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我亲爱的人儿》千杯老板娘

5、第五章 如果我变成

　　“额，很久没有来这边了啊，都忘了现在冬天，江边没有什么你爱的路边摊了。”
　　到江边的时候，夏天摆满了的路边摊，小吃推车，夜宵店都不在了，萧萧索索的，就剩下零星几家小餐馆尚在营业。
　　“失策啊失策，忘了冬天江边风大天冷，会来这边的人都是些失意的人啊。”白蕾边说边笑，拉着乔楚往沙滩边走去。
　　说是沙滩，其实不过是河床，涨水的时候会淹掉，冬天旱季的时候会裸露出来。夏天没涨水的时候很多人在滩上吹江风，天上飞满了风筝，江边的小吃摊排成一溜，乔楚最喜欢的，就是挨个去吃路边小吃。白蕾刚开始的时候都阻止她不然她吃，觉得不干不净的，乔楚通常都是一边买一边吃，头也不抬埋头吃着，当做没听见一样的问白蕾：“啊真好吃真好吃，你要不要来一份？要不要？真好吃。”白蕾见她吃得高兴的样子，也就不管她了。
　　两个人在河床上坐了下来。白蕾看着乔楚不说话的样子，也没开口。从包包里翻出耳塞，递给她一只，乔楚接过去，两人一人戴着一只。就那么坐着，一直一直安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江边风大，白蕾温柔地拉过乔楚，在风中拥着她。耳边放着的歌乔楚一直喜欢的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
　　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想再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白蕾，我想吃烤鱼。”
　　白蕾回头看了看江边仅剩的几家店，脱下外套披在乔楚身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然后笑着看着乔楚说：“我去帮你买，在这等我。”
　　乔楚拉住了她，把外套还给她。
　　“把外套穿上，我穿那么多呢。”
　　白蕾笑着接过，转身离开。
　　走到半路上白蕾忍不住回头看，江风中的乔楚，形单影只，像一只纸鸢。
　　拿着锡纸烤鱼回来的时候，江边竟已经没有了乔楚的身影。
　　白蕾愣了下，立马慌了，连手机都忘了，站在原地顿时失措。想喊，心里哽住了什么，喊不出来，一个念头冒出来，突然就吓到了，沿着江边找过去。越找越慌，最后声音颤抖着叫出声来。
　　“乔楚！乔楚！”
　　没有应答。
　　心沉了下去。慌了，手机响的时候，全身都震了一下。
　　“你在哪儿？不说了在哪儿等我么？去哪儿也不跟我说，你说你怎么……”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刚在江边捡到一个手机，看见你电话，所以打过来试试，要不你过来将手机拿回去吧……”
　　“噢，谢谢你了，你这就来。”挂掉电话，找到拿着手机的人，一个大男孩，年轻的脸，呆在她们俩刚才坐的地方等着她。旁边还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乔楚。
　　顿时白蕾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乔楚也不说话。
　　男孩子本来跟乔楚聊着，一时觉得气氛不对，也没再说话，停下来，趁着夜色悄悄瞄了几眼白蕾，眼看着这两人都要看成望夫石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手机物归原主了，我先走了。还有，你就是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白蕾吧？我叫陆清耀。”
　　“恩，谢谢你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转一直望着乔楚。
　　陆清耀讨了个没趣，转身向乔楚：“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么，我手机欠费了，我朋友要过来接我的，联系不到了现在……”
　　乔楚把电话递过去，陆清耀接过，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个号码，装模作样的摁了一会儿，然后郁闷地放下手机，然后抱歉地笑了笑，“没接。”把手机还给乔楚的时候，笑得春光灿烂的，一丝小狡猾在里边。
　　他才没有打电话，只是趁机偷偷存了白蕾的电话号码而已。
　　“那个，我先走了。”陆清耀转身走，乔楚叫住他，从白蕾手里拿过一只烤鱼递给他，“这个，送给你，算我谢谢你的。”
　　“呵呵，手机之恩，烤鱼相报啊，那我收下了。我得走了，朋友在找我，再见啦。”说着又朝白蕾看去：“谢谢你的烤鱼哦。再见啦。”
　　白蕾也微微点头一笑，怒气未消的样子。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个年轻的大男孩一脸的春风。
　　然后那阵春风刮走了。白蕾的狂风骤雨来了。
　　“你个吃货，不说了你在这等着我么，瞎跑什么！知道我多担心你么刚才……”
　　乔楚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就在这等着你回来么？你不是来了么？”
　　“少来，刚才你干嘛去了，我沿着江边找了一圈没见你人，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跳江自杀了啊。”
　　说完乔楚心里咯噔响了一下，白蕾也震了一下。
　　愣了会儿，白蕾没说话，把手里剩下的一只烤鱼递过去。
　　“吃吧。吃完了回去，这风真大。别吹感冒了。”
　　“哦。”
　　看着乔楚接过烤鱼在身边坐下来用手拿着吃的样子，白蕾心里却是空荡荡的难过。那一刻，她就是有这种念头，她以为她……其实只是自己太害怕失去她才这样吧，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那一刻是那么真实。她从来都是临危不乱的人，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慌张过，可是那一刻，找不到乔楚的那一刻，她完全失措了。
　　“那个，白蕾，我刚就去了下厕所而已……”乔楚边吃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哦。”看着乔楚小心翼翼的向自己解释，白蕾突然很心疼，伸出手摸了摸乔楚的头发，“我就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快吃吧，你个吃货。”
　　“嗯，这块肉你吃。”
　　“什么嘛，明明是块鱼皮。我不吃鱼皮。”
　　“可是我也不吃啊……”
　　“都怪你，勾搭人家清纯小男生，把我的鱼给送出去了。”
　　“哪有嘛，看人家对你一脸的含情脉脉，你居然无动于衷，白蕾你太狠心了。”
　　“给你个爆栗子。叫你瞎说！”
　　“啊，好疼！”
　　白蕾狂汗。
　　“我这还没打呢……”

　　回去的路上，乔楚看着身边睡着了的白蕾，心里忍不住轻声问：“白蕾，要是我真死了，你会怎样呢。”
　　的士里昏暗的灯光打在白蕾脸上，脸上的线条柔和朦胧。心里又默默补上一句，“白蕾，我不会离开你的。”
　　司机打开了广播，音乐慢慢散开来。

　　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错愕哭泣
　　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人海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
　　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让他陪你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