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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临渊阁 徐言,嘴角 ...

  •   “主子,主子--”
      徐言咋呼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一声嘎吱作响,临渊阁的木门就已经破碎在地,一室的碎片犹如横尸遍野,徐言却不予理会,大踏步的走向屏风所在之处,撩开垂帘,没见到主子的身影,暗道:“这家伙,又练那邪工,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嘴里这么嘀咕着,下手却不闲着,猛吸口气,纵身一个鱼潜,再出来时,手中赫然圈着一脸苍白的萧默。
      徐言面色铁青,脚底一蹋池底的石阶,一个借力,就上了石台,将手中提着的男人一扔,萧默就跌进了休息用的石榻,也不管他的死活。
      左手径自从屏风上抽了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帕子,在湿漉漉的头上一顿好擦,右手也不含糊,在腰间一扯,就褪下了黏在身上的青衫,又翻了翻屏风上放着的衣物,才发现,那亵裤还穿在那要死不活的男人身上,只得停下正在解裤带的动作,好一阵忙活。
      待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徐言转过身子来,瞧见了那榻上男人垂在床畔的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动,大概是清醒过来了,徐言心中一凛:这次他又用了多久。
      萧默从黑暗中恢复过来,也不管身上还湿答答的滴着水,手一撑床沿就盘腿打坐起来,徐言见状也不出声,径自抄起石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喝了起来,几口水下肚的功夫,床上的男子身周就缓缓冒起白色的水汽,等壶中再也倒不出水的时候,萧默已经好整以暇的望这面前不伦不类的徐言,嘴角勾起,似是心情极度的愉悦,也难怪,就徐言目前这副样子要是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被扭送城主府的:黄色的锦袍就那么披在身上,敞开大半个胸膛,腰间的腹肌还若影若现,再往下,湿漉漉的黑色长裤紧紧粘着长腿,再瞧这副整体的打扮,那绝对就是一流氓,或者是那些女子口中的登徒子,淫贼了。
      “师兄,有事?”
      语气带笑,萧默闲闲问道。
      “萧纣来了,在外间候着呢。
      徐言也不恼,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茶盏,回答道。
      “还有事吗?”
      萧默面色带寒,嘴角的笑意多了一抹讽刺:来了,就,候着吧。
      “半个时辰前,瞧到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徐言收起散漫,冻声道。
      “哦,那他本该出现在哪里。”
      “均周大营的地牢。”
      萧默的厉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又很快黯了下去,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子站起,赤着足一步步走向徐言。
      “意料之中的事。”
      语含淡漠,似乎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徐言心里却明白:地牢囚下的敌国皇子,还不到半月就出现在国度不远的羽城,少说均周大营到这里的时日,单说均周大营的地牢重地,严密监管的重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重兵把守的军事之城中,更何况,在这座城池之中,萧默,玥国的大将军王的府邸就坐落在这里,更别提其他牵扯到的事情了。
      “比意料之中早了很多,我们昨天才回府里,可”
      徐言还想说些什么来证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过看萧默漠不关心的态度,就住了口,不再多言:反正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也没什么,都在计划之中,总之,该到手的已经得到了。
      “徐前那小子呢/?怎么回来没见着人。”
      说完了正事,徐言又恢复了铮铮大汉的模样,与先前的一本正经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人。
      “在院子研究新作品吧。”
      萧默想起徐前面对他大哥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不由得轻笑出声:要是什么时候师兄刚刚的样子被徐前瞧见,估计徐前会挖出自己的眼珠子来看看是不是坏掉了。
      “重生决怎么样了。”
      徐言刚欲走,忽又想起萧默刚刚清醒后的打坐运功,师傅在临下山的时候给的武学秘籍,自己也瞧了,没有至死的决心是不会有很大机会练成的,到是萧默看了之后说很适合他练,也不知道练到几重了,下山三年,刚刚那副样子也只见过几次而已,却没瞧出有什么不同,所以自己也没问过,这一次,也没有给予很大的期望,只是不想他会如此这般的折腾自己,每一次都是奄奄一息才会放弃,徐言算是看清楚了,萧默就是把自己往死里整,根本没当自己还活着。
      “没成功。”
      萧默不在乎的口气让徐言听了气的满脸通红。
      “不然也不是秘籍了。”
      萧默抚了抚屏风上被水渍溅到的仙鹤,又走到石台边坐下,左手执起龙啸玉壶,就左手一抬,壶中的佳酿在空中凝成优美的弧度落入口中。
      “除了那一次,就再也没成功过。”
      徐言一怔,看着石台上坐着的萧默,一阵感慨:两年前,萧默还不是大将军王的时候,才刚获得当今王上的认可之后不久,萧默作为一名小将军随大军出征,自己当时是他的副手。
      要知道,让一个没有任何势力与帮手的小将在四处征伐的大军中人间蒸发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很多朝堂上的政敌都会让对手去做前锋,可军权却牢牢抓在手中不放,在战场上,死一个人是犹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自然的,当时的萧默就遇到了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
      本来才刚认祖归宗的萧默是不用那么急着上战场的,可能由于王上对萧默的亏欠情绪作怪,所以在萧默回来的半年时间里,当今王上对萧默表现了异常的疼爱,众人都说:王上是爱屋及乌,可不久之后就传出王上在疼爱宫中美人时,常常忘情低呼“柔儿”,众人又道:这不是五王子生母的闺名吗?一时间,五王子府的楠木门槛都被拜访的官员踏破几条,从此,玥国国都风起云涌,暗潮顿生。
      半年的时间里,萧默和徐言自己不知道杀退了多少次来势汹汹的刺客,不知道杀怕了多少路人马,都府的门前不知道有多少次尸体堆积成山,而都官也不知换掉了几任。其实众人都清楚,这些个好事无非也就是几个王子派的,却杀了这么些人也没找出啥证据,最终王上在早殿上听都官的例行上报时,不厌其烦的吼了一句:“就不能消停会儿嘛——?”于是又安静了一阵,都官也没再换了。
      可没过多久,就有官员提议让在外漂泊了几年见多识广武艺精湛身手不凡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玥国不世出的人才王上的王子萧默随军出征,必能让玥国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横扫四方,于是,在万众瞩目万众期待的目光下,萧默踏上了战场,,在他们心中,一旦你踏上了这条光辉大道,那就是一条精心为你准备的没有归路的死路。
      那个时候,其实徐言心里清楚,战场是萧默早晚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只要你活着,想要功成名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前提是:你必须活着,所以他也必须活着,自己也一样。
      后来的一个月里,经过几次小规模的突击之后,萧默被派作前锋,带五千士兵越过边境,到舒国洗劫粮草,意图切断敌国的供给线,这是为大战做准备,军令如山,萧默依令领军前往,徐言那时候因为杀敌被流箭伤到,却是喂了毒的冷箭,苦于军中只是备了外伤的平常草药,无法,只能飞鸽传书叫还在山中的弟弟徐前领药赶来相助,出兵的时候,徐前还未赶到,而徐言自己只能用自备的伤药吊着不能前往。
      三天过后,还没见萧默回军营,五天之后,大战都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快临近尾声了却还是没见到他的影子,他的坐骑追风倒是回来了,徐言心中一惊,莫不是,不愿往下想,想去寻他,无奈伤口已经恶化,身子不能动弹,叫人也没人理睬,又过了两天,外面谈论着营里回了一个全身是伤,浑身带血的士兵,说起被围杀的五千士兵,一个个哀叹:怕是回不来了,都十来天了。没过一会儿,外头又有人嚷嚷有救了有救了,主将领兵去营救了。
      徐言震惊了:主将去了,还有命回来吗,主将就是萧默的四哥啊。
      此时徐前终于赶到,还没立稳脚跟就被自己吼出了营。
      又过了一天,终究是回来了,却多了一具尸体,不是萧默,是这次出征的主将,玥国的将军王——萧默的四哥。
      再后来
      全军将士因为主将的阵亡而义愤填膺,誓要为将军王报仇,而萧默顺理成章的成了主将,毕竟他是王子,死去的主将是萧默的哥哥,而将军王又是为营救被围杀的弟弟而殉国的,同时还死了几员大将,都是阵亡,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进行着。
      接着,萧默带领大军横扫舒国四座城池,一路行军如入无人之境,直到舒国国主主动求和,并赔偿了玥国钱粮无数,被占领的四城也没要的回,战事方休。
      徐言到了回都的时候才从弟弟徐前那里得知:在他赶去的时候,是在一条不知名的河流旁边找到的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萧默,在他不远处躺着的就是将军王他四哥的尸体,一支铁枪穿喉而过,一枪毙命,嘴角还带着笑,而萧默的四周除了几个身受重伤,不得不用剑撑地,与他对峙的几个一看就是将领级别的,除此以外,就是尸体了,横七竖八,漫山遍野,从不远的树林子到河流两边的浅滩,全是,徐前说他都都不想睁开眼睛看,满目的红,血的鲜红,相对于徐前喜欢的杀人不见血,这种环境对一向爱洁的他是一种折磨,为了结束这种折磨,徐前手一扬,衣袖里飞出细细的粉沫四散飞扬,萧默见他动作,忙跳进了血红的河流中,而背对着他的几人就没那好命了。
      回想起来,徐言其实还是不怎么相信,毕竟还有很多事不对劲,比如为什么围杀了十天;为什么就剩下两个:一个萧默,一个回营的小兵;为什么还有一匹马也回来了,被围杀的时候能让一匹马突围吗?不可能,萧默又没死,怎么可能弃马不用,太多的疑问,由于当时忙于经营实力倒忘了问了,今天才想起,从那次以后,萧默的内力就上升了一个层次,武功也超越了身为师兄的自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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