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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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御书房，雍泽宇拍案而起，这个一向不喜怒于神色的男人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驸马她，她是——女人？”说到最后，仿佛是害怕泄露了这个秘密，声音渐不可闻。
“千真万确。”从未见到君主这样失态，陈太医忙往后退了几步，身子的俯更低：“第一次为驸马诊脉时微臣便有所察觉，那时只是以为驸马脉象奇特，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加在意。但是这次驸马被刺，微臣再三确认，驸马，驸马她确实是个女子。”
虽然这样的消息确实不可思议，但章武帝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在最初的惊讶后，他慢慢平静下来：“朕知道了，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微臣不敢，昨夜微臣为驸马治疗，本想连夜赶来向皇上通报。奈何驸马伤势过重脱不开身，直到现在待驸马脱离危险之后才赶来，而且微臣在治疗的时候也摒退了所有人，想来没有人会知道。”
然而比起这个秘密，章武帝更关心墨舒的身体，他握紧拳头，努力压低声线，让自己听上去不显得异常：“驸马她，伤势如何，已经没事了吗？”
陈太医迟疑道：“大的危险是没有了，但可能会留下病根。驸马一个月之前落水差点身亡，身子本就不好，再加上今次遇刺把以前的旧疾全都牵扯出来，来势汹汹，微臣也是好不容易才救回驸马一条性命。”
雍泽宇听了他的话，竟不再言语，他好像无意中瞥了一眼背后某处，过了好半晌才幽幽道：“这件事你也没有告诉公主吧？”
陈太医惊出一身冷汗，凭他在宫里这么多年的经验何尝不知道皇帝这种目光究竟代表何种意义，忙回答：“当然不曾，这件事只有皇上和我两个人知晓，微臣也不会透露出去。”
“你明白就好。”雍泽宇收回探究的眼神，平静的话语不啻于某种威胁：“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你明白后果的。”
“微臣知道。”陈太医暗自吁了口气，但他却不愿继续留在这里：“那微臣就告退了，驸马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出去吧。”雍泽宇挥手让他退下，又迟疑地道：“你尽量治好驸马的顽疾，有什么需要就去太医院取药材，要是驸马彻底痊愈，朕重重有赏。”
陈太医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恭敬的道：“微臣自当尽力。”说罢，在得到雍泽宇的首肯后，退出了御书房。
是女人么？雍泽宇靠在金座上，第一反应竟是惊喜，怎么原来就没有看出来呢？她看到自己时会脸红，那个拥抱时如雷的心跳，对尤物一般的公主没有哪怕一丁点兴趣，在听到到顾倾城是未来皇后之后黯淡下去的眼神。这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大章驸马，墨家少主，根本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女人。
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驸马对皇帝抱有特殊的情感。
但为何墨天青会冒着杀头的危把墨舒送来京城，为何雍转影一直没有发现驸马的真正身份，最让雍泽宇想不通的是，墨舒竟然会为了公主不顾自己的性命。
倘若墨舒是个男子，这完全可以解释为他对公主动了真心，可她却是个女子啊，她们相识也不过才短短几天，论感情应该没有多深厚才对，这完全说不通。
“皇上，何必如此苦恼，让影卫去调查清楚不就好了。”雍泽宇陷入死胡同，这时，一个带着某种透彻的声音传来，醍醐灌顶般的提醒道。
“顾少主。”雍泽宇瞬间恢复成君临天下的帝君，看着这个清丽的女子缓缓从身后的屏风走出来，目光里竟带着些许忌惮：“不知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顾倾城微笑不语，悠然走到一旁端起茶杯嗅了嗅，这才道：“其实我倒觉得驸马是女子这件事是好事。”
章武帝眯起眼，对于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神秘少庄主他从来都是敬畏的，能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把御剑山庄变成武林第一的势力手段想来也不会差。在这份敬畏中他又无疑轻视顾倾城，毕竟只是一个女子罢了，就算再如何厉害也不过如此，但现在他不得不与她合作，因为他需要御剑山庄的武力。
“哦？愿闻其详。”
“你不是说银子不够吗，只要你把驸马遇刺的消息放出去，再把她治好，墨舒是女子的身份自然就暴露了。自然，这所谓的暴露也只有你，我，还有那个太医知道。墨天青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堵住我们的嘴，到时候银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略一沉吟，雍泽宇低笑道：“顾少主想的真是周到，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不过——”话锋一转，他收起笑意：“现在局势变化莫测，墨家要是支持我雍室一脉还好说，要是墨天青恼羞成怒，投靠白雍那一派，那我们可就真的无望了。”
“他的宝贝女儿不是还在你手上么，墨天青怎么会舍得唯一的继承人冒险？”顾倾城似乎完全没有这些顾虑，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而且，驸马不喜女子却是喜欢男子的，皇上难道没有办法让墨舒心甘情愿的站在我们我们吗？”
顾倾城的话一针见血，似乎在这个女子面前，他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年轻的帝王咬了咬唇：“朕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去做，但愿一切都顺利。”
“就是可怜你那妹妹了，她似乎，对这个女驸马很是不一样呢。”顾倾城饶有兴趣的道：“不知道知道了墨舒身份之后，公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她一样都在做那样的交易，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人，却又是个女子。”
雍泽宇摇头，语气却不似那般坚定：“不会的，我了解影儿，她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而且她是大章朝的公主，为国家做些牺牲也是分内的事，待到一切都过去之后我会给她找一个好归宿的。”
“好归宿？呵！”神剑山庄少庄主蓦的冷笑起来，带着嘲讽：“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被毁了，还妄想找到幸福么，雍转影，她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娃娃，你难道认为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会有希望吗？”
仿佛被击中要害，雍泽宇握紧拳头，直到指节泛白：“顾少主，你似乎管的太多了。”
顾倾城低下头，只是仍在笑着：“民女知错，不该说这些。”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希望我们老是因为这些小事不愉快。”雍泽宇拍拍手，一个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跪在地上。
“参见皇上！”
雍泽宇吩咐道：“黑影，这段时间我要你出宫帮我办件事，查清楚墨舒为什么会以女子的身份成为驸马。”
“是！”黑影果断的回答，片刻之后又消失不见。
顾倾城吹开茶末，唇角露出一个冷笑，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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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她没事吧？”
“无碍，只是受了些轻伤，待老夫开一副方子调养几天就好。”陈太医放开手，写下方子：“记得早中晚各一副，要用文火熬三个时辰，三碗煮成一碗服用。”
“啊，这么麻烦。”小月抱怨道，转头又对受伤的人没好气的说：“你看你，武功这么差还学人做大侠，这下受伤了吧。”
雪思直呼冤枉：“什么啊，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家公主和驸马早就一命呜呼了，你还怪我。”
小月瞪了她一眼：“怎么就不能怪你，连个三流刺客都追不上，还受了伤，你很得意是吧？”
“看来这位姑娘也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告辞了。”陈太医收起医具，起身：“驸马那边还等着。”
“陈太医麻烦了。”雪思做了个万福：“驸马那边就拜托您了，请务必要医治好他。”
“这个自然。”陈太医走到门口，又吩咐了一句：“记住伤口不能碰水，要是感染就不好了。”
“是。”
“喂，你真的没事吧。”待到陈太医出去，小月才别扭的道。
雪思坐着，双手捧住脸，狭促的问：“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才没有咧，谁会关心你？”小月像被踩到了尾巴，声音突然高亢：“我只是怕驸马醒来过后责怪，毕竟你也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的。”
雪思夸张的叫道：“不会吧，你还会害怕驸马？他不被你骂就不错了。”
“我可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本来愉快的气氛在提到受伤的墨舒之后低迷，小月自责起来：“没想到驸马那么珍惜公主，不惜为她挡剑，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以前那么说他，我，我真是......”说到最后，竟已有了低低的抽泣声。
“小月。”雪思也很难受，墨舒确实是一个好人，会遭遇到行刺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她擦着小月的泪痕，轻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以前是不知道嘛，赎罪的机会还有很多哦，等到驸马好了你就天天给他捶腿捏肩。”说罢，她又摇头：“但是这样好像也不行。”
“怎么不行啊。”小月却抬起头来质问：“是看不起我伺候人的功夫吗？”
“那也不是。”雪思挠挠后脑勺，笑道：“就怕驸马受不起这样的刺激，刺客没要了他的命，小月姐姐反而会吓死他。”
“你！”小月一拳捶在雪思胸口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雪思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捂住胸口：“你看你看，露出本来面目了吧，你还是乖乖当你的刁蛮丫头，要是突然温柔起来真的是会吓死人。”
“不理你了。”小月拎过一样东西，摔门而出。
“呵呵。”雪思忍不住笑起来，这个丫头虽然有时候蛮不讲理，但心地却是很好。只不过刚才得罪了小月，这煎药的活还是要自己去做了，她苦笑着看向桌面，却发现那张药方竟不见了。
她忽然想起想起小月临走前拿的那样东西，唇角的苦笑不觉有了几分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