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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见颤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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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在房间里呆着，听见白蕾在客厅里放着音乐。老唱片，老歌。缓缓流淌出的音乐是《浮生若梦》。张国荣。
情意捉不到是朦胧
情意猜不透轻或重
也莫问一朝冷却
流落在几番风雨中
说一声此爱此生不变动
纵使世事常变力竭亦情重
情还在岂怕苍天多作弄
几番散聚仍未觉匆匆
前事不应说风里送
前事不应当只是梦
再回头悲欢百变
却何妨放低恨重重
乔楚推开房门出去，关掉了音乐。白蕾又打开。瞪了白蕾一眼之后，回房间取了几件衣服推门出去。
“你去哪儿？”
“用不着你来管。”
“哦。好。我等你回来。”
白蕾一脸无所谓，目送乔楚下楼。
然后听见重重的摔门而去的声音。
再然后。听见重重的敲门声。
白蕾去开门，悠闲地看着门外的乔楚，就像知道她会在五分钟之内回来一样。
“宝贝，回来啦？”
乔楚没说话，绕开门口堵着得白蕾，转身进了房间。
如白蕾所料。每次乔楚出门都要回来。如果不是特地要出门的话。因为她身上从来没有超过200块现金。
重要的是，白蕾管钱。
白蕾关上门，也转身跟进了房间，从后边抱住了乔楚。
“宝贝，别生气了。你要是要离家出走，先跟我说声呀，我好给你准备些钱，安排好住宿行程，你这么个路痴，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跑。”
乔楚不理她。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每次我一提李清欢你就生气不理我。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乔楚不理她。
白蕾松了手，笑着去柜子里找了件厚外套给乔楚，拉着她出了房间。
“我带你去江边吃东西。知道你没有吃饱。”
乔楚没说话，跟在后边出了门。
公交车上，白蕾静静的抱着乔楚。乔楚安静地闭着眼睛在她怀里。这一幕，让她想起当年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白蕾的20岁生日。跟朋友一起去庆祝完生日后各自散去，白蕾自己在外边租了房子，坐公交车回家的时候，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乔楚。坐在白蕾身边靠窗的位置上。白蕾伸手去推窗户的玻璃，一颗豆大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臂上的时候，白蕾才看见身旁的这个女孩子。素净瘦弱，瞪大了眼睛，眼泪流下来。脸上没有表情。不悲伤不难过，好像只是眼里进了沙子这么简单。
白蕾诧异了下，递过去一张纸巾。女孩子没有接。回头望了白蕾一眼，就是那一个眼神，击中了白蕾的心中最柔软的部分。那么绝望无助的眼神，那样像被伤害的小动物一样的眼神，那透着乞求与悲伤的清冷萧瑟的眼神。
然后听见了她的啜泣。再后来看见她趴在车窗上肩膀耸动。
到终点站的时候，公交司机转身过来。
“喂，姑娘，到站了。”
身边的女孩子抬起头来，望着白蕾。眼泪未干，嘴唇动了动，最后白蕾听到了一句微弱的谢谢你。
白蕾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震颤。
在二十岁生日的那天，白蕾拥抱了身旁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
两人下车了。
白蕾早已坐过站，问她要去哪儿。
“回学校。在城西，工大。”
“啊，我也是工大的呢，这离工大有点远啊，而且，你跟我一样，已经坐过站了••••••要不，一起回学校吧。”
女孩子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我叫乔楚。乔峰的乔，清楚的楚。
乔楚。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直接钉进了白蕾的心里。
我叫白蕾。
坐公交回学校。一路无话。乔楚情绪平复下来了，也只是静静的坐在白蕾身边。闭着眼睛。
白蕾也不管她，拿出包里的小便签写写画画。
到学校，走到了乔楚宿舍楼下。分手的时候，乔楚突然抬起头，看着身边不说话一脸平静的白蕾。
几秒钟。那几秒钟的凝视，乔楚看她的眼神，让白蕾永生不忘。澄澈的眼睛里弥漫着散不开的悲伤，一丝空洞一丝迷茫，还有眼睛的感激，以及白蕾自己解读出来的那一份依赖，让白蕾突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原来人真的会因为一个眼神而爱上另外一个人。
“我能拥抱你一下吗？”凝视了白蕾几秒之后，乔楚没带情绪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白蕾轻轻笑了笑。两个陌生的女孩子再一次拥在一起。
在宿舍门口，很多情侣在拥别的场景中，她们俩长久的拥抱是那晚最温柔的风景。
没有留电话没有留地址，甚至没有告别，拥抱过后，白蕾轻轻笑对乔楚笑了，然后说了句，“以后坐公交车要记得到站下车呢，还有啊，回去要敷眼霜。”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白蕾想着的是，总会再遇见的，总会有交集的。
还有，总会在一起的。
果然是这样，白蕾想到的什么，从来没有错过。
后来乔楚也知道了，为什么白蕾走的时候那么潇洒自然好像老朋友告别一样觉得明天两人就会再见一样，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蕾把一小叠便签装进了乔楚上衣的口袋里。
第一张便签写着得是：
乔楚，乔楚，好名字。
第二张写的是：
你大概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我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一路的默默陪伴。
第三张写的是：
你的眼神。
第四张写的是：
要到站了，或许我应该问你你的联系方式，不想开口打扰你，留下我的给你好了。
然后是她的住址，电话。
最后一张写的是：
要好起来。我们应该会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