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后的醒悟（凤bg）》流潋清_Y

46、章四十五·想法 章四十五·

　　莫然受得索性相当于只是皮肉之伤，虽然很深，但是并没有伤及内脏，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在医生已经基本排除了器官因失血过多造成的损伤，所以只要养好了那些伤，一切就应该都没有事情了。

　　圣诞临近，莫然握着床头柜上的日历，手指划过每一个日子，定格在12月25日。眼睛里的目光更温柔了，只是藏着小小的期待。嘴角的笑恬淡却自然，经历过生死之险的人，明白生命的可贵，更是珍惜每一天。窗外的光从侧面照入屋内，光线似乎可见，撒在莫然周身，令莫然看起来竟是那么不真实。

　　小心推门而入的忍足，探进头去，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无声的病房里，却像是洒满了幸福。踏进这个屋子，便有了扬起嘴角的力量。明明前一秒钟还在犹豫应该怎么样面对莫然，但亲眼看见的时候，却真的被面前的景致所感动，顾不得其他。莫然的样子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和凤一起的时候吗？忍足暗自揣测着。

　　“伊藤。”忍足还是叫了出来。

　　莫然的动作顿住，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警觉起来。装作没有事情放好日历，然后向忍足摆出一副笑脸，“忍足学长你好。”手却暗暗交握，指缝中有些紧张的汗水。

　　忍足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优雅的笑问莫然，“还好吗？”仿佛和从前一样，没有经历过莫然的冷言冷语，没有在背后默默的付出。只是偶然的遇见，只是随意的交谈。

　　不过一切都不再和从前一样了。忍足可以做回忍足，而莫然却做不回那时的莫然了。莫然微微一笑，迎上忍足的目光，“谢谢学长关心了。一切都还好。听说是学长打电话报警还叫了医生，很感谢。”莫然疏离的口气让忍足觉着她甚至是一个局外人，一个伤者的姐妹，理智的与他对话。他有些想念了，那个见到他就抬不起头，小心翼翼的女生了。

　　“不用谢。”一时间忍足也没了话。面对这样的莫然，他不知说什么。可面对从前的莫然他就可以吗？似乎也不行。忍足有些无力，因为他似乎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莫然。只是认准了相似的感觉，而一路痴走下来。他似乎一直把莫然当做“她”的替代品，一直在做着“她”可能会喜欢的事情，没有考虑过莫然的感受。想到这里，他觉着，应该道歉：“对不起。”

　　长久的空白，只有灰尘飘动的声音。莫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然后完美的回应，“为什么？”

　　忍足对于自己道歉的理由一时难以启齿，欺骗一个女孩子，他第一次感到愧疚，“……抱歉。我一直把你……当做‘她’了。”一向巧言的嘴中，终于也吐出了不擅长的话语。或许并不是不擅长，而是在面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时，他不想说出道歉这种伤感情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即使是面对“替身”，他也投入了自己的感情呢？

　　莫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忍足。他坐在明暗交界的地方，一半脸看得清，一般看不清。即使是这样，莫然也能看清他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水。有一瞬间，莫然甚至认为这些水分是为了逃离他这个邪恶的主人才以这样的速度渗出。不过莫然也很快否认了这一点。她知道他并不是坏，只是做了一些她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我……一直把你当做她，希望做一些事情能够让她开心。”忍足开口。随着忍足小小的动作，眼睛刚好反光，莫然看不到他的眼睛。

　　“所以你是在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道歉了？”莫然想了想，“或者说你是在为‘让我做替代品’的事情道歉？”

　　忍足摇摇头，下巴摩擦在手背上有些疼，“我是在为我做的这些事情而没有考虑你的想法而道歉。”

　　一时间病房里有安静了下来。

　　莫然仔细斟酌着忍足的话，思考自己提出的和他说明的理由的不同点。终于莫然再细想几遍之后得出结论。怪不得忍足总是可以哄着一群女生围着他转，原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里面都有机关。

　　“忍足学长，你真的很适合……‘花花公子’这个称谓。”莫然一句话，宣判了忍足的“死刑”。虽然她平时很胆小，害羞的样子，但是这种事情上她不怕。她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话该说多情该说多重她不知道。只是知道，她不想再优柔寡断的惹麻烦。尤其是在她了解了她想要什么的时候。

　　忍足听到这句话又是一瞬间的失神，仿佛跌落进了时光的隧道，重新回到了那天的月色里。耳边响起的是那个清丽的声音，说着相似的话。她们在某些方面真的好像……

　　终于忍足轻笑出声，低头嘲笑了自己一下，再抬头看向莫然，抬一抬眼镜，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本来还想以此博得伊藤小姐的芳心呢，没想到这么生硬的被拒绝了呐。”

　　莫然勾勾嘴角，但是她清楚，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到底包含了多少感情。

　　※ ※ ※

　　“莫然。”梦潆进入莫然的病房，伸出两个握紧的拳头道莫然跟前，“两件事，决定选一个，看看先说哪一个？”

　　莫然平静的把视线从书上移到梦潆的手上，然后点了点梦潆的右手。

　　梦潆摊开右手，拿出纸条，交给莫然，“自己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吧。”

　　“呃？”莫然接过，静静打开，“这是什么意思？”莫然把纸条展现在梦潆面前，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C”。

　　“这个啊。”梦潆坐到床边上，“圣诞节当天，迹部家要举行化妆舞会，邀请你来参加。”梦潆笑得很欢迎的样子，让莫然拒绝不了，于是点头答应。

　　就算是莫然拒绝，梦潆也会想出说辞把莫然弄过去。这是大家专门为她举办冲喜的大party（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但是主心力量——即明确拍板的人，是明确这件事情的），她不去就没有意义了。而且明明都可以出院正常工作学习了，一个party又为何不去呢？

　　“第二个事情，你，伊藤莫然，请与1月中旬参加演讲比赛的关东大赛。”梦潆的话音刚落，莫然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真的么？！”莫然叫着，她跳过了那么多级的比赛，难道不算她作弊？

　　梦潆点点头。她把莫然各种演讲资料交给组委会，并告知莫然的情况，组委会经过讨论之后同意了莫然的参赛问题。当然这一切都源于凤的大力支持，不然梦潆也得不到那么多私人保存的影像的。

　　莫然这一觉，不仅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更让她回味起了小学时那种叱咤风云的感觉，不禁全身热血沸腾，期待着站上演讲台的那一刻。

　　窗外的风吹进病房，扬起莫然紫色的发丝，飘扬乱舞。但它是遮不住的，遮不住莫然的双眼中所迸射出的灼灼的目光，热切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