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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福慧表情意,管榕见故人   虽 ...


  •   虽然是腆了脸面拉住了景如,可当二人都坐了下来时,轩琼直直盯着她却是半句话都言不出来,手里纠着帕子,似有千丝万缕。景如静静的托着茶碗,似在嗅那茗香,其实脑中心里混乱一片,她总害怕心里这不知明的感情,若是二人这般静待着到也好,若是谁先言了一句,怕是日后的光景便不在掌握中了。

      青瑶立在一旁见两人这般模样,心里甚是着急,自家主子心里是个什么意思,他如何不知,只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不愿承认罢了,现如今即拉了脸下来,何不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总好过日日思虑断肠,纠结难行。想毕不着痕迹的拉了谢轩琼衣袖一把,见他回头又用下巴遥指了景如一下,随后行礼退了出去,跨出门时还不忘关了厅门。

      谢轩琼见他出去心中更慌,脸儿胀的通红却也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日后如何,这件事他也要说个清楚,如在这样藏在心中,自己怕真成了深闺怨夫了。平了气息张了嘴,“驸马,自琼儿嫁入府中以来,事事都以驸马为先,琼儿早已没了自我只一心一意的想着驸马,驸马不喜我,不过是因为怀疑我嫁进来的目的,驸马是个聪明人,想必早已猜出来了。我确实是为了驸马家传的龙涎石锻造术而来,以驸马之力这真真是怀璧其罪了。若驸马能交于皇家于驸马也并非坏事。”

      听到这里景如眉头皱了起来,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表白情事的话来,结果不过开头几句,话语一转又到了这事上,不由替他可怜,这样也好,坦诚布公的说了出来,总好过暗地里使算计。

      谢轩琼并不想提这件事,可他如今顾不得这许多了,“我知驸马听了定会更加厌我,可我也无法,一边是皇室重责和亲情,一边……一边是我心中所爱,我为了能两全想了无数,可总也摸不到一条出路,现下说了出来不过是想驸马明白我的一片情,怜我不易。”话未完脸上早已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景如见他娇态心里也是一阵悲伤,自古皇族的凄凉外人如何得知,现下眼前人的心痛伤难明明白白的放在自己眼前,若是与她不相干的,她还可悲天悯人一番,他又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呢?心下又细细的想起了自他嫁入府后的诸况,总是挑不出一丝错处,且且事事作的极好,竟不像是一个深宫中的骄傲帝卿,若这只是演戏,演了这么长时间,总会有一丝的马脚,可他在无人深夜也还是如此,那他是作戏与谁看?

      景如本就想了办法要把锻造龙涎石的方法交出去,却又不甘心,现在不如顺了他的意了却此事。但情份一事她自认只是不在讨厌他,却还没到生出一份感情来,这事也只当不知了。“我虽未生到皇家,确也从史书中读过一些,你的苦我也算能体谅,如你所说,怀璧其罪放在我这里确实是不安全。我想交给你,由你来处理,你看如何。”景如一番话说下来声音平稳,不带私情。

      谢轩琼听后虽喜她能妥协,却对她语气中的公事公办十分伤心,他又如何不知感情是不能强求的呢,情之一事,最为伤人,古人诚不欺我!他黯黯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与景如商议起来,此事略过不提。

      现在且说说被育神谷接走的管榕,管榕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似变成了鸟儿般在天空中飞翔,那轻凉风吹的触感直到他有意识为止都还清晰可感。当他睁开眼时人已经在育神谷呆了三日了,他小心的坐起身,发现身上轻松了不少,看来这昏睡的三日育神俗中的神医早为他诊治过了,正在发呆之时听脚步声传来,抬眼看,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的公子,一人着蓝裙,白纱蒙面,一人着粉裙黄纱蒙面。蓝裙者身量略高,行动间身姿曼妙,仪态万方。粉裙者体态轻盈,秋波微转一片精灵之气。

      这二人正是到驸马府接管榕的师兄弟,着蓝裙的是谷中排行第四的叶晶玥,粉裙的则是谷主的小儿子白萤萱。二人平时最为要好,可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不论行动,学习总在一处,这管榕是他们师兄弟接来的,谷主便让他二人来照顾管榕。二人料到今日管榕就会苏醒,过来一瞧果然如此,见他望着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叶晶玥上前把自己二人介绍了一番,三人说了一会儿话都觉得相见恨晚,不一会儿三人就哥哥弟弟的称将起来。

      管榕心里放不下才出生的女儿,他二人知道后便商量着去驸马府把人给偷出来,管榕听了不由失笑,只说二人是调皮鬼,他虽是想念却也是放心的,府中人虽不是自己的,却都规矩的很,再者有帝卿在自己的孩子总不会吃了亏的。在谷里住了约小半个月,管榕也好的差不多了,本可以回府休养可叶白人万分不舍这才又在育神谷中住了下来,权作散心了。这日里他散步至院外,在这里他不敢乱走只在院门边上四处的转了转,忽然间一阵哭声把他惊的忙转过身去,细细听了是自己前方不远处小院中传来的,他这里住了这几日那院子里从来都没听到过人声,莫不是新住进来的病人?

      站在原地想了想,耳边听着那哭声凄惨伤恸,心中心酸莫明不由的抬脚往那住寻去。不过数十步便来到了院门外,院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依惜可见院内摆设,略一沉吟,推门而入。不过转眼就看见院中凉椅上背卧着一人,手里捧着幅画象,那人哭声不停,似是有掏心裂肺般的痛楚。他不由轻步移去,站在几步开外停了下来,捧画人似未察觉般还是恸哭不停,管榕偏头看了看,那人散发看不清容貌,眼角一转瞧到了那人手中的画人,定睛一看,只觉心中擂鼓,那画中人赫然是自己朝夕相伴的妻子,蔡景如。

      他心中大惊,以为看错,上前几步要取画像,却在快要碰到时被人抓住的手腕,此时二人才打了个照面,管榕见了此人的面貌,几乎站不住脚,当时就跌坐在了凉椅上,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眼赤面黄正冷眼看着自己的人竟然是许久未曾得闻的高珍儿!

      高珍儿见他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毫不在意,而是松开手将手中有些微皱的画仔细抚平,那细致的模样,仿佛手中的是无价珍宝,待画抚平后,他站起身看也不看管榕一眼只是轻轻的把画卷好放入一个红木盒中,这才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管榕。眼中带着陌生和疏离,仿佛他从来没见过管榕一样。管榕还没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就听得一阵冰冷入骨的声音响起。

      “你是来谷中医治的病人吧,谁准许你出院子的,是谁在看护你?”高珍儿冷声询问。

      管榕呆了呆才盯着他问道:“你,你不认得我?”

      高珍儿依然面无表情,似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向门外看了一眼道:“有人来接你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说完后抱着红木盒向屋内走去。

      管榕还想说什么,刚想去拦却听到身后有人唤他,转过身来是叶晶玥,只见叶晶玥一脸严肃的样子,在看见他后忙去拉他,在他手腕处按了几下,见他无事这才放松了下来,“榕哥哥,不是说了不要乱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管榕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是在跟着他出门时转身看了看早已紧闭屋门的内室,摇了摇头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管榕开始拉着叶晶玥说话,东拉西扯了一番,似不经意的问了句,“那屋中的人也是来治病的吗?”

      叶晶玥还在猜管榕什么时候要问他呢,没想到这个榕哥哥这么能沉得住气现在才来问,当下一幅被我逮住了的样子,“榕哥哥,我就知道你要问的,刚回来时我就想要告诉你的,可你东拉西扯的让我也不好意思说了。”

      管榕听了面色微红,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嗔了他一眼示意他快说。叶晶玥这才细细的把高珍儿的事说了一番,二人后来又聊了一会儿,叶晶玥这才离开,而管榕则心绪难平,没想到高珍儿意会如此刚烈?想到叶晶玥所说,他唏嘘不已。

      “那是我五师弟,来了有小半年了,是我师父在谷外悬崖下救起的。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师父见他可怜就收他做了徒弟……”

      他没有敢问那画的事情可叶晶玥却也说了个清楚,这高珍儿继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唯独在画画时总会想到一个人,却又想不起这个人时谁,只能画了下来,日日看着。看他今日痛苦的样子定是因为心中为情所困的痛苦引起的。当下坐在床边有些埋怨起景如来,‘你这冤家,为什么总惹得我们男儿这般情苦?先是我又是珍儿,现在还有一个福慧帝卿。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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