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梦繁华》遗梦繁华

5、崭露头角

　　三、崭露头角
　　“娘娘，”早膳过后，柔儿向淑妃禀告道“夜嫔小主来了。”淑妃擦了擦嘴角，吩咐侍女撤下碗筷道“叫她进来吧。”“是。”柔儿转身出门对夜央道“夜嫔小主，我家娘娘请你进去。”“有劳柔儿姑娘了。”夜央向柔儿点了点头，进屋向淑妃道了万福道“淑妃娘娘，嫔妾想好了。”“想好了？说说。”淑妃并未抬头看夜央。夜央也不在意，只是细细向淑妃说出自己的想法：“嫔妾以为，娘娘为何不与皇后娘娘一起联手呢？”“与皇后联手？”淑妃颇有兴趣的样子“夜嫔是不是有些天真了。本宫为何要与皇后联手，这与本宫而言有什么好处？”夜央笑了笑说：“如今锦华夫人正的圣宠，皇上怕是冷落娘娘很久了。”夜央看了看淑妃的脸色，并无不妥“就算娘娘有三公主、四公主，但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待皇上百年之后，娘娘又该怎么办呢？难道娘娘打算在宫中孤老吗？”淑妃的脸色渐沉“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夜央心下一喜，看来说服淑妃有望了。“嫔妾愚见。皇后娘娘虽居后位多年，却并无所出。但娘娘若是与皇后联手，扳倒锦华夫人，将三皇子过继给皇后娘娘，日后皇后娘娘定会念及娘娘您的帮助，不会亏待您的。”“可是本宫为什么要与皇后联手？本宫自己扳倒锦华夫人，然后将三皇子接到本宫的翠微宫来抚养不是更好吗？”淑妃疑惑道。“娘娘，您这想法固然好。可是，皇上是何等英明的人。若是您主动提议将三皇子给皇后抚养，在皇上心里不是还会落您一个识大体的印象？再者，与皇后联手，若是失败了，锦华夫人也会碍着皇后娘娘不敢怎么动您。”成败在此一举，只要淑妃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夜嫔，你的心思不错啊。”淑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夜央。“娘娘抬举了，嫔妾的这点小心思定是不及娘娘半分的。”夜央恭敬道。“得了，你先回去。容本宫想想，想好了，本宫会让柔儿去找你的。”淑妃扶了扶头，转身进了内室。
　　次日中午，夜央午睡刚起。
　　“小姐，柔儿姑娘来了。”芙蕖在门外说道。“让她进来。”夜央拢了拢头发。“柔儿姑娘来了。”夜央扶起正欲行礼的柔儿“快坐下说罢。”“不了，奴婢传完话还要回去回话呢。”柔儿到底是淑妃身边的大宫女，语气一直不卑不亢“娘娘今日早上去了长信宫。皇后娘娘已经允了。两位娘娘的意思下个月太后娘娘礼佛回宫，您最好在宴席上准备段才艺，让皇上注意到您。”今早已经去过了？淑妃的办事效率果然是快。“回去告诉你家娘娘，就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准备的。”夜央说道。“哦，对了。我家娘娘还说，本来应该告诉小主的事，娘娘不打算说了。因为现在的形式与娘娘预期的不一样，所以什么都得变了。”柔儿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失约的不是她家主子。“若是小主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什么，不说了！夜央很是吃惊，明明一切就近在眼前了，却又忽的一下不见了。罢了罢了，该知道时总会知道的。“行了，无事了。芙蕖，送送柔儿姑娘。”夜央摆了摆手，很是疲惫的样子。
　　呆坐了半饷夜央便唤来了芙蕖“芙蕖，我的那把剑拿进宫了吗？”“拿了，小姐要剑做什么？”芙蕖很是好奇。“自然是献艺了。”夜央轻笑到。

　　草长莺飞四月天。太后礼佛回宫，帝大摆筵席，一时间歌舞升平。
　　“母后，皇上。臣妾不才，为迎接母后回宫命人准备了才艺。母后若是不嫌弃就看看吧。”高位上，皇后对太后说道。“好啊。静娴你准备的定是不俗的。”太后拉着皇后的手和蔼的笑着。对的，皇后闺名静娴，陆静娴，当朝唯一的一位外姓王爷——定国王爷的独女。皇后见太后允了。便向沉鱼使了个眼色，沉鱼立刻安排了夜央上场。
　　一曲《十面埋伏》响起，夜央舞剑的身影在殿中移动。二娘进门后曾为夜央请过一个舞蹈教习，只可惜夜央学的太晚，骨骼已经成型，前前后后不过学了一个月就放弃了，不过她倒是随着父亲学了些武功与剑法。今晚的才艺便是她将自己学的半吊子舞蹈与剑术稍作了融合。曲毕，夜央的身影也停止了舞动。“好啊！静娴，你这是上哪找来的舞师？跳的真好！来人哪，赏。”太后显得很是开心。“母后且慢，人家可不是什么舞师。”皇后笑了笑“人家呀可也是您的儿媳呢？夜嫔，还不拜见母后？”“嫔妾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夜央恭恭敬敬的朝太后行了个礼。“好孩子，免礼吧。你姓夜？是谁家的闺女啊？”太后不过四十多岁，笑起来仍是有几分倾城之色。“回太后娘娘，家父夜威远。”夜央始终未曾抬头，淑妃吩咐过，若是今晚太后问话没有让自己抬头，不到万不得已就千万不要抬头。夜央虽不明白淑妃这样的用意，却也是照办了。“夜威远的女儿？果然是英姿飒爽啊。”转而又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皇帝“皇帝啊，这丫头哀家喜欢的紧，你就赏个封号给她吧。”此话一出，下面一片哗然。照着规矩，正四品以下的妃嫔一般是没有封号的，皆是冠以姓氏，就连正四品的妃嫔都很少有封号的。太后现在要求给夜央一个五品宫妃封号，摆明了是天大的赏赐，皇上一向孝顺，定不会在这件事上忤逆太后。
　　“朕瞧着她也确实不同一般宫妃。既然母后都开口了，那便赐个封号吧。嗯……不若就庄吧。”皇上看了看太后，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见太后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赐正五品夜嫔封号庄。”
　　“嫔妾谢过皇上，谢过太后娘娘。”夜央微微抬头，与淑妃皇后对视一眼后，退至后殿。

　　“小姐，太好了。”芙蕖帮着夜央更衣，开心的说。“好？或许吧。芙蕖，也许，以后的日子就没有现在这么风平浪静了。”夜央面上并无半点欢喜之意。她不过区区五品的嫔，却得了庄这个封号，这在后宫众人看来该是多大的荣宠，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也大有人在，比如锦华夫人。她刚刚怨毒的眼神夜央不是没有看到。只怕以后的日子会难过了。“芙蕖，去告诉皇后娘娘或者淑妃娘娘，就说我不舒服，先回宫了。快去，我在这等你。”“是。”
　　芙蕖走后，夜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苦涩的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翠微宫看望夜央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景婕妤便是其中之一。景婕妤说来也是深宫中的一个特例，她出身商贾人家，乃是苏城首富之女，皇上去苏城巡游愚见了她，并带回宫中，封为充华，后来生下了二皇子便被晋为贵姬，几个月后便被晋为婕妤，封号景。“庄妹妹，本宫听说你那天献艺过后因着身子不舒服就回了，现在可好些了？”夜央微微一笑，心下疑惑也不知这景婕妤来此是干什么。“有劳婕妤挂心了。夜央昨日只是有些头疼，睡了一觉便好了。”景婕妤本就是清丽之人，看上去毫无心机的样子，此时一笑更是有种脱俗的感觉“那就好。这妹妹往后的好日子可长着呢，可别弄坏了身子。”景婕妤拉着夜央的手，好像是对着自家妹妹一样，整个人看着无害极了。
　　“哟，景妹妹也在啊。”淑妃挑了帘子走了进来。景婕妤和夜央起身连忙向淑妃了行了一礼，将主位给淑妃让了出来。
　　“两位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我一来你们这就不说了。”淑妃看着她俩，笑颜盈盈。景婕妤道：“没什么，无非就是嘱咐庄妹妹照顾好身子罢了。”景婕妤将照顾好身子几个字咬的格外清晰，淑妃面色一暗，道：“景妹妹到底还是不信我。”景婕妤冷笑道：“嫔妾怎敢。淑妃娘娘对嫔妾可谓照顾直至，而且还教了嫔妾不少呢。”夜央觉得这两人怕是有什么渊源，静静的听着两人说话。“景……”淑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景婕妤打断了。“嫔妾还得回去照顾二皇子，就不久留了。”转身看着夜央，脸上马上又变了成了温柔的样子，这功夫到是让夜央愣了一下。“庄妹妹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说罢，转身就走。
　　看着景婕妤走了出去，淑妃叹了口气道“庄嫔要听听本宫与景婕妤的故事吗？”夜央看着淑妃点了点头。淑妃停了会，眼神迷离，淡淡的说道：“南方有座苏城，城里大部分人都姓苏，景婕妤就是那里来的。她进宫那年还是苏充华，那时本宫刚刚生下三公主，她这一来把皇上本应对我的关心全分了去。我本来是妒忌她的，很不喜欢她。可是她听说我才生下三公主，便让皇上来着看看我，她自己也来了。一开始我觉得她这样无非就是想让皇上觉得她贤淑。可是后来她天天都来看我，逗着三公主玩，不管皇上在不在，她都是这样。长此以往我才发现她真的是无害的可爱，便也真心待她。一年后，我和她同时有孕，为了方便我请皇上把她请到我宫里来住，皇上也答应了，于是我就和她一起度过了我们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十月过后，我与她前后两天生产。我生下了四公主，她则生下了二皇子。皇上大喜，封她为贵姬，当场就给孩子赐了名。相比之下的我这边就显得冷冷清清了。直到第二天皇上才来看我。”淑妃顿了顿，眼神哀伤“我当时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但是转念一想，她不仅是第一次生产，而且生下的还是皇子。皇上子嗣稀薄。大公主尚未及笄就许了丞相家的儿子，大皇子又早夭，她如今生下一子，皇上开心留在她那也是应该的。可是几天后，二皇子突发疾病，险些丧命。宫中传言是我嫉妒她，是我害了二皇子。好在当时皇上相信我，并未理会传言，只道是二皇子身子虚才得了病。可是景婕妤确是对我不再如往日般信任，我们也渐渐疏远了。再后来出了位王贵人，她在景婕妤面前处处挑拨我们，又将二皇子的旧事挑了出来。自此，景婕妤便再不相信我了，还将此事告诉了皇上，皇上坚信不是我所为，将挑拨我们的王贵人打入冷宫，据说景婕妤还为此伤心了好几天。皇上为了安慰她，便又晋了她的份位，赐了封号，赏了离我这最远的毓庆宫。”淑妃说的很用心，似乎沉醉在往事之中，连自称都乱了“我们的故事就是这样。”夜央低着头，心中五味陈杂，深宫之中果然没有长久的友情。
　　深吸了口气，夜央淡淡道：“娘娘，过去的事就算了吧。时间会将一切冲洗干净的。”淑妃眼神空洞，似是还未从回忆中醒来：“但愿如此吧。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淑妃神情恍惚，唤来了柔儿扶着自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