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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管榕休养 这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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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生产让管榕的身体元气大伤,虽每日由景如为他输气补元,却效果甚微,她多方打听得知育神谷有一位专治产后失调的大夫,很有名气,她怕是虚多方求证,查来这位大夫确是名医,但是条件很多。其中有一条是让景如不能接受的,病人只能自己入谷受医,家属不可陪同,景如是不会让他一人进入谷中的,无人照料,又不知其医治之法,本想以一人之力入谷查探,确不得其门,四处寻问竟无一人得知育神谷方位和地址。
看着管榕受病痛折磨的样子,景如心如刀绞,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决定送管榕去育神谷就医,按着百姓口口相传的法子,给育神谷留了暗号,当晚就接到了回音,三人后接人。景如这三日,夜夜守在管榕床边,一来是害怕管榕有事,二来确也想见识一下育神谷的人。
一连两天,确终不见有人出现,景如开始怀疑这谷中的人道底还会不会来接人。第三天的晚上,景如依旧守在管榕的床边,直到深夜困意慢慢袭来,她有些支持不住却也只是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房顶处,两个着黑衣的男子窃窃私语,“师兄,这人怎么这样,她到底还想不想那床上的人治好病啊。整日这么守着,我们怎么进的去嘛。”听着声音稚嫩清脆,说话男子看来是一个只在稚龄的少子。
“这人武功高强,我们身上若不是带着师父给的闭息香,怕是早被她发现了。不过这番做也是常人之态,若不是警觉心强,对床上之人的重视,定不会三夜不睡只守在那人身边了。”沉稳的声音略带着空灵,是被少子称为师兄的人。
“那,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放出的好梦蝇已经生效了,在等一等……”之后二人再无交谈。
今夜不知为何,景如感到出奇的疲惫,以她这种可睡可不睡的身体来说,这完全无道理的。艰难的睁开眼看到窗外隐隐透进了亮光,想来不久就要天亮了。再忍不住困意沉进了梦香。她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时起伏,屋顶的两人这才有了动静。他二人如轻烟般飘进屋内,年少的性急,越过景如点了管榕的睡穴,裹好被子又飞身上了屋顶,只在年长的耳边留下了一阵细语,“师兄,我先带他回去了,你清完场子也快些跟上。”
年长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举起身中的小木筒,开开盖子,不一会就有一只普通的苍蝇飞了进去。盖紧盖子后,又在屋中散了些粉末正要离去,却在转身时看到床上熟睡的景如,不由好奇心起,刚接到任务时就已经把病人的身份和亲属关系查得清清楚楚,知道这床上的人是当今赫赫有名的福慧帝卿亲定的驸马,当日那轰动一时的婚礼,师弟还曾闹着要来看,他也一同去了。那日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却只看见那红的似火的大婚礼服,当时也只觉得这身礼服穿在她身上正合适。
这次接了任务,初时他还想,不过是个花心的人,有了正经的夫郎还要去招惹堂堂帝卿,在盯了景如几日后才发现,原来这人并不是个花心的,对于帝卿好像并没有什么感情,到是福慧帝卿一脸为情所困的苦楚,他在猜,这位新驸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但自他第一次跟踪差点被发现后,才惊觉到,原来这人是会武的,而且武功高强,以自己麓国排名第三的功力,在她面前好像不值一提,无法只能远远的跟着,越跟着她越觉得好奇,越好奇就越想去了解她,现在不正是仔细瞧清楚她模样的时机吗?
当他在看清楚景如的脸时,却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这人,这人怎么这么像失去记忆的五师弟整日里不停描绘的那个人吗?捂着嘴急急的后退,心思在这一瞬间转了几转,最后解下手腕上带着的黑丝在景如发丝间一放,那黑丝就隐在了发间,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喃喃自语了一番,见到天已经开始泛白,这才急急的从来处离开。
屋内静悄悄的,好像里面本来就只有景如一个人一般,但是管榕却已经不见踪影。
“啪!”景如狠狠的把育神谷接到人后送来的木牌扔在地上,脸气的通红,她并不是生气管榕被接走,而是气自己竟会着了道,可见她捅有神力也还不过是个凡人罢了,还好只是来接管榕医病的育神谷人,若是其他带着坏心的人,那昨晚她早已经是死的不明不白了。后心一阵阵发凉,自尊心被伤又惹得她脸一阵阵发热,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真真是难过极了。
天初明,谢轩琼就被外院吵嚷的声音惊醒了,自管榕生产后,他仿佛得了神经紧张症,只要一有动静他就心慌难眠,让青瑶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在景如守得这样紧的情况下,管榕丢了,虽然知道是育神谷来接病人,可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得,让谢轩琼有些心惊肉跳,第一时间先问了景如的情况,得知她完好无损,这才算是放下心来,他知景如今日定会发脾气,若自己去劝,指不定会被景如指东道西的说上一顿,何苦来哉呢?只吩咐了青瑶守好内院门,除非景如亲来,院门不开。
景如在屋中闹了一阵,还是无处发泄,管榕又被接走了,元盈和元心(管榕的女儿。)又还小,不知怎么在烦燥间想起了一抹端庄的身影,他整日里为了她和管榕跑前跑后,与自己交谈时只是说些关于元盈启蒙或府中事宜,其时这些事情他做的很好,却还是像普通人家一样请示妻主,这种大度和仪态不仅仅是二十几年皇家教育可以教养出来的。她对他不好,只是因为防着他,若除去这一点,她很有可能会接受他,可是没有这一点,她们两个人是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
各种莫明的情绪缠绕着她,景如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内院,这个院子除了大婚那日外,她还未曾主动来过,她站在前一动不动,不知是进还是不进,依着她们如今的关系,进去了也没什么,可是她总觉得,若她现在踏进这院门,她们的关系就会有什么改变。正在门前犹郁,院门却开了,出来的是青瑶,从来不离谢轩琼身的宫侍,她知道他,他很有可能是皇室为了保护子孙而配得暗侍,她能感觉出他身上暗涌的气,是高手才会有的气。
青瑶自景如站在门外时就感觉到了,这位驸马身上藏着许多的密秘,比他高出数倍的武功就是其中之一,而今天的她气息紊乱,让他轻易就察觉到使他很感意外,想起帝卿为了她夜夜难眠的样子,他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他开了门,依制见了礼,然后他听到自己说:“驸马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您可知道,帝卿夜夜期盼您能到院中瞧上他一眼。”
景如愣了愣,她听出了青瑶话中的悲恨,虽然他说话时面无表情,她并不想伤害谢轩琼,她只是不想给他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她呆愣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拒绝还是……
景如别扭的坐在厅里,右手食指不停的敲击着红木桌子,冒着香气的茶水,青烟渺渺,景如看着有些气闹,她道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走进来?只是因为青瑶的一句话吗?还是因为那个终是远远看着她的人?
谢轩琼不感想信自己的耳朵,她来了,到有他有院子里来了?平日里即使是在府中,只要他在,她都会想出各种理由避开,要么就是躲到管榕的院子里去,他从不感奢望她有一天会自己踏进他的院子来,现在青瑶却对他说,她就在外面等着他。
他一时慌乱起来,由青瑶提醒才想起来梳妆打扮,待他出来时,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景如本等的不耐烦,几次想离开,脚却像生了根般抬不起来,只能呆呆的坐着,好容易人出来了,她低着头不想看他,只站起身来,“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有事,先走了。”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绕过他就要踏出厅外。
谢轩琼在见到她时的兴奋在这一刻,通通变为委屈和愤怒。他失态的伸出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声音不在柔和而是带着质问,“你看都没看我一样,如何说是来看我?”如绕口令一样的话,让他说的飞快,里面带着的语气,让景如不由回头看他。
当她直直的望进那双含怒带悲的眼睛时,整个身子好像都瘫软了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她想避开他的眼,转到他的着装上,正红黄缎裙,除了每次进宫,她从没见过他在家时穿成这样,想问问他是不是打算进宫,却一句也没问出来,她没来前,院门紧锁,青瑶引她进来时,也曾说他在小睡,哪里有一丝要进宫的样子。
景如艰难的抬起头,嘴巴发干,只是转回身子又重新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举起早已经凉了茶喝了一口,苦味让她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见她坐下,谢轩琼才放下心来,转而坐在她的下首,见她皱巴巴的吞下苦茶,心中有些好笑。却也不由庆幸,若他不拉住她,他们二人如何能有下一次这般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