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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危险时刻 “结果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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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哥,药熬好了,快些喝了,伤才会好的快。”
秦曦两手小心翼翼的端着瓷碗,走到萧穹靠坐着的地方,将药递给他。
“谢谢曦儿,辛苦了。”
萧穹轻声道了声谢,接过瓷碗,正欲喝,却被秦曦拦住了
“小心烫。”
说着秦曦复又将瓷碗接回来,轻轻的吹着气,神情认真的像是再做一件十分谨慎的事情,萧默看在眼里,目光自动的将秦曦每一个小动作都收进了心里:虽然不施粉黛,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自己见过的女子,虽然已经两日没有好好进食,但是小脸上却闪耀着异样的光辉,柔和的平淡却更令自己心动,曦儿,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孩,而我,能喜欢你吗。
“好了,这下可以喝了。”
萧穹接过瓷碗一饮而尽。
“伤口还痛吗,能起来走动吗?”
萧穹心底一动,如果我能走了,是不是意味着你就要离开了,但是对上秦曦期盼的双眸,萧穹真的不想让这样美丽的眼睛因为失望而失去光彩
“我试试。”
“我来帮你,萧大哥,怎么你家人都不来找你啊,要是我两天没有消息的话,爹爹和母亲一定会找遍京都城的,还好昨天采药的时候碰到了大叔,给家里捎了信,萧大哥你呢?”
萧穹心里一伤,本来觉得要让自己站起来的一丝意念,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身体一下失去了动力,颓然的坐下了。
“曦儿,可不可以不问这个问题,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秦曦懊恼自己怎么会问到他的伤处,只能歉意的说对不起,萧穹无力的笑了一下
“曦儿想家了是吗,大哥没事,你回家去吧,这点伤,很快就好了。”
“嗯萧大哥,曦儿先回家报个平安,大哥呆在这里别动,曦儿很快回来,顺便给你带好吃的。”
秦曦一想到可以回府里了,心底不由得雀跃不已,从来没离开家这么久,也不知道娘亲是不是急坏了。
又去外面摘了一些野果放到萧穹的身边,左叮咛右嘱咐一番,秦曦才收拾好药篓往下山的路走去。
萧穹凝望着秦曦离去的秀丽背影,嘴角的无奈越来越深,曦儿,你一定会回来这里的对不对。
外面已经空无一物,就连背影也寻不着踪迹了,若不是嘴里还有药的苦涩,呼吸间还有淡淡的芬芳,萧穹恐怕会认为这两天的日子是自己睡着了的一场梦而已,醒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主子。”
突然闯进来恭敬的声音打断了萧穹的思绪,收回视线看向来人,眼里的哀伤已经不复存在,来的是一个灰衣劲装的中年男子。
“粟,事情都解决了吗?”
“回主子,此次行动已经收尾,还请主子饶恕卑职等人救援来迟之罪。”
“何人指使?”
“三王爷萧纣。”
听到手下的回答,萧穹心底冒出了冷酷的笑,表情却没什么波澜,反正每一次刺杀,多多少少他都会来插一脚。
“何故来迟”
萧纣虽然是京都城中的霸王,但是手下却没有什么能用的人,都是些溜须拍马,插科打诨之徒,像他一样愚蠢的手下怎么会造成自己孤立无援的场面。
“另外有一批不明人物从中阻挠。”
“查不出?”
“属下无能。”
查不出来路的人马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的主子是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是一向不与众人为伍的太子大哥,还是备受父王宠爱握有玥国军权的五弟,事情,有了开始就一定要得出结果,不管是谁,萧穹冷厉的表情似是盖着一层冰霜:萧默,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不会放过你。
“退下。”
“属下告退。”
“等等,粟,秘密护送秦姑娘回府,记住,此次要毫发无伤。”
“卑职遵命。”
均周大营的将军帐,默立在地图前的身影被烛火拉长了影子,掀起的帐门带动的气流,摇曳着亮黄的烛光,徐言双手擒着一只褐色羽毛的信鸽走了进来。
“主子,有飞鸽传书。”
萧默闻言,左手微微一扬,徐言会意的解下鸽子脚下的小竹筒,大掌一松,信鸽自动自觉的飞到了帐中的横橼上探头探脑的踱着爪子,徐言从特制的竹筒内抽出一张卷好的布巾。
“何事?”
“二王爷萧穹在京都城外遇刺,生死不知。”
萧默眉间一挑,看样子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京都也恢复不了太平啊。
“几时的事/?”
“现在收到的消息,看情形应该是前天夜里的时候。”
“前天,不是容美人的忌辰吗?看样子,还是那几个不肯消停啊。”
“据说有两拨人马,一方是三王爷萧纣,另一方,还没查清楚,主子,萧穹会不会算在我们头上,毕竟你是玥国王朝中最有实力的竞争对手。”
徐言交代完布巾上的事情,便将其置于烛火之上,布巾很快就被燃烧殆尽了,淡淡的青烟飘散在空气中,剩下的,除了烧焦的气味,就是火盆里残余的灰烬了。
“结果是谁都没有关系的,不管是不是我,他都不会轻易罢手的,丧母之痛,夺宠之恨,他又岂会放过我。”
萧默不在乎的说道,身形微动,视线转移到地图上一道道的朱红色圆圈,从西向东,整个玥国的边境线被夺目显眼的朱砂描的一片血红。
“可是那并不是你的错。”
徐言辩解道,容美人之死真的不是萧默的错,怪只怪萧默他爹,也就是当今的玥国王上,三年前萧默以众人意想不到的姿态出现在朝堂,王上不知道是睹物思人,还是别有用心,在之后不久后宫就开始传出王上在宠爱后宫美人的时候忘情的呼喊萧默娘亲的闺名,而容美人就是当晚伺候王上的人,又过了一段日子,便传出一向明艳俏丽的容美人变得郁郁寡欢,两个月后,就抑郁而终,虽然和萧默没有关系,但萧穹若说不恨,也是没人信的。
“是啊,难道你要他去杀了自己的父王,老头子惹得事情,他就是存心要给我树敌,生怕我回王宫的日子过的太舒坦,罢了,我也没打算认那几个兄弟,随他们便吧。”
“那,还查不查?”
萧默转过身子,见徐言一脸凝重,不由得一笑,轻执起案上的青山狼毫,优雅的轻点朱砂,指尖一弹,狼毫准确无误的在齐国的区域上划了重重一笔,叮当落地的声音在大帐中格外清晰,萧默拉开圈椅,斜靠着坐下了,修长的指尖断断续续的在案上落下。
“查不到就算了,估计他们也只能在心底猜测谁还会有可以匹敌的实力,等他们查到了,我们也知道了,何必去浪费这些人力,这边的战事就快结束,得回京都一趟了,准备准备。”
“是。”
“师兄,牢里那几个,还在吧。”
“嗯,不过也待不了多久了。”
徐言走到案前,俐落的执起笔架上最细的一只狼毫,一边回答萧默的问话,一边迅速的在特制的布巾上交代好要办的事情,仔细卷起来塞进竹筒里,盖好盖子之后,伸出右手手掌,信鸽扑哧的飞了下来,稳稳的落在萧默的掌心,系好带子,带到帐外放飞。
“端国去的兄弟,都回来了吗?”
“凯旋而归。”
“呵呵,那就好。”
“师弟回来没有。”
“还没有消息,不过有无泪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样的话,如果师弟回来了。就叫他直接去羽城吧,省的他回来扑个空。”
“知道了,卑职先下去了。”
“师兄早些歇息,过了明日,就不用再打仗了。”
“嗯。”
徐言健硕的背影消失在帐外,边塞的大风猛地灌入,烛火受不了的紧贴着燃烧,烛泪霎时崩溃一般的流下,终于停止,萧默缓缓起身,熄了摇曳的烛火。
茂密的森林遮天蔽日的覆盖着,燥热的空气似乎都没有流动,沉闷不安的气氛在这里扩散,能看见的地方除了脚下,就只剩下视线以内的两米,除了大树,还是大树,斑驳粗糙的树皮一道道裂开,不知名的鸟在头顶一顿乱叫,一身白衣的徐前犹豫的迈着步子,心烦气躁的他早已被这见鬼的地方给折磨的耐性全无
“喂,这什么鬼地方,你们慢点。”
“徐兄弟,你快点,掉了队就麻烦了。”
不知道哪里飘过来的声音,细弱蚊呐,徐前心下暗道不好
“喂,你们在哪?”
悠远的声音飘散之后再也没有了回答,这下好了。
徐前不再迟疑,要是在这里走失了,可能自己连尸骨都难留下,谁清楚这古怪森林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运起自己唯一会的轻功,徐前小心的往前面追去,尽量让自己不要碰到那些长满青苔草藓的树枝。
直到暮色降临,徐前累的双腿发软,都没有再见到半个人影,气喘吁吁的瘫软在一片还算干净的小土坡上,掏出怀里的汗巾,猛地抹了一把额上豆大的汗。
“妈的,都死干净了是吧,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跑得比我还快。”
断断续续的抱怨完,徐前听到一阵咕咕的响声,才惊觉自己已经饿到不行,看了看四周,已经快看不清方位了。
“天哪,我徐前不会饿死在这儿吧。”
“呵呵,当然不会。”
徐前猛然听到后背一阵阴风吹过,顿时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幽怨的女声虽然是在笑着说话,但是在徐前看来,这声音就如女鬼哭诉差不远,虽然他还从没听过女鬼哭诉是什么样子的,但应该就是这样吧。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啊。”
徐前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有点颤抖发软,顾不上什么青苔草藓了,徐前伸出手扶着一旁的大树,诺诺的警告着不知道在哪里说话的女人,想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却只看到漆黑一片。
“咕咕”
“好久没开过荤了,刚刚那一顿确实美味,看来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徐前猛的瞳孔放大几倍,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事情,从幽暗的树木深处走过来的,是一个鬼,还是一个妖。
邪魅的面庞,娇媚且漠视的眼眸正诱惑猎物一般的盯着自己,全身上下仅仅只裹了一片巨大的叶蔓,迷人的胴体在夜色下更是如鬼魅一般,赤足而行的双腿修长,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长的让徐前认定只要她想杀了自己,那么那指甲绝对能洞穿自己的喉咙。
“你是谁”
徐前一步步向后挪着步子,他现在全身发软,他不确定自己能跑得过那双长腿,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这女人不是来杀他的。
“呵呵,我是谁,你们不就是来找我的吗,怎么,怕了。”
女子娇笑不止,徐前心底更是凉了半截,看来自己遇到的是鲜羽族人了,来之前就听闻鲜羽族人对外侵者一律杀死吃其肉,本来没兴趣来冒险的,要不是那几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说有小路可以躲过鲜羽族群,自己才不会冒生命危险来找药了。
“咳咳,你想—想怎样?”
徐前此时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肯学武功了,现在好了,真的连尸骨都不会留下了,哥,快来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