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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章四十三·袭击 章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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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莫然,去吃一点什么庆祝一下吧?”回家的路上,凤忽然侧头看向正专心走路的莫然。
莫然倒是愣了一下。平常的他们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同样安静的性格甚至让他们都很少说话。可是出口的话必定是温暖且必要的。莫然点点头,“好啊,去哪里?”
“去吃拉面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很喜欢的。”凤不用细想,“拉面”一词便出现在脑海里。
莫然微微抬头,看向凤的双眼。街对面的光刚好映在了凤的脸上,在凤的脸上画开了一片一片的色块,却染不花那双棕眼里的快乐与温柔。这一切的表情都落入了莫然的眼里。没有来得有些窘迫,莫然又低下了头,“那,就拉面好了。”忽然间被凤的柔情灼伤,莫然有些不适应。
“我听说前面有一家很不错的拉面馆,就去那里吧。”凤伸出手指了指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莫然的不自在。
※ ※ ※
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喂饱了莫然的肚子,也温暖了她的心。
团团而起的雾气的一边坐着凤,莫然看着他吃面条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小的时候,那个天真烂漫的年代。两个人抱着两个大大的碗相对而坐,里面盛着凤的母亲做的满满的拉面。那个时候纯还太小,不会用筷子,只好等着他俩享受。笑笑的莫然和小小的凤快乐的吃着,发出一阵阵吃面条时才会发出的声响,最后“吸溜——”一口喝掉汤。大大的碗比自己的脸还要大,完全可以把头埋在碗里。到最后,莫然吃的头发上都挂了面条,还是凤伸出小手拿掉的,同现在的微笑一样的温暖。
似乎记忆里就是这样爱上拉面的,因为喜欢一起吃面的感觉。喜欢那浓汤的醇香,喜欢暖暖的阳光下摆在面前的大大的碗,当然还有抬头便可见到的微笑。
一阵风吹来,莫然有些冷,不禁伸手裹紧外套。凤还在结账,她却一个人兀自跑出来吹凉风,回忆着小的时候。
“唔!”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了莫然的嘴。惊恐之中莫然除了本能的瞪大了眼睛,皱起眉毛,口中发出不清晰地叫喊声,手舞足蹈的尝试解脱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她永远也不可能像那些强大的女人,三拳两脚解决这些人,她似乎永远都需要保护。
收好找的钱,手上拿着店主赠送的棒棒糖,凤正走出店铺,却见到眼前好端端站着的莫然被人掳走,不禁惊叫出声,“莫然!”随后立即飞奔追去。
忽然那个男人消失在马路对面的一个拐角处,而偏偏凑巧正好有一群人在过马路,成功地挡住了凤的视线。凤焦急的从人群中穿过,完全没有在意被他推搡的人。
“凤!”有人叫住他。
凤无暇回头去回应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只知道,莫然现在很危险,他需要马上出现在莫然的身边。
等凤终于冲出了人群,到达了小巷时,凤被眼前的景象冲的几乎震惊到撕心裂肺——
长长的刀随着那人手的起落一次一次带起无数血滴。惨败而泛着死神之光的长刀上此时沾满了鲜红的血。夜色中,那人一身黑衣的遮挡下,却依然能够清晰的辨认出地上范围越来越大的鲜红。那人的身后隐约看到一只手,正因一下一下的砍击而抖动。
凤身体中所有的血液都急刹车了一般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都全力冲进大脑,并且源源不断地冲进去,甚至让他头疼欲裂。凤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了。所有的愤怒,隐忍的怨恨,此时此刻全部砸向那人。那声音是凤的,却有着不熟悉的暴躁:“你!放开她!”
每个字都喊得那么歇斯底里,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反应,没有考虑过眼前人的危险系数,硬是冲过去将那个人推倒在一边。
那人却也很从容的回手一刀,正看在凤的左胳膊上,将皮肉花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红色殷红了白色的衬衣,斑驳的月光下,却闪现着邪恶的黑色。
在凤下意识分神注意自己伤口的时候,那人已经跑掉。凤没有心思去追那个人,马上跑到莫然躺的地方。月光打在凤的背上,在身前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莫然此刻的样子。凤摸索到莫然的肩膀,扶起她,轻轻地叫着,“莫然?莫然?”没有人回答他,他便一遍一遍的叫。
那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至宝的神情,在那昏暗的小巷中隐没在无限的悲愁里。或许不能叫做悲愁,凤只是觉得莫然睡着了,轻轻叫两声,她就会起来的。他故意忽略掉那从莫然身体里汩汩流出的温暖的感触,柔声的叫着莫然,就好像小时候莫然靠着滑梯睡着了,他叫她的样子。
“已经交过警察和医生了。”路边叫住凤的身影靠近,打破了控制住凤的魔咒。凤陡然一惊,会有看时,才在背光里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忍足的面庞。
忍足看向巷子里的两人,拿着手机的手,又一次握死。虽然背着月光,但惨白的双唇人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紧抿在一起,微微的颤抖着。
“该死!怎么还没来!”看着莫然身边的血越来越多,忍足应是拼命把自己的头别开,不去看着骇人的一幕,不去想想自己心中的那个女孩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今天得夜,唯这条小巷,无人。
※ ※ ※
五六个小时的手术,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有些木然地看着护士进进出出,送进一包又一包血袋。手术室中微小的声音都引着他的听觉,他努力辨别着医生的话,企图从中得到安慰。但实际上他什么也听不清楚。脑海中只是一遍一遍重复着那挥舞的刀,飞溅的血,还有无力抖动的血泊中的手。他终于明白了当时莫然看到FBI的调查报告时的恐惧从何而来的,真的,太可怕了。
忍足也并不好过多少。相比凤来说,他看到的似乎更是无法接受。
忍足看到的只有短短的一秒钟。可也恰恰就是这一秒,让他感觉到了地狱般的折磨。当那个人被凤推开,凤赶到莫然身边之前,就是那一秒钟,他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莫然……似乎只有那么一瞬间,却彻底摧毁了忍足的精神世界。就算是陌生人变成这样也会心惊得狂跳,更何况那个躺在地上的流着鲜血的人是他的熟识,还是他的追求?!
心脏似乎狠狠的被撞击了一下,然后就再也听不到声音了一般,沉寂下来,是疼得都感受不到了吗?他虽然没有疯,但是已经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因为无论到哪里,无论他做什么,都终究会想到那幅画面。
手术室的灯灭了,高挑的主刀医师走了出来。凤,忍足,还有闻讯而来的凤的父亲,便都围了上去。
“病人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是仍有生命危险。如果三天之内不发烧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医生很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病人很幸运,没有伤到重要的器官,不然生存的几率可能很低。还有,这一次的出血情况很严重,可能对一些器官会有损伤,这些还需要后期进一步确认。”
这些话滑过凤的脑海,似乎是死神在对他作出宣判。指责他没有照顾好莫然,没有保护好莫然,居然让她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莫然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三人马上又围了过去。她浑身缠了一个雪白,双眼紧闭,嘴唇也没有血色。似乎就连眉毛和睫毛也褪去了往日的色彩。
莫然,会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