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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似是而非的吻 ...

  •   第四章似是而非的吻
      昨夜收工,天色已经很晚。周就原想送她回去,却被她拒绝。
      “不用了,就十来分钟路程,不远,。”秦瑟不是个喜欢麻烦他人的人,什么事情交到她手上,该是自己可以做得完的,绝对不会假手于人,除非特难完成,才会开口求助。其实也未见得有多自信,手势有多好,但是除来的东西总是令人放心。更何况只是独自回家,这段路被她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有多少次,闭上眼睛都能到达。故此,周就一说,她赶忙拒绝。当然她也知道周就是在担心什么。维诺到她的住处虽然近,中间却要经过一片夜店区,一个女孩子夜行而去到底是不安全。不过秦瑟倒觉得没什么,如果这就不安全,那么多的女子去夜店买醉岂非更危险?于是她又笑了笑,道:“您徒弟不会被绑架的。”
      见她如此坚决,周就也不再勉强,只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披上,嘱咐路上小心,又去忙次日的准备工作。
      秦瑟走出维诺大楼之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经过一个月的适应,这样的时间回去尚算早。但是如果算上前一整夜的工作,那就有点太迟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朝家中走去。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初秋就得加上稍厚的外套御寒,都会的繁华早随夜色散去,一路行来只有昏黄的街灯伴着孤影一同前行,偶尔有车子呼啸而过,反添了安心之感,。
      秦瑟并非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孤独,比起初开始独自夜行的恐惧,现在的她已经适应很多。只是今夜的风吹得她有些惆怅。算过时间,离家已有四月多,这四个月里竟没收到任何家中的信息,好像她生来就是孑然一身似的。
      这样的结果,秦瑟早已料到,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就想过今日这番情景,如果是妹妹秦音兴许早翻了天吧。
      秦瑟冷冷得笑,过往的记忆在暗黄的灯光下尤为狰狞。
      她的童年与其他人并无两样,若说有,那便是不公平。
      小学时候一直都是以分数来升初中,到了她这一年忽然就停了,改为就近入学。当时班上的很多同学户口都属于农村,于是自然而然地被划为次等甚至劣等学校。但是,所有人都懂得孔方兄的好处,小小使上一笔,便可不受限制自由入学,美其名曰择校生。秦瑟的很多同学都顺利留在市区,然而,她没有。九月入秋,她背着书包回到乡下同爷爷奶奶一起居住,开始她的初中生活,两年之后,妹妹秦音进入她梦寐以求的中学。
      一年后,秦瑟以一分之差同一中失之交臂,秦音差了几十分,进去了。这个时候她便隐隐知道,倘若不考个好学校,未必有机会就学,于是拼命念书。
      然而,却总是得不到赞赏。小的时候哪懂什么待遇不公,为了表现乖巧只会言听即从.倘若有斥责,亦不敢怪责他人,只是认为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要越来越乖才可以,开始她会这样得告诉自己,然后不断得麻痹。即便如此,心中却还是有些许不平.长大之后懂得思考,这些问题就表露出来。为什么,同样是姐妹,他们的待遇差别会如此得多。秦音像个公主,她只是个陪衬。拱月的众星里,即便怎么努力发光,终究还是淹没于月光中,黯淡得失了颜色。
      秦音学了钢琴,学了画画,学了书法,学了想会的所有东西,而她呢?只能偷偷得修习辅助课程。最终为妹妹服务。然而,她只是困惑,却并未迁怒于谁,妹妹终究是妹妹,即便如何不公,看到她如此出色,秦瑟的心还是非常欢喜的。长大之后就更能理解,这世间哪有绝对公正的天平,再如何都有偏差,有的只有一些看不出来,而她呢,不过是偏差多了些而已。
      月凉星疏,夜风徐徐拂过裸露在外的肌肤,是说不出的清冷。身很冷,心更冷,彷徨无依,她在想若此生就这么一个人下去,那末老了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恐怕谁也无法预计。谁不是自顾不暇得过完这一生?算计几多,计划几何,永远同变化差上好大一截,说到底,上帝并没生在人间,即便在,恐怕也是自顾不暇。
      她听见自己轻声问,秦瑟,你后悔了么?
      几乎可以见到心中的那个自己在快速得摇头。
      完全不留恋么?
      是的,完全不留恋。她咬着牙,冷冷得对自己说。
      越过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好像是穿过一幕又一幕的记忆,无尽得绵延开来,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很多绝望其实皆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点点滴滴累积起来的,从开始的忍让到习以为常再到漠然,直至最后的决绝。这期间要耗掉多少的年华,想起来都觉得不值得,可还是无可避免得耗尽。有人说亲情是这世间最坚韧的一条线,不管怎么拉怎么扯,永远牢不可破,至多是距离的长短。可是秦瑟却认为,这世间哪有不断的线,拉也好扯也罢,一刀下去,什么纠纠缠缠都干净利落得断。
      秦瑟就这么迷迷糊糊得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的速度,十来分钟的脚程被她走接近半个小时还没见到目的地。路上更加寂静,往前往后看去就只她一条人影孤零零的。但要是侧个头往左边瞧去,那里就是周就所担心的夜店区。
      说是一片夜店区,其实只有一家而已,因为占地比较大,故此总予人错觉。这家名为“阮郎归”的俱乐部是本市最大的夜总会,诸多名流的消遣娱乐的场所,但是要进去可不容易。起码对生人来说非常不容易,必须要有三个熟客的带领才可以进去。据说里面的消费高得吓人,据说里面随便一杯酒水就可敌得过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还据说,维诺有一半的艺人无处可去的时候就会出现在那儿。
      那就是灯火通明的不夜城,车比人多,进去随便纠一个人,口袋里丢出的钞票能把你砸得两眼冒星星。那是属于年轻和不愿老去的世界,姹紫嫣红与纸醉金迷,在霓虹与笙歌的背景下各取所需。
      听着同事们绘声绘色说里面的摆设时,秦瑟单只对“阮郎归”三个字起的兴致,“阮郎归”的故事出自《太平广记》说的是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遇二位仙女,留住半年,因为挨不过思乡之苦离开,回去之后才发现时间已过了十世,一切物是人非。
      当初看到这个故事秦瑟总想不通,为什么那二人就那么傻,有美相伴还想着要回去。做出了几个设想后认为,两个穷人突然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有滋有味得适应之后自然想着怎么在昔日友人仇人面前扬眉吐气一番。结果一回去,谁也看不到,连原来拥有的也一并失去。所以人呵,绝对不能太贪心,得陇望蜀的结果便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之后,他们又说起一进门就可见到巨大屏风上精美的山水图上的一首词:“旧香残粉似当初,人情恨不如。一春犹有数行书,秋来书更疏。衾凤冷,枕鸳孤。愁肠侍酒舒。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
      秦瑟知道这首词的出处,那是晏几道的作品。说的是无比惆怅的情思。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烈火烹油的地方却出了这么个煞风景的词来,而且还立在门口,就像是想给寻乐子的人兜头来一盆水,浇浇他们的兴致。告诉他们,喂喂,莫看春光早,且散且归。可是偏偏却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当然,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秦瑟只管走自己的,穿过马路是阮郎归的停车场,一片人声鼎沸,再走几步入了巷子,声息陡然沉默了下来,仿佛方才的一片喧哗是安静太久的一场幻觉。
      这条小巷年代久远,政府为了迎合文化古城的称号,特意将这一条路上的房子保留下来。原来的人家早已搬走,只留下空房子来供三三两两不明真相的游客凭吊。一入夜,人际就罕见,,恻恻冷风拂过,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偶尔有几点灯火,反而更添鬼魅气息。每次走过这里,秦瑟总会念几声阿弥陀佛,就怕几百年来曾经被禁锢在此的灵魂会忍不住寂寞跑出来同她套套交情。
      思及此,她不禁裹紧衣服,又将连衣帽戴上,仿佛这样可以安全一些,脚下的步伐已经开始加速,她一门心思赶回去同亲密的床铺做无间交流,根本无暇关注四周的景或物,有人迎面撞过来之时,她还反应不过,只是本能退后两步,也不知踩着什么,脚底一滑,一屁股坐下去。还未从错愕中回神,屁股便如实将痛楚传到脑中,忍不住哎呦一声叫出来。
      那人走了几步,听到呻吟声忽得又停下脚步,秦瑟看到一个黑影渐渐走近,随即发现手臂被另一手抓住,提了起来,透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来人,不禁一愣。
      竟是雷诺。
      看到秦瑟,他的表情亦是明显的呆滞,随即而来的下一秒的动作更令她的脑袋暂时性短路。他拉起了她,还未等她站稳便直接将之推向墙壁,欺身压住,大掌覆上她的脸,,两只拇指恰好封住她的唇,在她愕然的表情下准确无误得印向双唇的位置。
      一股酒气夹杂着雷诺手指的烟草味道一股脑冲向她的鼻腔内,她挣扎着,在他人眼中,反倒像是对雷诺热吻的回应。
      “咔嚓!”“咔嚓!”快门声在此刻突然响起,夹杂着脚步声,此起彼伏。
      秦瑟这才回过神来,暗叫不好,怎么被狗仔盯上!
      雷诺反应更快,松开双手放她自由的下一秒便是扯起她的手臂,在狗仔们还未反应之前狂奔而去,秦瑟猝不及防,只得跟着拔开双腿,雷诺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带着她七拐八弯经过数条街道,很快甩开狗仔的跟随。
      确定安全之余,二人终于停止奔跑,缓冲几步,站稳之后只能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秦瑟只觉难受,仿佛身体里的空气都被抽干般,靠着大口大口的喘息才可将呼吸恢复过来。争夺空气的同时却还是注意到周边的环境,是莫名其妙的熟悉,直至霓虹下的“阮郎归”三字映入眼帘。呵……他们竟然又回到原地,这里是“阮郎归”的停车场。
      雷诺比她先一步恢复,在她缓冲的空余已经开了车子停到面前,朝她冷冷道:“上车。”
      秦瑟的呼吸已经恢复,思绪调整完毕,愤怒便慢慢爬上来。她狠狠瞪着车内的人,涨红了脸,随即飞起一脚在上头狠狠盖了个印,车身微震了一下,脚印便出现在车门上。
      车内的人依然是漠然神情:“狗仔就要追过来,如果你不上车,自己面对。”
      秦瑟再次毫不犹豫得用力踢了一脚车门,那辆高级跑车在“嘭”声之后,又留下一只足迹,同方才的恰好配成一双,而后打开车门,又重重摔上,借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下一秒,车子已经呼啸起来,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吓得她慌忙扣起安全带,紧紧抓住椅背,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甩出去。惊吓一时之间将恐惧掩埋,她只听见自己喊到:“慢点,慢点!”
      开车的人依旧故我,像是没感到她的存在,速度一点不减,反而增加。方才奔跑之后泛起的红色早在这段时间内消退得一干二净,那张雪白的面孔在黑夜之中宛如吸血鬼般,又妖艳又冷漠。
      秦瑟不禁打了个冷战,想得在自己横尸街头之前阻止这个可能的发生。可是如何阻止呢?她唯一想到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尖叫。这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的下一秒,她已经放开喉咙。
      “啊……”
      “住嘴!”雷诺明显被吓了一跳,车速稍稍减慢。
      “啊……”秦瑟故我。
      “听到没有!”
      “啊……唔……”
      车子已经停下,秦瑟的嘴被一张大掌盖住,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喉咙却也火辣辣得痛。
      “你吵什么!”冷漠的脸庞终于露出愤怒的表情。
      秦瑟甩开他的手,端正坐姿后,露出笑容,尺度恰好:“雷先生,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个解释么?”
      雷诺像是没听到般,兀自从上衣取出烟盒,捻了一根叼在唇上,找出打火机啪了几声,才燃起火来。他没有立即点燃,只看了一下,便松开,第二次燃起,这才将香烟凑近,吸了一口,烟雾就从嘴里飘出来,遮得他的脸朦朦胧胧的。
      秦瑟没有心情去欣赏眼前这幅美男抽烟图。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思维,更多得是担心自己的样子会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她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更不愿被父母见到。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很是头痛,下意识揉揉太阳穴。车内的时间表清楚明白得显示着一点三十七分六秒,此刻的她本来应该舒舒服服得躺在床上,和周公聊聊天下下棋。若非屁股上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真会以为只是在做梦。
      然而,此刻她满脑子里除却回放,还是回放。今夜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个快门声,眼前就会闪出一道道白影,刺得眼发痛。
      狗仔想要找新闻交差,明星想要提升人气炒作,二者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条绳索上的两只蚂蚱,永远相互制约,相互作用。雷诺在娱乐圈的时间不短,按说是很清楚此间的关系,以他的功力要应付起普通狗仔的追踪偷拍也是绰绰有余,为什么这一次反而选择躲呢?
      她觉得自己实在无辜,于狗仔们而言,她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路人,断不会与之有任何联系。秦瑟就弄不明白,当时撞倒的时候,雷诺完全可以无视她自己跑掉,偏偏他又跑回来拉了自己一把。好吧,这可算是对她的礼貌,问题是为什么明明还有机会却反而不跑了,还拉着她当众制造错觉,就算那个动作来得有点匪夷所思,可在别人眼中,就是实实在在的打啵。
      秦瑟的脑海里填满了十万个为什么。但也知道想从眼前人获得答案,无异于自讨没趣。她最不喜欢自讨没趣,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雷先生,您将我带到这儿,是不是该送回去?”
      他看了她一眼,视线继续飘向窗外,几乎已将她当作车内的部件之一不去理会。秦瑟在一阵难熬中看着他手中的烟燃烧,烟雾散去又来,火星一闪一闪,扰得心烦不已。以后谁同这样的人在一起恐怕都会郁闷至死。
      就在她放弃希望,准备打开车门,独自回家之时,雷诺终于开口了。他说:“秦瑟,刚才谢谢你。”
      他一开口,秦瑟就愣住,她和雷诺相见的次数并不多,很多情况下的碰见都只是她看得到他,他没注意到她。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钢琴师,而她不过是维诺大楼里忙忙碌碌的小小一员罢了,若真要追究其见面,恐怕就只有初次见面那一次。她想不到雷诺竟然会记得她这小角色的名字,而且语气肯定,还有还有,他在跟她道谢。
      “有人盯着我犯错,差点被捉。”雷诺说完这一句,即可察觉到自己的多言。
      秦瑟更加疑惑,什么是差点捉到,刚才那不算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犯了什么错?”
      可是雷诺并不打算告诉她答案。近日,不管他做什么事,只要稍微有点差错,必定会出现在娱乐版上,头条也好,页尾也罢,负面消息从未间断过,就好像有个团队专门跟踪他,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得将消息传给记者。宋以墨正在着人调查此事,专程叮嘱他行事小心。他的生活范围在查出真相之前被缩成极小的圈子,唯一能令他放心的地方,就只有“阮郎归”。这一种放心一直持续到那个男同性恋嘴巴凑上来之前。他本能推开那人,迅速离开,却还是摆脱不了。直至撞倒秦瑟,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出来。以其被报成同性恋,还不如找个女子替代。眼前的女子,分明就是维诺职员,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机会?只不过……以墨大概会吃一惊。
      雷诺的思绪在一根香烟点燃至尽头之前收了回来,他熄灭烟蒂之后便发动油门,向秦瑟要她的住址。一路无言。
      回去之时,已经是三点,秦瑟匆匆清洗一番就爬上床去。按说一天两夜未合眼,一沾床必定会直接入梦,可是她翻来翻去好久还是难以合上眼,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风声,就怕今夜的几部相机里留下她的影子。情绪一路起伏,愣是到了凌晨才闭上,匆匆小憩一会儿就被手机闹钟吵醒,带着昏沉沉的脑子去上班,焦躁烦乱之间,焉有不犯错的可能?
      她本想今早过来就立即查看,谁知一开始工作,就忙了起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令她措手不及,等到想起来去察看,又被周就叫了去,一直挨到出来,方才有机会抓住今天的报纸,就在她坐下来预备好好寻找相关消息之时,林妙雪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笑吟吟道:“秦瑟,小宋找你。”
      此刻的秦瑟已经知道小宋是谁了。维诺公司上上下下,不管是扫地的老婆婆,还是高层管理,对宋以墨的称呼一律为小宋,只有在应对外界之时,才会搬出全名来。关于这一点,宋以墨毫不介意,乐得让大家这样。秦瑟是新职员,本来交际就不宽,平日又和周就一样躲在录音室,况且宋以墨时不时得就出差,自然不会领会过来小宋和宋以墨是同一个人。加之她在潜意识里总是以为,公司的高层嘛,就应该是躲在办公室里,找人只要一通电话,哪想得到会有宋以墨这样四处乱晃的人,故此,久久未把“小宋”和“宋以墨”两个称呼相结合。
      饶是如此,她还是想不通,他找自己是要做什么?真正算来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音乐室,第二次还是在刚才……想到这里,她禁不住一个激灵,难不成他是要为刚才的事情而来?
      一想到这,她的心里又不安起来,浑然忘记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似是而非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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