，则记载京城外都的商贾名流、士农工商、有名者方录于册。
　　翻到“宫女”那页后，再依经纬翻到“公主”项。

　　“公主”
　　长公主，永钦公主赵雪凝，东苑掌三十监、四十婢、五十卫。
　　主苑－主婢，杨氏飞儿，年十有七，祖藉汴京，侍郎邱汉生次女，七岁入宫。聪明伶俐，甜美灵慧，以绝色之貌仍能获永钦公主宠爱，乃其行事细心、体贴入微，兼具一手刺绣活。
　　邱氏湘儿，二级婢女，年十有六，祖藉临川，临川知县长女，八岁入宫，忠诚有佳。
　　范氏芳儿，三级婢女，年十有五，祖藉江苏，粮官么女，十岁入宫，忠诚有佳。
　　书苑－主婢，李氏秋儿，年十有六，祖藉河南，前任探花之妹，十岁入宫。清丽娇柔，满腹诗书，惟日常记性极差，故由主苑改调书苑。
　　许氏胭脂，二级婢女，年十有五，祖藉湖南，举人许长书之女，十二岁入宫，个性内向，入宫之时不慎高烧而后不能言。
　　刺绣缝衣婢女．．．
　　洒扫洗衣婢女．．．
　　厨房婢女．．．
　　．．．
　　以上，共四十婢，由李嬷嬷管之。

　　怎么，独独漏了他想知道的青儿？
　　寒莫言沉思了一会儿，揣测青儿也许长公主后来新增的伴读或什么的，那就可以解释她为何可以在东独有清竹阁的特权．．．但继而想到初识的情形，又将之排除在外；青儿应只是她自称的书房侍俾而已．．．

　　可是，在阁中代替她的胭脂，应是在青儿入宫后才转任阁中的，怎的秘辛中只见胭脂而未见青儿？

　　是制册人故意省去不记载，还是另有他因？

作者有话说

　　阿言的梦，第一次尚不清晰，故文中并不提及；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再做第二次梦，那时才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