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题 郑东流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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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东流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包来硬。
倒不是因为那青年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实在不符合他所喜欢的徒弟标准。
其实郑东流的标准是很高的，高得近乎完美。要像离歌笑那样帅气，那样聪明，那样正直不屈，那样能打能抗（我囧）
不过这不是他不喜欢包来硬的唯一原因，包来硬看向他心爱徒弟眼神是让他更加厌恶。他说不上那是什么眼神，只是觉得有些危险有些诡异。
但他还是让包来硬当了力士，他一向舍不得让歌笑难过。更何况，他的眼光他是相信的。
只可惜，后来的事让他失望透顶，桀骜不驯的包来硬屡屡破戒，每次都是歌笑替他顶缸，他心疼歌笑，看到徒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祈求也不提出要赶走包来硬，只能一直打压着他。明明包来硬的功绩已能和歌笑平起平坐，可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一定是要留给歌笑的，只能是他。
可包来硬的错一次比一次厉害，私放钦犯。离歌笑仍然替他求情，甚至跪下愿意身受一百鞭。
“歌笑，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他受过！”郑东流对他时不时的圣父属性感到极为头痛，看到徒弟身上的鞭痕，既心疼又后悔。
“他是我大舅子，而且还是我属下，师傅！”一双眸子清亮正直，直直地盯着郑东流。
“你这样对他，他也未必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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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善未必就有善报，当他看到杨继盛、沈炼都被一一害死时，耐性就一直在消磨。直到渊儿死了，妻子疯了，他忘记了，他对歌笑说的“要忍，要等一个机会！”上书弹劾严嵩。他没想过要活，如果他死了，那歌笑应该能顺利坐上指挥使的位置。他都想好了，他老了，无法等了。如果歌笑能代他等下去看到严党垮台的那一天，那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将他带下去，择日处决！”
“住手！”离歌笑冲出来，侃侃而谈不卑不亢，指出严嵩行天子之令乃是欺君之罪竟驳得严嵩不得不暂时将他收押。从三品同知服，一时在朝堂之上竟无比的耀眼。这就是他的歌笑，破茧而出，已无人能够避其锋芒。他得意长笑，有弟子如此，当死而无憾。
坐在牢里，他看着歌笑带着酒，蒙头坐下，虽然知道歌笑很生气，但他心里竟无比快慰，可接下来离歌笑的一句承诺，登时让他心悸不已。
“师傅放心，徒弟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青山留下！”
“不许想，不许做。回家，如忆对你最重要！”他的手死死按住歌笑肩膀。“这是师傅的命令”
“那我只有抗命了！”离歌笑甩开他的手，步出牢门。“记住，千万不要喝别人给你喝的酒”
“傻瓜，到底是师傅重要还是妻子重要？”郑东流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几不可闻。
“都重要！”离歌笑的背影一滞，回答的声音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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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的毒酒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当看着清冽的毒酒慢慢注入酒杯，他想起之前和歌笑喝的酒，只可惜了，那天的酒歌笑只喝了一杯酒匆匆而去，以后恐怕伴在他身边喝酒的，只有如忆和那个他看不上眼的包来硬了吧。他顿时有些气闷。
“严大人说，这杯酒是敬你的，别在害人了，无论是亲人还是部下！”来人特地重重强调了部下。
“严狗，好毒！”明知道他是怎么也不肯连累歌笑，他已经没了家人，歌笑是他最后的底线，不能再失去了。
牢外传来阵阵厮杀之声，越来越近，不能再害他了。他看着杯中酒，慢慢向唇边递去。
“我说过，酒只能和我喝！”离歌笑的剑钉了过来，那杯毒酒洒了一地。仅仅电光火石之间，失了剑的离歌笑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痕。他即刻抓起剑扑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噩梦。他们二人不住地厮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仿佛永无尽头。待到冲出牢房，他们相互搀扶着来到城门口，本以为还会有场恶战。却不料，看到了前来接应的包来硬和如忆。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个决心和丈夫一起逃亡。
逃亡的路上，跑死了好几匹马，可他们依然没有逃过追捕，这不是最可怕的，他发现包来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仿佛随时都像头野兽择人而噬。
直到那夜，他终于明白这个原因。那夜他起夜时，听见二人在外嗓音压得极低的争吵。
“你说要我把如忆带走，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离歌笑的耐心似乎也到了顶点，“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现在就有机会，她跟着逃难，太危险了。”
“你可真会为她考虑，哼！”包来硬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危险“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当初救师傅，是你提出一定要帮忙的！”离歌笑挥开他越来越近的脸，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大家兄弟一场，你留下我感激你，你能带着如忆离开，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还想怎么样？”
“兄弟？”包来硬冷笑，表情更为扭曲，“你居然还以为我和你是兄弟？我以为我之前说的够明白了，歌笑！”手轻抚过歌笑的脸，唇就直直地吻了下去。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郑东流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没想过包来硬爱上的，竟然是他的徒弟。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脚步，想再回去，可没想到，看见更诡异的一幕。荆如忆，就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神里充满恨意和绝然。
那一夜的事，之后谁都没有提起，仿佛只是他夜里做的一个噩梦。直到某一天，他们看到荆如忆不告而别留下的书信。她要去引开追兵，独自一人去自投罗网。在那一刻郑东流突然明白了这个女子的心思，她竟然要用自己的命来惩罚歌笑和包来硬。只是，当事的二人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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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如忆死了，如她所愿，歌笑彻底地垮了，同样地，包来硬竟背叛成了严嵩的走狗。郑东流看着颓废的徒弟，却有说不出的悲哀。他想问，到底是如忆的死让你痛苦，还是包来硬的背叛更痛些？这可惜，从来都没有答案。
时光就那么过去了五年，他和歌笑相依为命，过得也算平静。他收养了很多孤儿。做了半辈子的锦衣卫指挥使，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拿起课本，放下刀剑，成了一个山野中的老夫子。他甚至想，就这么一起过也还算不错。歌笑偶尔还会看他，他们会小酌一番。
直到有一天，歌笑回来征求他的意见。没想到，五年了，居然只有包来硬才能劝动离歌笑，把救灾黄金从严嵩的手里夺回。“你想做就去做吧！”虽然他不喜欢歌笑和包来硬搅合在一起，可最起码那个人也做了件好事，意气风发的离歌笑，他也好久不见。
离歌笑彻底振作了起来，可也一步步进了包来硬的圈套，谁也不曾想包来硬竟是想亲手拖他去地狱。郑东流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包来硬爱着离歌笑现在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害他，他怎么忍心？
“师傅，你说一个人改个名字，为什么性格就完全不一样了？”离歌笑曾在醉酒时喃喃问道，“他说他改名叫做应无求，就是别无所求，唯一求的是赢我,这是为什么？”
郑东流默然，他承认，他一向看不透这个应无求。做包来硬的时候就看走了眼，应无求就更添了十倍阴狠。现下郑东流虽已无权无势，但若是他再敢伤到歌笑，就别怪他心辣手狠。
不过他真的低估了应无求对歌笑的影响力，纵使一再被害，歌笑还心慈手软放过对方。有时候，郑东流真的很想问离歌笑，“在你心中，真的只是不能回应应无求的感情而心怀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后来因上次盗金案离歌笑召集的3人又一次聚在一起，成立了一枝梅。让他欣慰的是，离歌笑如蒙尘的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人不可直视,一如当初立于朝堂上令人晃眼。一枝梅，慢慢声名鹊起。
燕子神偷燕三娘，偷技高明，冷艳无双。仅仅两次见面，郑东流就看出来，她喜欢歌笑。只是，离歌笑喜欢谁，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不论他喜欢谁，郑东流想，自己永远是他的师傅。
日子就在一天天他偶尔开开燕三娘玩笑，一枝梅出出任务中流逝。应无求这个名字，渐渐从他们的谈话中消失，离歌笑似乎也忘了这个人，郑东流真的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歌笑面前。
只是，希望永远是美好的。作为钦犯的他们，又岂能真正躲过锦衣卫的追捕？
应无求抓住了大牛，威逼他弟弟二牛在他们的饭菜里下毒，却被识破，于是他们将计就计地假装中毒倒地。
“给我全杀了！”应无求冲进来时，不忘下令，“除了离歌笑，全格杀勿论！”（我这里有些篡改剧情，众位别介意）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等到应无求发现不对时，他自己反而成了歌笑手上的人质，可他们也情势不妙，书塾周围都已被锦衣卫重重包围。
“时至今日，成了指挥使，还不顾一切、用尽手段！”他冷冷地看着挣扎着的应无求，今时不同往日，昔日的包来硬，总还有一丝敦厚和诚实，可今日的残忍嗜杀，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我要和他谈谈！”
“歌笑！”到了现在，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吗？
“跟着这个人有什么好谈的，不如杀出去？”
“跟他谈，犹如与虎谋皮！”一枝梅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反对。
“我要跟他谈谈！”离歌笑并不理会，挟持着应无求进入里屋，并顺手把门关上。
等到郑东流把书塾的孩子带至厨房的密道处，又马上折回，燕三娘诧异，他解释：“我不放心！”他当然不放心，燕三娘对当年的事只是略知皮毛，而且还是他润色过的两个情敌为一个女人的故事。
等到他赶到，只见到他徒弟被刺了一刀倒地。血流了一地，几乎要漫过他的眼睛。“应无求，我怎么会有你这个门生，枉费歌笑一直对你。。。。。。”话犹未完，却见应无求更像痴子一般，眼眸血红，刀锋直指他：“可笑，真可笑！郑东流，你怎么会认我这个门生，一直以来，你看不起我，打压我。不过不奇怪，你知道吗？你的好徒弟，跟我说过什么，他说你对他最重要。当初逃难，他求我带走如忆，为的只是护着你逃亡！哈哈，你凭什么，可以让他这么为你，凭什么？”
郑东流一怔，但手上长刀未停，瞬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应无求，你心思污浊，便认为旁人也同你一样吗？”
“你果然是知道的！”应无求阴测测地笑，“你那么打压我，不就是让我离你徒弟远一点吗，然后你好坐收渔利！”
郑东流虽然功夫不弱，可毕竟上了年纪，而且应无求的话更让他心烦意乱，一时不查，被打倒在地，所幸，柴胡小梅三娘听到打斗声及时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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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急急奔来，可似乎无济于事。就在另外3人制服应无求的时候，只听到小梅痛哭，歌笑死了。看着三娘紧紧抱着他的尸身痛哭，柴胡更是叫嚣要应无求以命偿命，他的心顿时空了，原来在极度悲痛的时候连哭也哭不出来。
“歌哥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杀死应无求！”小梅拦下冲动的柴胡，一字一句地重复了离歌笑的遗言。
应无求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离歌笑，眼睛一眨不眨。蓦然他笑了，脸上淌下的血使得他笑得更是狰狞：“你骗我，离歌笑，你怎么可能死呢？我说过我死都要拉你下地狱，可你怎么比我先走一步了呢？”他冲过去仿佛想夺过燕三娘怀里的离歌笑，却被小梅柴胡拦下，脸上厉色更浓，犹如从地狱上来的恶鬼，“你们给我让开！”
“我什么都没听到！”燕三娘悲痛欲绝，脸上带着无边恨意，“柴胡，杀了他！”
“等等，三娘，你不能。。。。。。”小梅急止道，转头看着一旁精神恍惚的郑东流，“老夫子，你快劝劝！”
“劝什么劝？”郑东流似乎恍然惊觉，泪水早已糊住他双眼，他声音凄厉得让几人有些被吓到，“应无求，事到如今，我只问你一句，歌笑一向待你不薄，而且我知道，你一向对他。。。。”他几乎说不来，一字一顿地咬牙挤出，“对他用心很深，你怎么忍心？”他一定要替歌笑问个明白，应无求的背叛和荆如忆的死让他最心爱的弟子整整颓废了五年，他不明白，明明都是爱过离歌笑的人，怎么忍心伤他至此？
一枝梅的三人都目瞪口呆，燕三娘更是不可置信地盯着应无求，什么叫用心很深？
“你也知道我对他用心很深，可他呢？”应无求反而不再挣扎，只是一对眸子犹自疯狂，他无法接近离歌笑，“哼，你们让我死就死！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见到如忆，他的心里，有荆如忆，有郑东流，有一枝梅的那帮蠢材，有天下人，哈哈。这次我和他一起死，下辈子我一定让他眼里心里就只有我！来啊，杀了我啊！”
“你！”柴胡怒目圆睁，本就急躁的他登时扑了过去，对应无求拳打脚踢，招式凌乱，明明是名满江湖的翻江大盗，可现在倒真像不会武功的人在厮打，所幸应无求竟没有反抗，反而任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只是倒下后的他，眼睛兀自盯着离歌笑，直至昏迷。
“大块头！”小梅止住柴胡，心里兀自悲哀，歌哥一死，怎么一个比一个疯狂，恐怕目前的形势，歌哥也未必能预见竟变得如此复杂。他苦笑，“再打下去，就打死了。”
“本来就要打死他的！娘娘腔你干嘛拦着俺！”柴胡又要冲上，他只是个江湖草莽，若非离歌笑引导，他恐怕早就嗜杀成性了。
小梅转头看看已经昏迷的应无求，要他死很简单，只是某人不准，“你们不要冲动，歌哥他并没有死！”
歌笑只是假死，郑东流小心地扶着他，怕他触到腹部的伤口，眼里有着深深的无奈。时间紧迫，待到燕三娘等人按照安排离开后，他俩就匆匆从密道出去。
“歌笑，你都安排好了？包括应无求刺你一刀？”一面假死脱身，另一面小梅易容成应无求带着三娘他们去救大牛。
离歌笑摇头又点头，拎起酒袋，辛辣的酒味令他神智更为清醒，他从不怕死，但有些事，也只有他喝了酒之后才敢面对。“我本意只想让他放过大家，我留下，可没想到他听不进任何话，竟口口声声要全杀了。”
郑东流只是长叹，“怕是他见不得的就是你这个样子！”应无求当时所说的话自然被假死的离歌笑听个全。
一念成魔，一念成执，如今他也看明白了，应无求早就疯了，郑东流虽对他一向厌恶至极，此时竟也有些同情。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师傅没什么可以劝你的，只是，”他按住歌笑的肩膀，“歌笑，他走的路是他自己所选，你也不能因为愧疚对他一直忍让！”‘你不欠他的，你一直都不欠，你一直看不到身边的人，三娘的痴情，你故意选择看不到；应无求的绝望，你纵使不愿面对，可如今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最终也迫得你无法不面对！’
“我知道，师傅！这次事情，让应无求以为我死了，让他就放下吧。”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无助的忧伤。郑东流轻叹，他的徒弟，他又怎么会不了解。一再忍让，恐怕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愧疚二字便能概况，情不可动，情动成劫，他们俩，到底谁是谁的劫数？只是，徒然地，他有些气闷，这两个人，恐怕谁都没有办法插入其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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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的余波并没有结束，虽然大家都侥幸逃过一劫，可醉生梦死里的气氛却前所未有的诡异。
郑东流苦笑，那天他只想问个明白，却让一枝梅的另外三人听的清清楚楚，如今歌笑成天酒坛子不离手，只要一听得有人提及“应无求”三字即刻跑得比兔子还快，三娘也抓不住他。
现在三人围住了郑东流，一副你不说我们就不离开而且还想耗到底的架势。
“老夫子，我们想知道歌哥以前的事！他与那应无求。。。。。。。。”小梅小心看了眼三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呃，可以不用问那么直接吧。
“老夫子，你别说是什么情敌的关系！”这次开口的是三娘。
早知道以前不编什么故事了。
“哎呀，老夫子，有什么不能说的！”柴胡更是直接，全然没注意三娘因他的话而白了脸，“那个姓应的喜欢老离吧？就像我以前喜欢小嫣他娘一样！”
呃，你们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你们都知道了，”他摊手，“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想到是一回事，听到亲口承认是另外一回事，一枝梅的三人仍是一脸消化不能的样子。
“那歌先生呢？”作为女子，自然更是在意意中人心属何处，三娘自不能免俗。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在歌笑眼里，似乎他们都很重要，记得在逃难时，歌笑可以说为了护住他们三人连命都可以不要。之后正如应无求所言，想要单独留下护他逃亡，可郑东流知道，这也是极其正常的事，因为四人一起目标太大，如忆毕竟是弱质女流，分开反而更容易逃脱。只是当时应无求不理解，可以说是被嫉恨迷了眼。至于最重要什么的，他自嘲地笑，歌笑心怀天下，这是好事，恐怕对爱他的人也最残忍，因为你永远也无法和天下人竞争，应无求，就是因为这一点而疯狂的吧。
“不知道？”
“这个问题，问当事人不是更好？”说实话，他也很想知道。“不过呢，我只知道一点，三娘啊，他现在最在意的人，应该就是你了！”他不意外看到三娘红了脸，粉面佳人，谁能不爱，他不由心软宽慰道，“所以你就主动点吧！”再怎么说，三娘比应无求好太多了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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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对歌笑更好了，自从他的一席话讲来，一枝梅的三人终于不再成天追着离歌笑问个究竟，同时应无求这个名字也被刻意忽略了，只是郑东流知道，离歌笑并没有真正放下过。他只能暗暗期盼，应无求不要再出现了，他们两人碰到一起就相互伤害，还是各自离得远点更好。只是郑东流没想到，他的愿望很快就被打破了，但他更没想到的是，这段日子，是一枝梅最后的快乐时光。
随着嘉靖帝越来越沉迷于天母之说，严党的势力越来越大，在朝政最黑暗的时光里，又有很多忠臣被所谓的天母之说枉自丢了性命。
当歌笑他们接到海瑞海大人的信鸽时，醉生梦死的平静又一次被打破了。
“师傅，最近这里不太平！”离歌笑看着手中的信，眉头再一次皱紧，“您还是到关外去暂避为好！”
郑东流点头答应，却在离歌笑离开之后去召集了些人。曾经的锦衣卫指挥使，名声也曾响彻黑白两道，手下自然也有不少被朝廷难容的忠臣义士投奔至此。那些人平时对外也只是乞丐，可私下里，也是他的一番心血培养出来的武器。一枝梅看似只有4人，能有今日的辉煌也离不开郑东流在后面的默默支撑。如今，到了最后关头，图穷匕见，他也应该站出来了。
离歌笑此行并不顺利，因海瑞身边早就埋下了应无求的钉子，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严世蕃的眼里。
三娘失手被擒，柴胡小梅差点死在应无求之手，拼了命才逃回来。一枝梅，陷入了最大的危机。
“郭将军，庞大人，海大人！好久不见！”当郑东流再次来到醉生梦死时，看到了小梅柴胡带回来的三个同僚，都是铮铮铁骨的忠臣，若不是离歌笑反用天母降罚之说救了他们，恐怕如今就只剩下一缕忠魂了。
“郑大人！”他们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见到被严党迫害的前锦衣卫指挥使。
“老夫子？！你怎么在这，老离不是让你去关外吗？”柴胡他们讶然道。
“我也来出一份力！”
还来不及叙旧，就听见马蹄声声沸腾而来，听着来者不下千人。
他们是被跟踪而来，究竟哪里泄了形迹，郑东流已没时间来过问，“记住一定要把追踪之物去除，你们先走吧！”
“老夫子！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办法挡住应无求！”长刀在手，郑东流笑道，“我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往后全靠你们了！”
这分明是在交代遗言，小梅的声音已带哭腔。
“千万别忘记我是谁！不要以为我死定了。”他温言安慰。
“我记得，你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最高统领郑东流！”
“还是我们一枝梅最敬重的老夫子！”
柴胡小梅已经明白，他是不会离开的。
“保重！”生死之托，只是希望来日能够再见。
“保重！”目送着几人远去，他的笑也缓缓逝去，五年的时光刻意收敛的属于锦衣卫指挥使的气势慢慢释放，阳光下昔年意气风发的郑东流又回来了，‘我的好徒弟，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陷阱，火药，都已经无法挡住应无求追逐的脚步。
终于到了最后，郑东流手持长刀，立于醉生梦死的门前，他为自己点了一炷香，这是他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了。有点紧张，有点兴奋，君子之死莫过于死得其所。碧落黄泉，他想他终是不悔。
当应无求冲过郑东流手下乞丐的的包围圈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红日当空，明明黑暗应在这光明面前望而怯步，可竟也冲不淡应无求身上阴狠之气，刀锋染血，犹如地狱索命恶鬼。
“这场新旧指挥使之间的决战，我很感兴趣！”他的目光落到了那炷香，“这炷香，是给你的，还是给我的？”
“没关系！只要香烧完了，我还能站在这里，他们就安全了。”他不认为他能杀得了应无求，不过至少能拖多久拖多久。
“你只要让开，并且告诉我离歌笑去了哪里，我便饶了你的狗命！”应无求的眼里的执念更浓，离歌笑竟在戒备森严的皇城之中救出三娘，挟持了皇上，如今下落不明。他本以为燕三娘单恋离歌笑，可如今看来，在离歌笑心里，她的地位只高不低。一念至此，应无求心中翻滚着无比妒意。
“我不会那么做的，”他轻蔑地笑，“而且，我不会让你再害了歌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害他？”应无求冷笑不止，“今天除去你，我想你的好徒弟就一定会记住我的，一辈子也忘不掉！”
‘你为了他一辈子不忘，杀了多少人？’郑东流暗自嗟叹，对他，已多说无益。
醉生梦死似乎都被血染红了。生死对决，对于如今的郑东流来说，已然十分吃力。时间慢慢流逝，他的身上已经有了数十道伤口，他支撑不了许久了。他的脑海里，只在想着还差一点，这炷香，快要过去了。
应无求则是比较轻松，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当年在山贼手下摇尾乞怜的平民百姓，看着颓势已现的郑东流，得意的笑容越来越大。
当郑东流终于浴血倒下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那炷已经烧完的香，心里一松，终于他做好了最后一件事！他注定要先走一步，最后的话不仅仅是对柴胡小梅说的，也是对他不在场的徒弟，‘往后全靠你了，歌笑！’
应无求看着出的气多入的气少的郑东流，虽然他一直深恨此人，但还余一丝敬佩。“你值得死在我刀下！”
长刀劈下，郑东流看不见来至眼前的刀锋，他似乎又回到那一日在牢房里离歌笑在外以命相拼，“我说过，酒只能和我喝！”我的好徒弟，恐怕以后我再也不能和你喝酒了。’有人曾经说人死之前，会见到最重要的人，原来这是真的，只见他的徒弟缓缓而来，清俊的容貌似乎近在咫尺，如往日那般言笑晏晏，“师傅，快来尝尝我带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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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题
